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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窥狂缠上后,我把房门都打开棋路不平(四)

    但他并没有细想,而是更讶异于段渝竟然还在学校。

    看衣服,他就是那个在课上睡觉男生。

    受了那么多伤,竟然还没有去医院?

    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

    徐司年目光瞥向一旁,发现身边的那个女生脸色十分难看,眼中的厌恶和恐惧几乎要溢出。

    她往徐司年身后躲了一步,伸手抓着徐司年的衣角。

    徐同学,我们快走吧,千万别、别理他。

    徐司年很贴心地侧了一步挡住女生,目光却留在段渝身上。

    看来这没礼貌的家伙,人缘不是一般的差。

    怎么了?我觉得这位同学或许需要帮助?

    段渝瞳孔动了动,看着女生的手,嘴角压得更低。

    他伸出背后的手,那只手血淋淋的,将原本包好的白纱布都染红了。

    他声音低哑 ,带着些克制的颤抖。

    徐司年,我受伤了,药膏可以给我吗?

    徐司年目光落在他的掌心。

    他掌心的伤口是今早被陶瓷划伤的,伤口不深,包扎好了不应该出现这种大崩血的状况,除非他自己又拿拳头去撞墙了。

    徐司年注意到他落在女生手上的目光。

    徐司年久经情场,顿时了然。

    段渝喜欢这个女生。

    伤成这样,涂这种药膏是没用的,段渝只是单纯的想要女生的东西而已。

    这种心理,他懂。

    徐司年没兴趣做别人play的一环,他大方地将手摊开。

    我也觉得同学你更需要,拿去吧。

    段渝灰蒙蒙的眼里似乎透进了些光,他正要上前,徐司年身后的女生突然站了出来。

    不可以!谁要把东西给你这个杀人犯!

    第7章 胶衣人偶

    段渝身体猛地一抖,僵在原地,垂在身旁血淋淋的手紧握成拳,似乎没有痛感。

    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压抑的氛围让女生也不由颤抖,她紧咬着唇,脸上有些懊悔和后怕。

    她太冲动了,竟然在这个怪物面前说这三个字。女生抓着徐司年的手心冒汗,把衣服抓得更紧。

    然而在看到徐司年带着安慰和询问的目光后,她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胆子也大了起来。

    徐同学你刚来不知道,他在十二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拿刀捅死了自己的父亲。

    高中的时候还因为猥亵女生被退学了一年,而且有人爆出了他之前在、在gay吧的照片。总之他很危险,您还是不要搭理他。

    徐司年仔细观察着段渝的脸,女生多说一个字,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段渝眼底泛起薄红,他的皮肤太白了,额角下沿的青色血管都看得分明。

    徐司年看着他却丝毫联想不到他杀人的样子。

    这人虽然孤僻阴冷,眼神凶了些,但此时却更像是一只阴暗的老鼠。

    即使丑陋的往事都被人细数,也只是站在原地颤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徐司年听她说完,轻笑一声。

    他这么坏啊,那你在他面前这么说他,岂不是死定了。

    徐司年的声音像是从幽谷里流出的冷泉。

    女生脸色一僵,她仰头疑惑地看着徐司年。

    徐司年的白发遮挡住他半边脸的阳光,睥睨着她的狭长眼眸微微眯起,那笑意像是变了质。

    徐司年轻轻扒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呐,你现在也很危险嘛,我也该离你远一点。

    女生看着徐司年嘴唇颤了颤,她瞳孔震颤地在徐司年和段渝身上来回移动,抿了抿嘴,扭头往另一边跑开了。

    段渝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微微睁大。

    他看着徐司年一步步走向他,将那个药膏塞到他手里。

    徐司年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司年理解那些被人恐惧、厌恶的眼神了,况且那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表露出的。

    他不知道段渝的那些流言是不是真的,他只是深有所感。

    被人讨厌不一定是你的错,或许也只是因为你总是穿一件黑色衣服。

    徐司年这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他只是在感慨自己而已。

    但身旁的少年却是浑身一颤,眼里翻涌着意味不明的思绪。

    他看着自己的衣角,动作有些局促。

    原来穿黑色衣服,会被讨厌吗?可是只有黑色能让他心安。

    你的伤

    徐司年原本想要维持自己温柔体贴的人设,提醒他去做做检查。

    但没说完突然就觉得说这话没必要,便闭嘴走了。

    徐司年转身后,却依然能感受到段渝那如同蛛网般湿冷粘稠的视线一直在他身后,直到他转弯消失。

    徐司年眉头有些不适的皱起,背后像是被什么冷血动物的舌头舔了一下。

    他很少被人这么盯着过,毕竟一般都是他这么盯着别人。

    徐司年有些不习惯,是因为同类相斥吗?

    徐司年抿了抿唇,既然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恋人,那就去暗网找找人偶纾解一下。

    暗网是一个隐蔽的私密网站,里面有很多的影片和一些管制品倒卖商,法律在那里形同虚设。

    徐司年在暗网有一个账号,会展示他制作的胶衣人偶。

    和别人不同的是, 他的人偶是招聘来的真人。

    这些人偶需要符合他审美的身材,能坚持几个小时不换动作。

    至于脸,在直播的时候他都会给他们戴上同一款人皮面具,颜值并不重要。

    制作人偶只是他的爱好,他对人偶一向有分寸。

    只是在直播展出前,会给人偶剃毛护肤,用胶衣包裹。但他给的小时价却是上万。

    所以每次开展,都会有很多人来应聘。

    徐司年很守夫道,只要谈了恋人就不会进这个乱七八糟的网站。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打开过那个网站了吧。

    唉,分手了就是麻烦。

    他好

    段渝站在原地,看着徐司年消失的方向,浅色眼眸慢慢暗淡,变成一团无机质的死灰。

    他看了看手里的药膏,拧开盖子,指节一寸寸向上,将里面的膏体全都挤出来,随后丢在地上。

    这时,他的手机传来震动。

    段渝打开,看到一段工地里的视频录像。

    昏暗脏乱的工地里,那几个打了他的体育生都被打晕在地。

    其中那个叫冯哥的,被几个膀大腰粗的工头绑在一个吊机上,此时他脚趾抽搐着绷直,堪堪能点到地。

    段渝看着视频,嘴角咧出一抹病态的狞笑。

    想要一次杯?

    段渝就赏他好了。

    发给他视频的人又打来一个语音通话。

    你说的人已经收拾了,lucky兔,能把我老婆姘头的资料发给我了吧。

    对面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威严。

    段渝打开变声器,将自己的声音也变成中年音。

    发您邮箱了,许老板合作愉快。另外,能麻烦您给我买一支金灵骨刺膏。

    对面沉默了一会。

    你说的这个刺膏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就算我有门路也要费些功夫,但是我们的交易,已经到此为止了。

    段渝轻声笑了笑。

    是吗?你要你老婆出轨的证据还和她离婚分财产,可要是她手里要是也有你在外面包养小三的录像呢?

    对面呼吸声变得粗重,传来桌凳剧烈移动的刺耳声响。

    许老板别激动,我是个生意人,东西到了您的事情也就能永远藏住。当然,您要是为了开盒我,逼得我把您的事情都给爆出来了,那就不划算了吧。

    过了许久,对面才传来几声低沉的笑。

    lucky 兔,你在暗网经营多年,信息网确实无孔不入,但是知道越多的人,往往活不了太久。我很欣赏你,不如你投到我的集团下,也算是给自己上一层人身保障。

    段渝声音平淡,毫无波澜。

    祝我们这次交易,也能合作愉快。

    段渝熄灭了屏幕,再次看向徐司年消失的方向。

    知道太多活不长吗?他就是知道这么多,才能活到现在。

    在暗网做信息交易的,他必定要掌控到双方的把柄,才会接手。

    不然兔死狗烹就是他的下场。

    那个女生说得没错,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他很危险,时刻被别人威胁,也在威胁别人。

    但他绝不会威胁到徐司年。

    他也不该靠近徐司年的但他控制不住。

    徐司年之前在他遥不可及的地方,高高在上好好的。

    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为什么要来到他身边?离他那么近?

    是想要再一次,勾引他吗?

    段渝眼底闪过冷光,像是一簇燃烧的幽幽鬼火。

    他的犬牙不断啃咬,直到嘴里漫出血腥味。

    段渝一愣,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手指伸到了嘴里,指甲已经都被他啃光了,指头处的角质也被撕得坑坑洼洼流着血。

    段渝面无表情得将手塞进冲锋衣的口袋,低头离开。

    第8章 退租了

    药膏在三小时之后,就送到了雾色酒吧。

    那里有段渝在暗网常年合作的接头人,酒吧老板樊江。

    他低着头轻车熟路得走到一间包间里,开门后酒色与灯光扑朔迷离,段渝眼睛不适得微微眯起。

    房间里,三个穿着露骨的清俊少年,正围着沙发上的黄毛男人喂酒。

    段渝一进来,包厢里就像挤进了一块棺材,顿时歇了声。

    黄毛男人很年轻,梳着一个大背头,嘴角的唇钉添了几分桀骜的野性。他挥了挥手让身边 的人离开,目光炯炯地看着段渝上下打量,随后咂吧嘴。

    稀奇啊,今天怎么没有套你的黑麻袋了?

    段渝身上换了一件藏青色连帽外套,虽然不是黑色,但颜色也很暗。

    段渝打开白灯,将晃动的彩色灯光全部关掉,随后面无表情地看向樊江

    东西呢?

    樊江对他的冷漠习以为常,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他的手掌时,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你可从来不会给自己买这么好的东西,这药膏能化脓祛疤生肌养颜,暗网里都买不到,一毫克就得好几千,你是接了什么大单子弄来这玩意的?为了谁这么舍得?

    段渝摸过药膏放进衣服,转身就要走。

    樊江却拉住了他的手腕。

    段渝眼神骤然变冷,狠狠剐向樊江。

    樊江啧了一声,松手擦了擦鼻子。

    我只是想提醒你,暗网水深得很,别仗着自己光脚不怕穿鞋的什么活都接,什么人都去勒索,要是也惹上了一个不要命的疯子,你找谁哭去?

    段渝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得说:有人来你这里找我的麻烦了吗?

    暂时没有。

    那是你不想合作了?

    樊江噎了一下,说:也不是。

    段渝敛下目光。

    如果我让你为难,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们的合作关系可以随时取消。

    他说完又低头离开了。

    樊江看着段渝离开,拿起桌上的酒杯猛地灌了一杯,将杯子重重摔在地上。

    他目光凶恶,指节攥地咔咔作响。

    草,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段渝拿到药膏,一刻不停地打了车往家赶。

    现在是晚上八点,徐司年应该还没休息,等会就把药膏给他。

    段渝坐着车,突然感觉脑子一阵眩晕,胸口涌起一股剧烈的呕吐感。段渝强忍了一阵,立即拿出座椅旁的晕车袋。

    咳咳!

    前排司机听到段渝的动静,透过后视镜看段渝的情况。

    小伙子?你这是晕车啊?

    段渝又呕又咳了一阵,只见白色塑料袋里的不是呕吐物,而是暗红色的血块。

    段渝惊讶了几秒,很快恢复平静。他将那个塑料袋绑好,又团了好几个袋子,之后放进口袋。他仰头靠在后座,声音有些发虚。

    是有点晕,师傅麻烦开快点。

    司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脸色白得吓人,不用他说也已经开到了最快,就怕段渝一个没注意嘎他车上了。

    原本半小时的车程硬是缩到了十五分钟。

    段渝下了车后,把口袋里的晕车袋丢了,手里紧紧握着药膏上楼。

    他心跳开始加速,手心也不由冒汗,脑子里闪过很多问题。

    不知道徐司年会不会拒绝他的药膏。

    为什么还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黑色衣服让人讨厌,那藏青色呢?是不是会顺眼一些。

    段渝手太抖,不小心按亮了兜里的手机。

    手机壁纸是一个少年骨节分明的手。

    手搭在桌沿,四指以优美的弧度自然垂落,性感勾人得要命。

    楼梯上的老旧的灯坏了,段渝将手机举到面前,这张图他已经看了好多年,但总是能在不同时间不同场景,对它产生新鲜的快感。

    他放缓呼吸,让黑暗完全吞噬自己,只让屏幕上的光亮照亮他的眼睛。

    随后将屏幕放到唇边,如同一个疯狂的信徒虔诚地吻了吻小指。

    阿年哥好想你。

    突然,楼上传来哐啷几声门响,段渝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正是在五楼左侧,那里只住了他和徐司年。

    段渝的心提了起来,三步并两步跑到五楼,只见房东脸上笑开了花,手忙脚乱地从徐司年的房间往外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