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欧化了这个妆也没有那种厌世阴郁的气质,他的眼神太柔太魅了。
想要制造那种孤僻死宅男被强制爱的爽感,反而不伦不类。却让成功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让他倒了好几次霉的神经病段渝。
如果是段渝的脸,配上这个表情的话,那眼神会更凶更冷,让人忍不住想去捏碎他。
徐司年越想越觉得身上难受,头又开始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站起身去卧室,拉开抽屉,从里面的瓶瓶罐罐里拿出一管针剂,对准自己手腕的静脉注射进去。
药剂发挥作用后,头痛终于缓解不少。
徐司年关了电脑,疲惫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11章 床下有人
第二天是周末,徐司年没去学院,打算去采购些食材回来。
他现在也还是没去家里人安排的独栋别墅住,这个小区还是他自己找的。
刚要出门,他就收到业主群里的通知。
说新增的保洁服务可以为各业主提供每月三次的免费家政服务,包括打扫卫生、家
徐司年看了眼这个新人的头像,莫名觉得有几分眼熟,但也没什么具体印象。
他的房间通常都有专用保姆来打理,也用不着这个,便关了手机下楼。
徐司年按下电梯,进入电梯门后,抬头看见过道的另一端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身形修长,穿着保洁服,手里拿着拖把,戴着一顶黑色帽子和黑色布口罩。
低着头拖地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他的长相。
或许是这种密不透风的装扮,这种未知的隐秘总是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压抑感,让人潜意识里对他提高警惕。
徐司年原本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太在意。
但在电梯门缓缓关闭时,那人突然抬起头一双阴气森森的眼睛,直直撞到他眼里。
白多黑少的瞳孔像是一道漆黑的窄门,里面涌动着黏稠腥热的情绪,如同一张铺开的蛛网要将徐司年包裹。
徐司年的心口像是被攥了一下。
刚才那陌生又熟悉的视线,是错觉吗?
徐司年拧着眉思索,最近这种诡异的视线总是如影随形,好像一直有一只眼睛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注视着自己。
被注视对于徐司年来说是家常便饭,那些目光里通常是艳羡的、欣赏的、渴慕的、当然也有嫉妒怨憎。
但像这样灼烧着他,带着尖锐的侵略性,让他感到危险又神秘的,还是第一次。
上一次感受到这种视线,是在昨天被段渝盯着。
当时他觉得恶心
恶心吗?
不,他承认他说谎 了。
在车里待了半小时,欲望依旧没有消下去,于是回家后便打开了暗网招募。
徐司年眼底暗流涌动,舌尖舔了舔干燥的薄唇。
或许他得去段渝那里再碰壁几次了。
徐司年在楼下买了些速冻食物,便回了家。
他输入指纹密码,打开房门。
突然,徐司年目光一凝,脚步顿住。
他的房间被人偷过。
徐司年的鼻子很灵,每次他的恋人回家,他都能辨别出他身上有没有陌生的香水味。
而现在他的客厅还有一丝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
和他在筒子楼用的是同款,但是他在这里用的并不是同一款。
徐司年装作没有发现异样,神色自若地把买的东西放下,随后慢慢走进书房。
他的目光扫过书房每一个能够藏人的角落,确认这个房间没人后,坐在桌前打开电脑。
播放房间里的监控录像。
他还真是好奇,到底是哪个倒霉蛋偷到他这来了。
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录像里,在离开房间五分钟左右,他的房间门被打开了。
徐司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狭长的眼睛眯了眯。
闯进他家的,果然是过道上的那个保洁员。他刚才看到的眼神不是错觉。
保洁员走进他房间之后直奔他的卧室,拉开他的抽屉。
他的抽屉里有几张黑卡,和一沓用皮筋捆好的现金。
然而这些他都没动,而是看上了他吃了几片的口香糖片。
他抽了一张糖片后,静止一秒,又抽了一张放进口袋。
随后打开他的衣柜,在中间的横杠支架上,贴了什么东西。
只用了一分钟左右,等他松手后,那东西亮了一点红光就消失了。
或者说,它和横杠完全融为一体了。
徐司年心头一惊,他暂停将那个点放到最大,却依旧没能看出有任何异样。
徐司年隐约猜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他喜欢安装监控,所以也对各种监控器的型号有所了解。
之前在暗网的时候,就看到过lucky兔的微型监控器发明里,有过这种便贴式的监控器。
不用连电线,不会出现红点,只是薄薄一片。
而且它们的材质还和变色龙一样,可以自动根据周围的环境色,来变化自身的颜色以达到隐蔽。
这种监控器他只是晒过图,并没有出售过,所以评论区很多人也一直是保持着质疑态度。
lucky兔也从来没有声明辩解过,大家也就当个乐子看看了。
如果那就是便贴式监控器的话
那就说明这个人就是暗网里,骚扰了他好几年,还扬言要开盒他的lucky兔!
徐司年指尖不自觉地飞速摩挲着,两眼死死盯着那个人的脸,将之后的视频倍速播放。
那人之后在他屋子里逛了个遍,随后将薄薄的监控放在他的床尾、厕所天花板角落
书房墙壁上的壁画。
徐司年动作一僵,正对着书桌的正上方壁画,监控的视觉范围正是他的书桌,以及书桌上的电脑屏幕。
徐司年的心脏猛地加速,眼底涌动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嘴角的笑意更深更浓,几乎扭曲。
他没有回头,继续加速看着监控。
lucky兔在暗网上发布的信息上说过,这种便贴式摄像头唯一的缺陷,就是需要一个小时的启动时间。
徐司年出去回来到现在,总共也就四十分钟的样子。
徐司年继续加速看监控,视频里那人在十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已经在他家安装了监控三十个监控。
啧啧,这个效率,真不愧是专业对口啊,和他不分伯仲。
但是在安装完所有监控之后,他却没有明智地选择离开,而是回到了徐司年的卧室。
他在徐司年的衣柜里小心翼翼地翻找着,每动一块地方,之后都会无比小心地摆回原样。
最后,他从最底下的那一层里,拿出了一条内裤。
他将那条内裤几乎虔诚地捧在手心。。
第12章 光速掉马
脱下口罩后露出的半张脸,熟悉又陌生。
那是段渝,但不再是阴冷凶恶的模样。段渝像是个痴汉般,眼神迷离,满脸涨红,胸膛激烈起伏。
徐司年指尖一颤,取消了暂停。
画面里的段渝深吸了几口气 ,微微张嘴,似乎在发出舒服的喟叹。
徐司年皱着眉头死死盯了一会后,突然哼笑一声,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
他喉结滚动着,发出低低的笑声,指缝间的眼睛笑得弯曲成月牙儿,瞳孔里攒动着异样的光。
段渝真是好样的。
不愧是他第一眼就看上了的宝贝儿。
真是给了他带来了好多惊喜啊。
段渝就是lucky兔。
所以他早就认识自己了,在看他第一眼的时候,才会那么大反应。
是lucky兔的时候死活不理他,现实中却求着加他的微信。
是觉得暗网的身份让他羞耻吗?
既然是同一个人,那之前和自己要女生的药膏的心思,就是他想错了。
他嫉妒的不是徐司年,而是那个女生。
徐司年将这几天关于段渝的一切串起来,终于有了一种拨云见雾的感觉。
脑子也越想越兴奋。
段渝可真是个小变态啊。
就这么喜欢他吗?
徐司年五指抚过额角,将散落到眼前的白发往后撑开。
继续播放。
画面里,段渝似乎想要将自己的手伸进裤子里。
然而这时,徐司年开门了。
段渝吓得浑身毛都立了起来,左右环顾一圈后,他爬到了徐司年的床底下。
所以现在,他依然在徐司年的床底下。
徐司年看完这一切,慢慢冷静下来。
他在想该怎么处置这个嚣张的变态才好呢?
lucky兔,在他的暗网账号里一直和他说骚话的人。
说爱他,渴望他,却又像是只只会缩在壳里的王八一样从不和他有什么现实交涉。
他会开盒自己吗?
徐司年想,应该是不会的。
不过他就算是发到外网去,也很快会被清理。
他弄这些监控大概只是想掌控自己的行踪?
掌控
徐司年笑了笑,这个词他很擅长用在别人身上,但却并不喜欢被套在自己身上。
他喜欢掌控别人,当然也会给对方足够的好处。对方的依赖和讨好,对他来说是一种认可和保障。就像是一场礼尚往来的交易。
他不会只以爱之名,来强制别人。那在他看来是很掉价的举动。
感情也是要利益经营,建立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才更稳固。
徐司年在找恋人时,就会先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是什么,这样才能让鱼儿快速咬钩。
段渝,或者说lucky想要什么?他还不知道。
但徐司年不相信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他可以慢慢找,等他找到了,段渝就逃不掉了。
徐司年关了电脑站起身,扭头看向壁画上的监控。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假装打电话,慢慢踱步到卧室。
喂,帮我定制一份芒果蛋糕,嗯谢谢,我等会来取。
徐司年说完,转身出了门。
他出门后一遍往保安室走,一边在手机上打开监控。
出门三分钟的样子,段渝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一张原本苍白的脸被憋得通红,反而多了几分气色。
徐司年看他哆哆嗦嗦的样子,拇指指腹不由摸上他的脸。
可爱。
段渝爬出来后,连忙往门口走,但在出门前又看着徐司年的冰箱顿了顿。
他折回去,打开冰箱拍了拍里面的食物和饮料种类,随后才开门离开。
徐司年看完,也走到了保安室门口,他敲了敲保安室的窗户。
保安皱着眉探出头来,看见徐司年那张笑脸后,眉头顿时舒展了,笑得还有几分和蔼。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问一下,32层的监控能给我看看吗?
保安面露难色。
真不巧,昨晚凌晨的时候那层的监控不知道怎么就坏了,今天刚通知人来修,怎么了吗?
徐司年目光移向一旁,一个穿着保洁员衣服的身影正好急匆匆出来,拐进了一层的公共厕所。
徐司年笑了笑,点点头。
没事,那确实很不巧。
段渝躲进厕所隔间,靠在厕所门上,捂着嘴巴不让自己的喘息太大声,指尖还止不住的颤抖。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他两颊滚烫,眼睛像是点了漆般晶亮。
那里面虽然有后怕,但更多的却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兴奋与快感。
段渝将宽大的保洁服脱下。
他的腰上还挂着一个长条腰包,因为瘦削的身材并不明显。
段渝清点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两片口香糖,从垃圾袋里翻出来的购物清单,还有放在隔袋里的内裤。
他把东西贴着腰腹收好,再穿套上宽松的藏青色冲锋衣,确保看不出什么异样,才戴好帽子和口罩走出隔间。
他一开门,就看到保洁组的三十岁主管半靠在男厕所门口,抖着脚尖把段渝上下打量,神情鄙夷又刻薄。
小伙子,年纪轻轻就来和大爷大妈抢活干,没前途喔。
段渝没理会他,将拖把提到水龙头漕道里清洗。
主管眉头倒竖起来。
我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啊?不想干别干,说你两句还在这给我甩脸色了?
看看你这什么打扮呀,业主看到都得吓掉半条命!把口罩帽子都给我摘了,装什么神秘呢?还是长得太丑见不得人了?
段渝动作停了下来,慢慢侧过脸。
窄而小的瞳孔上竖,下压的单眼皮像是一把弯刀将眼睛割成两瓣。
沉默得盯着人时又冷又戾。
主管手脚突然发软,往后退了一步,砰得撞在门上。
他猛地眨了眨眼,再细看的时候段渝已经扭过头去继续洗拖把了。
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不管是不是,他都心有余悸。现在的年轻人是不一样了,暴力血腥的东西看多了,越来越没有规矩,要是个疯子自己就赔大了。
但他是主管,既然在他手底下干过,总是有法子治他的。
他嘴角压了压,一脸晦气地转身。
跟我来,带你去住的地方。
第13章 监控失效
段渝洗干净拖把挂好,跟着他走了。
招聘上说的是包住,但其实每个月还要交一百块的物业费,其实就是变相收费。
在他之前的好几个大叔大妈都没有选择住在负一楼的杂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