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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窥狂缠上后,我把房门都打开棋路不平(十五)

    段渝缓缓走向他,还没做什么,那人就颤得厉害,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胡乱挥舞着电棒。

    你!你不要过来啊!我们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看着强壮结实,没想到是个怂包。

    段渝懒得打他,抬脚踹到墙角,随后捡起掉落的电击棒,干脆利落地将他电晕。

    他来到窗户旁往下看去,他的房间在3楼,虽然摔下去不一定会死,但一定会受伤。

    要是他们反应过来,他也很难逃得了。

    正在段渝犹豫时,门口的动静终于引来了宾馆的负责人。

    你们是谁?一群人围在这里干什么?再不走我可就报警了?

    段渝原本听到有人来拦,还高兴了一下,再一听是要报警,他暗啧了一声。

    段渝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宁愿被黑吃黑也不想被警察盘问。

    门外。

    带头的寸头男冯山,直接上去给了宾馆负责人一拳。

    他挥了挥手,周围几个保镖便围了上来,将负责人压在地上。

    冯山往他脸上淬了一口唾沫。

    我爸怎么招了个这么不长眼睛的人来,看清楚,这家宾馆都是老子家的,里面的人欠了我钱,我只是过来讨债的,你还要管吗?

    管理员跪在地上,疼得眼角飙泪连连摇头。

    段渝:唉。

    段渝算是明白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快查到他了,他这运气真没得说。

    看这架势,冯山把门给砸烂,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段渝不再犹豫,他用力扯下窗户上的两片窗帘接成一根粗绳,一头绑在靠窗的床角上,一头丢出窗外。

    窗户外面只是一条窄道,和旁边的宾馆挨得很近,只能一人行走,体型胖的都进不来,还算隐蔽走。

    段渝翻出窗,拉着窗帘一点点下去,到了窗帘的尽头,离地面还有十米高的样子。

    段渝咬紧牙关,松手。

    咚得一声闷响,段渝的左腿脚踝以一个扭曲的弧度歪到一边。

    身上的剧痛不止一处,段渝脸颊上咬肌不住颤抖,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窄道深处走。

    嗡----

    段渝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段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徐司年。

    段渝看着这个明晃晃的联系人,一个忧虑浮上心头。

    如果他被抓了,徐司年又一直打电话,难保那些人不会联系上徐司年,连同他一起找麻烦。

    段渝疼得浑身颤抖,他伸出手拉了好几次屏幕,终于点开徐司年的联系人页面,把他拉黑删除。

    做完这些,他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徐司年现在一定很生气,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如果他还能回去的话,他会去死皮赖脸地道歉求原谅。

    这时,段渝耳边传来一声带着冷意的轻笑。

    段渝愕然抬头,看窄道的尽头,一个高大的人影倚靠在墙上。

    垂落的白发挡住了他的脸,但足以说明他是谁。

    徐司年缓缓站直身,微弯的眼睛里却毫无笑意,他晃了晃手机,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呐,段渝,你可真行。

    段渝缩成窄缝的瞳孔倏然放大,由警惕到错愕,再到惶恐。

    段渝没空细究徐司年此刻的情绪,他看了一眼身后三楼的窗户,随后忍着痛跑向徐司年,想拉着他赶紧离开。

    然而,徐司年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反手将摇摇欲坠的段渝拽进怀里。

    宝贝,我现在很不高兴,你都不在乎我跟你说的话了。

    段渝在他怀奋力挣扎,没有半点作用,急得脸红脖子粗。

    他目光不时瞥向远处的窗户,压低声音。

    这次是我不对,但我是情况特殊,后面有仇人在追我,我们先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再说好不好?

    徐司年依旧未动,只是伸出一只手掰住段渝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来。

    随后丝毫不管段渝的在说什么,只是低头咬住他的唇。

    段渝的嘴角被咬破,血腥味在两人呼吸间交错蔓延。

    这唔!

    他扭头挣扎,刚张嘴想要告诉徐司年这里很危险,反而被他缠得更深。

    段渝双眼瞪圆,都快急疯了。

    突然,他之前所在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杂乱响动,像是门被蛮力破开的声音。

    段渝心猛地一揪,伸手一巴掌扇在徐司年脸上。

    徐司年的脸被打得歪到一边,鬓角松散的白发丝散落到脸上。

    徐司年:??

    徐司年有点懵了。

    段渝没时间看他的表情,只是拉着他拐出窄道找了个方向跑。

    但是还没走几步,路上一辆迈巴赫就跟了上来。

    司机下了车,动作优雅得拉开车门。

    少爷。

    段渝脚步顿住,他犹疑得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司机兼徐司年的贴身助理万尘,目光恭敬的看向徐司年。

    然而,当他看到徐司年被一个人拉着走,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时,他训练有素的表情管理崩,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徐司年注意他的目光,冷厉的目光看向司万尘。

    万尘立即垂首站好。

    徐司年伸手,摸了摸发麻发烫的半边脸。

    原来被扇巴掌是这种感觉?

    徐司年眼睛注视着身前的段渝,脸色很冷,眼底却燃烧着某种新奇的狂热。

    他还是第一次被扇了巴掌,感觉有点

    徐司年喉结滚了滚。

    但在看到段渝膝盖和手肘上的伤后,那一巴掌带来的新奇欲望都被瞬间浇灭。

    徐司年拉着尚且摸不清状况的段渝,硬塞进了车后座。

    随后他走回窄道口,远远望向段渝跳下的窗户。

    那边现在站出一个手持重械,全副武装的佣兵,肩头上挂着的银徽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戴着面具,朝徐司年的方向点了点头。

    徐司年收到回应,转身回到车旁,便看见段渝想要下车,被车门外的万尘拦了下来。

    我现在真的不能回去,我会连累你家少爷。

    抱歉先生,但我保证您没有那个能力。

    段渝见这边不行,索性挪到另一边车门,偷偷推开门,还没把脚迈出去,就被一只手推着压在靠背上。

    徐司年弯身坐进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和蔼可亲的笑。

    宝贝,想去哪?

    第29章 控制手段

    徐司年让司机进来,开车回去。

    段渝看着缓缓启动的车身,藏在身后的手悄悄摸上车门把手上的按钮。

    按下,没有反应。

    万尘:抱歉先生,车辆行驶中,您现在开车很危险。

    段渝:

    淦!

    谁他妈问你了?

    段渝看着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徐司年,咽了咽口水。

    徐司年,我。

    段渝,你好像对自己的定位有了些偏差,再想想你应该叫我什么?

    段渝被打断,他瞥了眼前面的司机,犹豫了片刻便喊了出来。

    抱歉主人,我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不想害你跟着受伤才和你说了谎。

    徐司年将他全身打量一遍

    段渝的伤除了脱臼红肿的脚踝,还有流血的手肘和膝盖。

    徐司年看着这些陌生的伤口只觉得碍眼地很。

    段渝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一丝悔意。好像依旧觉得他这么做是理所应当,而身上这些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呵,这种时候,他又不会哭了?

    徐司年想让他哭,所以他按住了段渝膝盖的伤口。

    嘶

    段渝倒吸冷气,却没哭也没反抗,而是把脸伸过来,乖顺卑微地扬起头。

    主人,我不是故意扇你的,你想怎么扇我打我都行,或者我自己来。

    段渝说完毫不犹豫地抬手。

    在重重的巴掌在落到自己脸上前,徐司年幽冷的声音呵斥道。

    你打我的狗试试?

    段渝闻言,反应了一会后,随后低下头,讨好示弱般的抓住徐司年掌心,贴到自己脸上。

    主人,小狗爱你。

    徐司年冷笑了一声。

    骗子。

    段渝一时语噎。

    徐司年掌心用力,将段渝的脸抬起来,目光犀利地逼视段渝,像是要将他彻底看穿。

    你不要做一些自我感动的事情,却说是因为爱我。

    你不过是在成全自己,自私鬼。

    徐司年指关节粗大有力,粗粝的指腹如同铁钳般,几乎要将段渝清瘦的下颌骨卸下来。

    段渝忍着痛没出声,眼底闪过异样的亮光。

    自我感动?自私?对,没错。

    他如果不是自私,就不会想再次千方百计去接近徐司年。

    他虽然不了解徐司年,但他了解自己有多脏。

    他自己也没打算和徐司年长久地维持这种关系,毕竟待久了是会露馅的。

    段渝可以接受徐司年骂他玩他,但不能让徐司年知道他玩的,是他曾经喊哥的那个人。

    徐司年看段渝浑身抖得厉害,额头上青筋暴起,到底还是松了手。

    徐司年没有把段渝送去医院,而是打算带回家,自己给他处理伤口。

    小区楼道内,徐司年打横抱着满身是伤的段渝出了电梯,迎面碰到了下楼的何姨。

    嗯?小徐啊,他怎么伤成这样了。

    没事何姨,他只是不小心摔着了,我帮他处理一下就好。

    段渝的脸侧向徐司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段清晰的下颌线。

    何姨看着这有些怪异的兄弟,心里犯嘀咕。

    好像每一次看到这个小伙子,他都是一副意识不太清醒。

    何姨的目光不由在段渝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徐司年眼底暗了暗,没有打声招呼就带着段渝走开了。

    路过时带起一阵风,何姨莫名觉得周围有些冷。

    她摸了摸脖子,走进电梯。

    她想起一开始,还是她主动敲了徐司年的门,她的内心就隐隐有些不安。

    虽然徐司年看着也不像是坏人,对他们也慷慨有礼,但是他家男人就是刑警队里的老干部,接手的案子里,也有这种人面兽心的高级罪犯。

    何姨再三犹豫之下,回到家后,还是和自己男人说了自己的疑虑。

    何姨的男人叫范团,是京市新魏区刑侦大队的副队长,最近正因为一个非法跨境的佣兵组织烦得焦头烂额。

    听到何姨的唠叨,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别多想了,他之前不是说有时间去他家坐坐吗?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等过两天我有空了,和你去他家坐坐。那小伙子也不是个哑巴,要真有什么苦衷,总会说的。

    何姨看着他一头栽在桌子上的一堆佣兵资料里,头也不抬,不满得拧了他的胳膊一下。

    天天就知道看你那些破资料,说不定你要找的人,就在你的身边呢?

    范团长叹一声。

    你懂什么,这可是一支曾经参与过军事战争,与外国军阀政客有着深度合作的佣兵团,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到哪儿,哪儿就要变天。

    现在全京市的武装部队都动起来了。这种级别的对手肯定藏得严严实实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何姨冷呵一声,哒哒往外走。

    既然这么厉害,那你就算是看出个洞来,也不一定能找到,还看什么呀?

    何姨看了一圈屋子,突然问了句。

    对了,儿子好像一个礼拜没着家了,你要不打个电话去问问?

    范团声音一沉,皱眉道。

    问什么?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小时候就叛逆得很,我可没那么多功夫搭理他。

    第30章 照片脱敏

    深夜

    幽暗的卧室内,徐司年靠坐在软椅上,膝盖交叉,红底皮鞋微微翘起。

    垂放在扶手上的指尖夹着一根女士烟,

    像是一抹溶于黑暗中的影子,只剩指尖一点猩红。

    他的眼睛夜视能力很强,只要有一丝光亮,就能看到床上昏睡着的人。

    床上的段渝只穿了一件自己的宽大短袖衬,和一条四角内裤。

    衬衣领口处露出深陷的锁骨,衬衣堪堪遮住大腿,一双修长白皙的腿半垂在床边,脚踝处还绑着绷带。

    安静的乖巧的假的。

    徐司年开始复盘这一场恋爱。

    在过去的恋爱中,他一开始总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绝没有遇到像段渝这种特殊情况。

    或许他的策略确实应该因人而异。

    对段渝这种喜欢把自己包在壁垒里的硬骨头,他不应该想着感化他,而是要拿一把锤子,顺着墙上的裂缝,狠狠凿下去。

    既然段渝以前很痛,那就让他更痛,痛得刻骨铭心,之后等徐司年稍微下手轻一点时,他才会对徐司年感恩戴德。

    这种反应好像有个学名,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吧?

    没错,对付段渝就该被这样对待,才会老实。

    之前徐司年就像把段渝的伤口再一次撕裂了。

    现在他不会再心软。

    段渝醒来时,头上还残留着眩晕感,他撑起身,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形同虚设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