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徐司年的再次闯入,又让他起了贪念。
他想尽快赚笔大的,攒一些钱,这样等徐司年想要让他离开的时候,他不至于追不上徐司年的脚步。
他也查过了,徐司年曾经有过很多前任,都没有在他身边待过3个月,最短的才半天。
虽然之后这些人的去向都是意外失踪,但段渝并不关心他们。
他只知道自己在徐司年这里的花期,最长不会超过三个月。
段渝思量片刻。
接下吧,等明天下午我过去。
樊江沉默了一会。
真接了,你想好了?如果被他们反向跟踪上了,可就麻烦了。
没关系,只要不是二次入侵同一个系统,我有把握应付。
好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你可能被人盯上了。
段渝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他被盯上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段渝是那些被派来整他的人很少能精准定位到他。
今天有一个人打了个电话过来,点名要你的命。他们已经知道了你和我之间的合作关系,开始在酒吧门口堵着了。
我叫了几个兄弟反向跟踪他们了几天,发现他们都是你们学校的学生。所以这次来找麻烦的已经不单单是暗网的人,还有这个现实中的那帮人。
他们或许不知道你就是lucky兔,但他们一定知道暗网,不然不会知道我们在暗网开的业务。
你明天带点衣服来吧,等进了这里,你就在我这住几天,等我把他们都揪了出来你再出来。
段渝听到这麻烦事,脸色也沉了下来。
听到是学校的麻烦,他大概已经能够猜到,是不久前他找人报复的那些体育生了
段渝原本在徐司年身边的时间就不多,他怎么可能浪费好几天时间。
不用了,我自己会摆平。
段渝说完便挂了电话。
再回到客厅时,徐司年正在把桌子上的剩菜倒进垃圾桶。
段渝看着垃圾桶里的半条鱼,心痛得围在垃圾桶旁打转。
你怎么把它倒了了?徐司年你太浪费了,我还没吃几口呢?今晚不吃留着明天吃也可以呀!
徐司年面无表情得睥了他一眼,继续收拾。
段渝察觉到徐司年异样的情绪,立即站起来,抢过徐司年手里的碗筷。
我现在好多了,我来洗吧。
徐司年也不和他争,由着段渝把手里的东西拿走,自己走到厨房洗了手,走回了房间。
徐司年突然的冷淡,让段渝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段渝心不在焉得将碗筷洗完,摆回碗柜里,便走到徐司年的房门前。
他愕然停止脚步。
房门竟然关了!
之前徐司年从来不会关这扇门,毕竟这个家里只有他和徐司年。
徐司年关了门,就表示他在拒绝段渝。
段渝呆呆得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心口发痛。
段渝最终还是回到了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划拉着三个界面。
段渝的手机里没有娱乐软件,除了买手机时自带的几个软件外,就只有监控设备。
看着那个监控设备,他突然想起之前安装的监控。
这几天一直在徐司年的温柔乡里,他都忘了检查自己的监控失效的原因。
段渝再次点开了监控软件,里面还是没有画面。
他又看了眼徐司年的房门,起身偷偷走进浴室。
他记得当时在浴室的花洒里,安装过一个。
段渝把花洒拧下来,撬开外壳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却还是没有他的监控贴。
怎么回事?
失效就算了,连监控都消失了?难道真的是他记错了?
段渝把花洒装回去,看向一个墙角,正想去再验证一遍,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段渝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徐司年手里拿着一件浴袍,显然是要来洗浴。
段渝支支吾吾。
我、我在打蜘蛛,刚刚墙上有一只蜘蛛。
徐司年看着他,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淡淡地说
我要洗澡了。
段渝应声走上前,帮他解开西装领带,挂到一边,随后指尖又要去解他的扣子。
但这一次,徐司年却抓住了他的手,居高临下睥着他的目光依旧冰冷。
出去。
段渝指尖颤了颤,几乎惊慌地看着徐司年。
怎么了?之前不都是一起洗的吗?
徐司年语气漫不经心。
只是刚刚突然觉得,我们之间太腻歪了,给彼此多一些私人空间和保留秘密的权利,或许会更合你心意一点。
段渝不傻,听他这话之后立即明白了。徐司年是在和自己躲着他接电话的事情置气。
段渝嘴唇动了动,想要道歉,但是也知道他这么一说,徐司年必然是要继续追问下去。
他还不想让徐司年这么快知道,他是个作奸犯科的烂人。
段渝松开徐司年的衣服,垂头丧气往外走,像是只被淋湿的落水狗可怜巴巴的。
徐司年看他这模样,眉头微皱。
在他走出浴室前一把抓住段渝的手腕,把他拽了回来。
段渝,你为什么不爱我?
第27章 第一次约会
段渝不知道徐司年为什么会有这个结论。他看着徐司年的眼睛,目光坚定真挚。
我没有。
没有不爱。
徐司年在他身边,他的五感才开始感受世界。
他听到徐司年清朗温润的声线,品尝到美味鲜香的食物,感受到这具死鱼一样的身体,在徐司年的玩弄下被唤醒,舒服到颤栗。
徐司年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抓着段渝的掌心更紧了些。
如果段渝这时的眼神是在演戏,那他实在是演得太好了,就算被骗了他也认。
如果不是,那徐司年愿意再给他一段时间,等待他亲口把自己完全展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天。
徐司年将段渝拽进怀里。
好,那你记住了,如果我对你坦诚相待,却遭到了你的欺瞒,这对我而言不公平。段渝,你不要欺负我。
段渝在他怀里瞪大了眼睛,这些字像是虫子,一只只钻进段渝的耳朵里,挠得他整个脑子都酥麻瘙痒。
他心口直跳,几乎想要脑子一热,把自己做过的肮脏事都告诉他。
但话到嘴边,还好悬崖勒马憋了回去。
现在说还是太冒险了,等他明天赚到一大笔钱之后,段渝再交待也不迟。
段渝再次将手伸向徐司年的衣领,眨巴着有些湿润的眼睛看向徐司年。
可以一起洗吗?
徐司年抓住他的手心,放到唇边啵了一声,看向段渝尚且圆滚的肚子,眼神暗了暗。
好,再帮你消化消化。
什么?你说今天来不了?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第二天一早,樊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段渝缩在被窝里,把手机拿远了些。
没事,只是今天有别的安排,明天再去你那。
段渝说着,听到门外越来越近的皮鞋声,立即切断了电话,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徐司年身上系着一条灰雾色围裙,上身没穿衣服,他的肌肉紧致有型,不是那种夸张的弧度,却能感受到肌肉里蕴藏着的爆发力。
段渝原本以为徐司年是被娇养的温润公子,矜贵优雅那一款,但其实他的肌肉极具爆发力下盘也很稳健。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总之,就是领教过了。
宝贝儿,还不起床吗?你主人都已经给你做好爱心早餐了。
徐司年随意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笑,一头柔顺的白发拢在左肩,松松垮垮得扎了一下,看着温柔贤惠,人夫感爆棚。
狡猾的雪狐狸。
段渝在心里暗自给徐司年新的定义。
段渝小心翼翼地把屁股挪到床边,看了一圈地毯,没发现他的拖鞋。
他抬起头,求助般看向徐司年,带着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幼稚和矫情。
我的鞋跑了。
徐司年看着满脸迷糊,翘着一簇呆毛的段渝,低声笑了笑。
他走过去,单膝跪地,头往床底下一瞧,随后伸手把他的人字拖给抓在了手里。
徐司年就着半跪地姿势给他套鞋。
说好了,今天下午等我回来,一起去钓鱼。
这就是段渝今天改变计划的原因。徐司年昨晚非说要带他去约会。
但是段渝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什么游乐园、电影、奶茶这些浪漫的东西他都不感兴趣,而赛车跳伞攀岩这些极限运动更是避之不及。
于是徐司年第一次在约会的时候,选择了钓鱼。
这是段渝唯一表现出兴趣的事情。
段渝撑坐在床边点点头。
虽然段渝的长相和乖巧不太搭边,但徐司年还是觉得他这副听话的样子很可爱。
徐司年想要段渝那双看谁都冷恹淡漠的眼睛,一直忠诚炙热地看着自己。这泾渭分明的区别对待让他很安心。
钓鱼这种事情枯燥乏味,徐司年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碰。
但现在他都有些隐隐的期待了。
段渝今天一天都没课,徐司年却要去上早十。
啧,这该死的学校,要不过两天还是退了吧。
徐司年十点出了门,段渝又回床上睡了一个小时。
十一点时段渝起床,准备去买点菜,试着自己做做饭。
段渝套上外套下了楼,这附近他也很熟悉了,不远处就有一个大型购物城。
然而,他刚走上一条主干道,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段渝眉头一皱,压了压帽檐,一条岔路口,转身走入了另一条小街。
段渝尽量往复杂的街道走,走进了拥挤的购物城,利用电梯上下几次,甩开了身后的人。
但对方既然已经知道了在这边蹲点,他再回徐司年家里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段渝在去往徐司年家的路口站了几秒,还是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走了一段路后,他随便走进一家宾馆,开了间房暂时歇脚。
段渝加了一个隐秘的内部流通群里。他在里面买了一根电击棒和一柄折叠军用刀,下单后商家立即开始配送。
坐下没一会,徐司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段渝看了看时间,12:03分,看来徐司年已经回家了。
段渝犹豫要不要接。
他突然想起,那几个体育生里,有一个叫冯哥的,好像家里在京城小有资产,算是个小少爷。
段渝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手机里的铃声断了。
一秒钟后又打了过来。
段渝抿了抿唇,还是接通了。
怎么才接电话啊宝贝儿,你出去买渔具了?
徐司年的语气有些责备,但更多的还是愉悦。
段渝想了半天借口,最后选了一个最大众的。
我在我一个朋友家里,他刚生病了,让我过去照顾几天。
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陷入一片沉默。
段渝心悬了起来。
糟了,他有朋友,好像就是这个借口最大的破绽。
段渝一咬牙,继续磕磕绊绊道。
我这几天就先不回来了,先在外面待几天
段渝。
徐司年低沉的声音如同一根棒槌,砸在段渝头上。
段渝几乎本能地绷紧身体,屏住呼吸。
我、我在。
你答应过我下午一起去钓鱼的,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段渝何尝不想。
但他要现在出去冒头,拉着徐司年和他一起挨揍?
段渝迟迟没说话,手机里又传来徐司年幽幽的声音,带着几分威胁。
段渝,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事情,我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你主动坦白,和我去查是不一样的代价。
段渝听着徐司年的话,心里越发慌,握着手机的手也越抖。
突然,拇指不小心按到了红色按钮。
电话挂了!
段渝吓了一跳,立即点去回拨。
但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你好,18天线闪送到了。
段渝听到动静,神色一凝,秒变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这次的货送得太快了。
第28章 抓坏狗狗
房门缓缓打开
一根电棒以迅雷之势刺向房内!
然而,段渝的身体早已完全侧到门后。
在那人手伸进来的瞬间,段渝扼住他的手腕,猛的将他拖进房间,迅速关门!
在关门后的下一秒,外面传来一阵阵拳头砸门的剧烈响声。
段渝!你个狗日的贱货!
段渝看着被震到微微变形的门口,眉头拧成一团。
外面果然来了一群人,应该不止那几个体育生,情况有点棘手。
他缓缓侧过头,看向被他拽进门的那人。
那人摔在地上,牙齿磕到了床角,血从嘴巴里流出来。
段渝一身黑装,浓密的头发遮住眼睛,虽然看不见神色,却总是给人一种阴冷凝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