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渝听到他提了徐司年这么多事,心里很不舒服,皱眉道。
你很了解他?
范襄印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我哪里敢了解你们?我只是通过一些细枝末节,稍微猜到了一些事情。
比如我在押送我的人身上,看到了一种标志性的纹身,正巧,在我爸的案桌上就看到过,世界真小啊,没想到南禅这个组织就活跃在眼前。
再之后,我舅舅住了院,保护你的警方也都被药晕了。你被劫走,或者说是逃走?
总之,当时你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本来你的a级通缉令都已经发出去了,结果没通过审批,又给打回来了。这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和徐哥不简单啊。
离奇的巧合太多,后来我想起,你之前有一次扑向徐哥时,那义无反顾的身影,和我送鸡汤时,徐哥瞪我的眼神,我这么一琢磨
你和徐哥,其实是爱人的关系吧。
徐哥应该是某个大佬,手里有佣兵,有部队,在政界也有手段,大概还做着研究克隆技术这方面的工作?
范襄印说着,看到段渝愈发阴翳警惕的目光时,也没有丝毫恐惧。
你别激动,我真没有恶意,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探索爱好者。
我要是真想给你们添乱,也不会帮你们打幌子对不对?而且我也知道,昨晚那帮人其实不是来找我的 ,而是想来找你们的。
我不过是他们用来钓鱼的饵。
段渝听他的分析,不无道理。但为什么要造出范襄印的克隆人,他还不知道。
段渝脸色缓和了些。
抱歉,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范襄印抬手打断他。
哪里话!这些经历,都是在丰富我的人生阅历,我说了苦难是艺术的沃土,艺术是我拥抱苦难的一种方式!
范襄印一拍大腿起身。
你时不时看表的,是想回去了,回去吧。班长的事没操心,等周一我再带你去和班长解释清楚。
他刚才不知道你的水平,还以为我跟你作弊,你才这么快。
但是他还没开始解答,不知道这道防火墙有多坚固。就算是我把答案告诉了你,你也打不了那么快。
等你再给他测一次,他保准心服口服。
段渝也站起身,一边听他说,一边往外走。
没必要再测了,我不打算让他加入我,我需要的是听话的废物。
说着,他在玄关处停下,回身看着范襄印。
你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愿意加入我了吗?
范襄印思索片刻,摇摇头。
废物你找我就对了,但听话就不一定,所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第87章 开拓领地的小狗
段渝对这个大胆的提议并没有拒绝。
这倒像是范襄印能做出来的事情。
只要克隆人真能顶替住范襄印的身份,他没有意见。
现在徐司年已经到家快半小时了,段渝的心思全飞回了家,没再多说,便火急火燎地走了。
家里还有段渝之前买了还没做的菜。
按理说,这个时候徐司年应该在家里做饭了。
等他回去之后,就会像之前那样,闻到扑面而来的饭菜香气。
徐司年带着暖心的笑,用温柔的嗓音询问他去了哪里?
这时他就会叉着腰,十分骄傲地说,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和他一起打比赛的队友,一定会给他赢一个国际奖项回来。
并且在领奖台上,大声喊出徐司年的名字。
段渝把自己想美了。
他美滋滋地打开门,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突然,嘴角扬起的微笑僵住了。
没有饭菜的香气,只有很浓的血腥味。
段渝瞳孔猛得一缩,冲进客厅。
徐司年?你受伤了!
段渝的目光扫过客厅和厨房,只见地上残留着点点血迹,却不见人。
他又跑进卧室。
卧室里所有柜子都被翻了出来,特别是床头柜里那些被撕掉了标签的瓶瓶罐罐,全都被拧开,白色药丸散了一地。
这几个地方都没见人,那就只剩下浴室了。
段渝走到浴室的玻璃门前,手搭在把手上的瞬间,他的脸色白了白。
之前徐司年在厕所发病,险些把他掐死的记忆突然涌现,本能的恐惧袭了上来,让他的手有些发抖。
但也只是犹豫了一秒,段渝便压下了门把手。
然而,厕所门从里面反锁了。
段渝用力了两下,便用手心拍打浴室门。
徐司年?你怎么了?先开门!
里面很快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段渝?你回来了?别担心,地上的不是我的血,我现在在洗澡,先麻烦宝贝把客厅拖一下吧。
徐司年的声音平稳,语气松弛,听着和往常无异。
但段渝却并未宽心。
他们以前洗澡,什么时候锁过门了?
有一次段渝习惯性锁了门,还被徐司年压在浴室的墙上温习了三十分钟的规矩。
段渝还是拍着浴室的玻璃门,声音急促。
我不干活,我浑身都是汗,要和你一起洗澡,徐司年你把门打开!
门内的人沉默了,只有花洒淋浴时的哗啦水声。
这沉默听得段渝更是心惊肉跳。
徐司年?你说话!你再不说话,我就撞门了!
说着,他侧过身,准备用手臂和肩膀撞门。
然而,冲劲刚过去,厕所的门就被打开了,潮湿氤氲的水雾扑面而来。
段渝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徐司年挂着水珠的胸膛。
徐司年眼疾手快抱住他,低垂着的眼眸带着丝丝笑意。
这么主动,小馋猫昨晚还没吃饱吗?
段渝才没心情理会他的挑逗。他站直了身后,便扭着徐司年的脸,捏着他的手臂和胸口检查,之后又绕到他的后背。
在发现上半身没伤口后,段渝伸手去扯徐司年系在腰间的浴巾。
徐司年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捏了捏段渝的脸。
好了,我真没事,两条腿不也站得好好的,你要是想知道大宝贝怎么样,看是看不出来的,不如跟老公到床上验一验?
段渝抬眼瞪了他一眼,三句不离骚话,徐司年心里肯定有鬼。
段渝头一甩,挣开他的手心。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卧室里的药又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那些药也是别人翻出来的?
徐司年听到这些话并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脸上依旧微笑着,但明显假了一分。
他走出浴室 ,进了卧室拿出一套休闲装换上,接着去了阳台,拿起一把拖把,回到浴室打湿,准备先把地上的血给拖了,
这全程,段渝都跟在他身后,阴魂一样紧追不舍,像是徐司年不回答,他就会一直跟着。
段渝昨天晚上没有套出徐司年的话,心里已经有些不安。
今天又看到徐司年这副古怪模样,再不问出点什么,他一定会睡不着觉。
徐司年无视了段渝好一会,发现无效后,他直起腰,停下动作,脸色沉冷,没了笑意。
宝贝,你要知道,能告诉你的我会告诉你,其他的别多问,知道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
段渝被他突然的严肃警告吓得愣在原地,两只眼睛微微睁大,一脸难以置信得看着徐司年。
看着看着,眼睛里泛起一层水雾,两只湿漉漉的眼睛满是失落。
可是可是你之前也说过,会对我坦诚相待的,现在我的事情你什么都知道了,我却一点也不了解你的事情。
你平时能处理好了,我也就不过问了。可现在遇到了麻烦,难道就不能和我说一说吗?
上次三号会来入侵基地的事情,你也没有告诉我。要不是我自己偷听了一些消息,心里多了警惕,说不定就认不出他不是你了,说不定我就和他睡了。这你也不在乎吗?
徐司年看着段渝泪如泉涌的委屈模样,绷着的脸裂了一条缝。
他将拖把靠在墙上,将客厅的那包湿巾抽纸拿到手里,给段渝擦眼泪。
声音也放软了些。
段渝,我不想你再为我的事苦恼,你只要知道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就够了。
段渝闻言,抬手挡掉他的湿巾,侧过身去。
不够!你曾经跟我说过的,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其实是你的自我感动!你教过我的话,怎么自己都做不到?
再说了,我是什么娇滴滴的废物吗?我以前也没少被人追杀过,逃跑的本事还是有的。他们对你下手了,也一样会对我下手。你告诉我,我还能自己警惕些。
徐司年看着段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边说着,时不时将眼睛的余光往自己脸上扫。
一副小心翼翼得大发雷霆的模样,让人又气又心疼。
不得不说,以前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的段渝,虽然内心也在躁动,但到底好掌控些,根本不敢这么质问他自己的事情。
可眼前这个段渝也实在可爱,像是一只开始不断扩展领地的小狗。
他并不觉得段渝的问题冒犯了他,只是他的麻烦,和段渝之前的小打小闹,终究没得比。
但段渝说的也没错,段渝并不是一个习惯躲在他人荫庇之下的弱者。
徐司年双手搭上段渝的肩膀,将他掰正,叹了口气道。
好吧,我们段渝很厉害,那如果某天你看到这个世界上出现了另一个你,希望宝贝也不要被吓到了。
第88章 栓住我吧
他们想要通过克隆出无数个残缺的你,并植入你的记忆,再让我看着他们痛苦的死去,来逼迫我修复曾经那一套趋于完善的克隆方案。
昨晚的那个克隆人,就是一次警告。
段渝听到这些话,双眼震颤得看着徐司年。
过了好一会,他的眼睫才颤了颤,回过神来。
他的克隆人吗?原来范襄印的克隆人是这个作用。
但范襄印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欣然接受了他的存在。
可段渝接受不了啊!
一个拥有他的所有记忆的克隆人,必然会来纠缠徐司年。
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些克隆人以后会是多么棘手的劲敌!
徐司年看到段渝霎时苍白的脸,将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抱歉段渝,是我把你带入他们的视线,才害你被盯上,跟了我之后,你好像一直在受伤。
段渝抓着他的衣服,闻着徐司年身上熟悉的沐浴露清香,稳了稳心神。
没事的,有记忆也不一定能代替他,徐司年会一次次认出他的。
就像他能认出三号一样。
所以,你昨天是因为这个在担心?那卧室里的药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
徐司年眼睫垂落,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忧虑。
那些是压制疯病的药,但其实这些的作用都不大,起关键作用的,其实是一支注射液。但那种药物由联盟掌控着,而从昨天开始,他们断了我的药。
所以段渝,我可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还是不能和你待在一起了。
刚刚你不是问我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吗?
因为我下午发病了,伤了几个人,所以只能让他们送我回来,吃点辅助药物暂时压制一下。
等会给你做完饭,我可能就要回去了。
段渝听到这消息,如坠冰窖,全身从头冷到脚。
徐司年的病还没治好,现在还被断药了。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徐司年又要离开他,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段渝从徐司年怀里挣扎出来,被自己咬得艳红的嘴巴张了张。
可还没说什么,徐司年就伸出拇指和食指,将段渝上下嘴唇一捏,变成一只扁嘴鸭。
不可以,基地那边这几天一直有一些小老鼠在暗地里骚扰。你过去了反而更不安全,也会让我分心。
昨天那些人只是来报信的,不算真正的敌人,也不会暴露你在这里的消息,我会派人在这边保护你。
你也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头发和皮肤也要护理好,出门戴帽子,尽量不要让别人拿到你身上的一根毫毛。
段渝甩头挣开他的手,满脸愤懑。
你还没有忙完吗?三号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吗?
算是忙忘了,三号母亲给他求情,最后把他丢回了南非草原自生自灭。他的事你可以放心,只要有我在,他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那你原本是打算来这里办公的,对吧?昨天你的电脑包都带回来了。
徐司年有些惊讶,没想到段渝观察得这么仔细,但如今也只能无奈回去了。
如果不是断了药,我确实是这么打算。但
段渝急忙打断他。
但你还有辅助药啊,这些你是可以自己制造生产的是吧?而且还很有效果不是吗?你已经没事了。
他说完,拿起一旁靠在墙上的拖把,卖力地拖着地上的血迹。
你容易发病,一定是累的,现在你就待在家里,偶尔用电脑办一办事,我会监督你的工作时长,给你多休息。
至于这些家务活,我都会干好,你多休息,就不会那么容易发病了。
徐司年看着段渝忙活的身影,笑了笑,从身后圈住段渝,想把他手里的拖把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