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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窥狂缠上后,我把房门都打开棋路不平(四十三)

    别瞎折腾了宝贝,我可不想再伤害你。

    段渝没回头,一个后摆肘击,打在徐司年的胸口。

    听到徐司年的痛哼时,段渝动作顿了一下,也不回头。

    徐司年蹲下身,抓着段渝的衣摆想要卖个惨。

    谁知视线从下往上看时,便看到了段渝憋着声音哭,憋得满脸通红,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段渝低头一眨眼,眼泪就一串一串往下掉,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他只是机械得擦着一块已经干净的地板。

    这模样看得徐司年心里一抽一抽得疼。

    徐司年蹲在地上,看着段渝砸在地上的眼泪,收了拉住段渝的手,压在自己的头抓了抓。

    这个落魄的动作并不适合一个西装革履的领导者,更适合一个蹲在天桥上卖艺的流浪汉。

    但徐司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心里被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堵着。

    他在想,自己蝇营狗苟这么多年,现在怎么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还总是惹他伤心呢?

    是不是他握在手里的东西太多了,才腾不出手来好好护着段渝。

    如果他不是徐司年了,是不是就可以只做段渝的阿年了?

    徐司年这类人,从出生就开始被贴上排序的编号,也就意味着这辈子都得争得抢。

    只有爬出那唯一的天窗,才能躲过黑暗中的各种污秽手段。

    所以他一直觉得,爬得越高就越安全,越自由,越能为所欲为。

    但现在他的欲望,好像都放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不辜负一个人,似乎比能够为所欲为还要难。

    他有点烦了,不想斗了,想辞职给老婆暖炕头。

    但他知道,要是真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了,那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是他把段渝,拖进这个水深火热的深坑。

    可偏偏段渝还一根筋看不清形势,宁愿把他这颗地雷绑在身边 ,也不愿意放他离开。

    徐司年抬眼,还能看到砸在地上的泪珠。

    既然如此,那就随了段渝的愿吧。

    大不了,他给自己戴点限制行动的东西,再多叫几个佣兵在这层楼待命。

    等发病的时候,也好给段渝争取点时间。

    大不了,就是发病时那狼狈丢人的模样,被段渝看了去。

    不过,这脸他也不是没丢过。

    于是,正拖着地的段渝,就看见一个一个箱子被搬进了家里。

    徐司年拆开其中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金属止咬器,一套项圈和铁链,还有一箱的束缚衣,一张可拆卸铁床。

    段渝看着徐司年从里面拿出来的东西,通红的眼睛圆睁着,完全被惊呆了。

    只见徐司年给自己戴上一个止咬器,再扣上项圈,牵上铁链,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段渝面前。

    最后,将铁链的另一头交到段渝手里。

    那深款款的目光,让人以为他给的不是铁链,而是戒指。

    他脸上锃亮的银白止咬器,折射出一点高光,映在徐司年带的眼眸中。

    将那双带着无奈与宠溺的狐狸眼,衬得格外精亮,摄人心魄。

    徐司年俯首,捧起段渝的脸,隔着冰凉的金属,轻轻碰了碰段渝咬到红肿见血的嘴唇。

    好了,别哭了宝贝,快拴好我吧,不然我就要跑了。

    第89章 真乖

    段渝接住铁链,身体轻微得颤了一下,像是被这冰冷的金属给烫一下。

    他呆呆得看着徐司年,好一会后,段渝伸手抚上徐司年脸上的金属止咬器。

    指尖划过弧环时并不顺滑,带着些滞涩感,摸着冰凉而坚硬。

    段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有些无措得在止咬器上摸了一圈,也没发现怎么解开。

    你,干嘛要戴这种东西?怎么摘下来?

    徐司年看段渝慌里慌张的模样,眉尾微挑。

    段渝之前不是还挺喜欢和他玩权力挑战游戏吗?怎么现在徐司年给他伏低做小了,段渝反而慌了。

    徐司年抓住他的手,温柔的目光带着几分蛊惑。

    你不喜欢吗?还是我这个样子太丑了?

    段渝定定地看着徐司年,心跳快得像擂鼓。

    徐司年洗澡时头发并没有打湿,此时长白发挽到一边,松松垮垮得扎着一个马尾。

    额角两边垂下几缕凌乱的发丝,拂过银白色的止咬器。

    含情带笑的眼眸注视着段渝时,仿佛整个世界都温柔了下来。

    这样一个温良无害,美得不可方物的天使,却被当作野兽一般对待,段渝看着心疼。

    你不丑,你什么时候都不丑。但是这个东西太丑了,你别戴了。

    那不行,我现在病情发作的时间不稳定,断药之后,就算没有情绪波动,也容易发病。而且他们说,我逮着人就咬,和野兽无异。

    所以你要我在这里的话,我就必须得戴着这个。或者,你舍得让我离开?

    段渝脸上的怜悯瞬间消失。

    那你还是戴着吧,其实,多看两眼,也挺顺眼的。

    段渝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他的眼泪干了些,留下一道道浅白的泪痕,黏在脸上有些痒。

    徐司年看段渝直接用袖子擦,立即将他的手拦下了。

    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消毒后的湿巾,捧着段渝的花脸,从眼角到下巴,仔仔细细撸了一遍。

    段渝仰着头看着徐司年。

    被他如此温柔地对待着,段渝眼睛眨了眨,又无声无息地淌出了两行泪。

    徐司年:段渝,你上辈子应该是一条鱼,一直泡在水里,所以这一世才会有这么多眼泪来流。

    段渝听他嘲笑自己,喷出一口粗气。

    渣男!

    此时,动作无比温柔体贴的徐司年,闻言满眼惊愕。

    我吗?

    徐司年握了握链子,像是在提醒段渝什么。

    老婆,我吗?

    段渝看了看手里的链子,嘴巴瘪了瘪。

    温柔有什么用?你高兴了,愿意把它交到我手里,我就握住了。等你哪天不高兴了,一拍屁股又要走人,把我给丢下,我说你渣男,说错了吗?

    徐司年:那我对你好还有错了?

    段渝抬眼瞪他。

    渣男,是指不负责任,你总把自己置于危险处境,什么都不告诉我,也是对我不负责。

    对我好,就是让我忘不掉你离不开你。你对我越好,你就越渣!

    段渝骂完,松开链子 ,一头栽进了卧室,连带着关了门!

    徐司年站在原地,有些左右不是人了。

    段渝这反应, 到底是想要他留下来,还是不想要他留下来?

    算了,遇事不通先吃饭。

    既然征服不了男人的心,那就先征服男人的胃。

    徐司年把沉重的铁链给解了下来,但止咬器依旧带着,便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正当他用热油煎着鱼时,突然,手机响起铃声,是万尘打来的。

    他已经告诉他们自己不回去了,是出了什么事?

    徐司年将火调小,接通电话。

    少爷,你要不管管你家那个黑客?我们这安全系统都要被他打烂了。本来技术部的人都准备下班的,现在投诉都投到我这来了!

    徐司年闻言,默默看向房门的方向 ,眼底并没有什么波澜。

    段渝生气了,给他找找绊子而已。

    加十倍工资,让他们好好防着吧。要是一个技术部那么多人都防不住他一个,那可能是水太静,鱼死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万尘听到这一赏一罚,心里为技术部捏了把汗。

    可就算是一个人,那也是可抵千军万马的lucky兔啊!

    他之前招聘人才的时候,还想破了脑袋想让lucky兔加入他们。

    没想到段渝是来了,却没到该到的位置上去。

    要是段渝能做他们网络安全工程师,那谁还能攻得破他们的安防系统?

    徐司年挂了电话,没去阻止段渝。

    大概半小时后,徐司年才去喊段渝吃饭。

    段渝大概是仗着徐司年看不懂代码攻墙,也没有避讳他,还坐在床上继续敲着。

    徐司年走过去,将头枕在他肩膀上。

    老婆,吃饭了,等会再玩?

    正巧,屏幕上显示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和三角框,他被挡回来了。

    段渝一脸木然得收了电脑,目空一切,像是还没回神,没看徐司年一眼,便自顾自走到桌前。

    段渝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规规矩矩,连菜都不夹,像是要和他冷战。

    徐司年往他碗里夹了块剔除了刺骨的鱼肉。

    段渝当作没看见,晾着那块鱼肉没动,继续闷头扒了好几口白米饭。

    徐司年又给他夹了好几筷子菜。

    段渝依旧没动。

    徐司年的脸也一点点冷了下来,握着筷子的指关节微微泛白。

    连他的饭都不吃了?

    他原本以为段渝是想自己留下来的,毕竟段渝都哭成那样了。

    但现在他留下来,段渝却依旧郁郁寡欢,冷暴力他。

    是听到自己给他带来了这么多危险,开始怨他了,开始后悔了吗?

    徐司年眼底暗了暗,内里阴暗的情绪翻涌。

    他突然放下筷子,站起身,端起段渝的碗,将桌上的菜都夹了一遍,在碗里堆成一座小山。

    徐司年就站在段渝双腿之间,将段渝卡在椅子上,

    随后用一把瓷勺子,拌着菜和饭,一口一口塞进段渝的嘴巴里,也不给段渝咀嚼的时间。

    唔!慢!慢点

    徐司年面色阴冷,眼底带着一丝愠怒,动作不慢反快。

    瓷勺不时敲到段渝的牙齿,力道有些粗暴。

    不吃我做的菜 ?不想接受我的好?段渝,我现在对你这么好,给你自由,让你去接触别人,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你爱我的基础之上。

    其他的你闹就闹了,但要是敢拒绝我,敢动离开我的歪念我可就没这么温柔了。

    徐司年说着,见段渝两边的腮帮都被塞得鼓起,低头用手捂着嘴巴使劲嚼。

    徐司年看他确实塞不下了,将碗里的鱼肉全都挑出来。

    随后放下碗,一手将段渝捂着嘴巴的手擒住,吊到头顶。

    一手拿着勺子,态度强硬得继续往他嘴里塞。

    嘴张开,敢不吃下去,我就让你吃点别的。

    徐司年眼睛微微眯起,嗓音温柔,却令人不寒而栗。

    段渝鼓着嘴巴,难受得眉头微皱,但还是艰难得张嘴,薄唇抿着勺上的肉,一点一点往嘴里送。

    直到一勺鱼肉全吃进嘴里,徐司年才露出一丝不达眼底的笑意,伸手摸了摸段渝的头。

    真乖。

    第90章 让你找朋友,不是找男朋友

    徐司年这刚放手,就见段渝一手捂住嘴巴,一手去勾旁边的茶壶。

    徐司年贴心得帮他倒了杯水,端给快要噎死的段渝。

    段渝捧着杯子嘬水,鼓着两颊使劲吞咽,像是一只囤食的仓鼠。

    徐司年捏了捏他的腮帮子。

    宝贝真棒,嘴巴里塞了这么多,一下子就吞下去了。

    段渝听到这莫名熟悉的话,脑子里闪过某些画面,顿时噎了一下,脸有些发烫。

    他边嚼,边看徐司年的神色。

    好像消气了一点,但是还是很凶,笑意中藏着熟悉的偏执占有欲。

    段渝捧着那杯热茶,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徐司年的眼神好凶

    好喜欢。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徐司年对他露出这种,想要把他撕碎的目光了呢。

    徐司年真是的,明明还是很喜欢自己,很在意自己的。

    干嘛要做那些把他推走的事情,让他把时间花在那些不相干的人身上的?

    段渝刚刚会闹纯纯是气的,却不知道找谁撒气。

    他气徐司年看着光鲜亮丽,其实过得也不好嘛。

    之前还说什么心疼他,徐司年估计没有资格说这话,他应该心疼的是他自己。

    虽然段渝不愿意面对,但他也得明白。

    徐司年或许会经常受伤,或许哪一天就会在这场权利争夺中丧命。

    他不想光看着什么也不做。

    所以他入侵了基地的安防系统,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他也想加入徐司年,哪怕是帮一点点。

    但还没成功,原本眼看要成功,对方的轮番防守又坚固了起来。

    他心里想着事,当然没心情吃饭。

    可没成想发一会呆的功夫,就被徐司年逮着喂饭。

    虽然有点噎,但看到徐司年警告威胁他时的紧张模样,他心里舒服了。

    难道说,他就是要表现得对徐司年冷漠疏离一点,徐司年才会有危机感,才会想要把自己锁在身边?

    那他是不是要装作逃跑,让徐司年把他抓回去,再狠狠奖励他一番,就会把他关起来了?

    只是这会有些冒险。

    要是徐司年真被他惹恼了,不要他了呢?

    可段渝光是想想被徐司年囚禁的画面,就肾上腺素飙升,心脏砰砰直跳,他嘴角控制不住得咧大。

    只能把脸埋在杯子上,挡住憋到满脸通红的坏笑。

    而徐司年的视却是,段渝被他凶得瑟瑟发抖,肩膀一颤一颤得,不敢抬头,或许还哭了。

    徐司年心里暗骂一声,有些懊恼。

    说好的尊重呢?

    说好的自由呢?

    他怎么又发疯?!

    徐司年伸手抚上段渝的脊背,刚碰到时,手心的身体就猛得颤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

    徐司年俯下身,撩开段渝遮着耳朵的鬓发,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