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尘原本还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他的表情,直到后来,他碰到了一个奇怪的
万尘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
许一舟依然闭着眼睛,像是害怕看到什么,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但此时的颤抖不是情动,而是因为身体畸形的秘密被发现时的恐惧。
他没骗人,他真的能生。
只是他宁愿自己是骗人的。
母亲从小就把他当女孩子养,被认回许家后,母亲为了不让许嘉男感到威胁,也一直让他扮成女生。
但最终他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家里人对他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骂母亲贱人,也骂他是恶心的怪物,母亲最后受不了,抛下他离开了许家。
许一舟原本也是要被丢出来的,但那一年父亲意外飞机失事死了。
老爷子知道许家再也不会有别的血脉后,还是把他留了下来。
从此他就成了上不了台面的工具人。
每次看到许嘉男玩男人,许一舟都会恶心得想吐。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渴望着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是恶心同性恋,而是恶心他自己的欲望和身体。
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他这副不男不女的畸形身体。
虽然现在这个秘密被发现了,让他真的很难堪。
但至少可以结束对他的折磨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颤抖的声线,声音沙哑。
摸够了没有,放开,我自己滚。
然而,预想中的嫌恶与咒骂并没有到来。
许一舟反而感觉到有点硌了。
他霍然睁眼,对上一双野兽般漆亮的眼睛。
万尘眼中的欲望,如同熬至粘稠的滚烫糖浆,浓浓的蜜意像是要把人溺毙。
宝贝,你怎么还有个小宝贝。
是我错了,宝贝能生,宝贝真棒!
许一舟被他这副变态的狂热模样,吓得浑身瑟缩了一下,本能得往沙发里挪了挪。
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觉得恶心吗?
万尘笑着将身体贴近了些。
恶不恶心,你还感受不出来吗?
万尘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然而他正想进行下一步时,地上躺着的醉汉不知何时坐了起来,睁着浮肿的睡眼看向沙发,口齿不清道。
妈的,吵死了,你们他妈的在骚什么?
许一舟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吓得脸色惨白,不管不顾得往万尘怀里钻,想让他挡住自己的身体和脸。
然而不用他蹭,万尘也将他挡的严严实实了。
兴致突然被打断,万尘的脸色也是冷到了冰点。
他随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精准命中了许嘉男的头。
许嘉男还没反应过来,便应声倒下,脑袋旁流淌出一滩血。
随后,万尘安抚性得摸了摸怀里人的后背。
宝贝,没事了,我们继续。
第107章 许一舟的秘密
刚才那一下,万尘已经使了十分的力气,就是冲着砸死人去的。
就许嘉男现在的出血量,不到十分钟就能完全咽气,根本不可能再醒来。
但许一舟竟然敢扇他
万尘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半边脸,眼底闪的光暗了暗,带着一丝恶劣的玩弄意味。
他将许一舟的手再次压住,动作强硬,语气中带着威胁和警告,声音低哑狠戾。
怕他醒来,你等会就小声一点,要是把你这个哥哥吵醒了,看着你被男人玩的模样,说不定也会想要分一杯羹。
你说我要不要让他一起来享用你?
此话一出,许一舟显然是真的被吓住了,再也不敢挣扎一下。
只是惊恐得睁着眼睛,眼泪如泉涌。
他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万尘,像是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嘴里还是呜咽着,反复骂着几个破碎的字眼。
狗杂种,我不会,不会放过你的
段渝坐在床上,看着手腕和脚踝上的链子,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兴奋的是徐司年终于还是把他带回基地了。
忐忑的自然是他怕徐司年会发病。
但徐司年从见到他,到带走他全过程,都十分平静,丝毫没有失控的表现。
虽然段渝觉得有点奇怪,但只要徐司年不发病,那么他打算怎么惩罚自己,段渝都是甘之如饴。
那一路上徐司年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就只是关押囚犯一样,把他锁回了房间,就出门离开了。
段渝在那期间反复观摩着徐司年的脸色,想要从中揣测徐司年打算如何处置他。
他就这样满怀期待地等着。
从被抓回来的那天上午等到凌晨,再从第一天等到第三天。
徐司年都没有回来看他。
段渝每天能看到的只有按时送食物来的佣人。
他要上厕所的时候,就按一按墙上的铃,就会有人来给他解开手铐,在厕所门口守着,然后带回来继续铐着。
段渝的心也在这几天的等待里渐渐冷了,有点慌张。
不对啊
就算徐司年是要去处理许家,那宴会也在前天就结束了,最多昨天一天收场。
那为什么今天还是没有来看他?
再一次回到熟悉的房间等待,段渝却比之前难熬百倍。
因为徐司年连一个准话都没有给他。
他不是不喜欢被绑着,只是得绑在徐司年身边啊!
段渝没有手机,问身边那些佣人的时候,他们都像是哑巴一样,一个字也不和他说了。
段渝心里的躁郁愈发肿大,拉坠着他的心。
徐司年不罚他,也不来看他,他就像是一条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失去了一切讨生活的力气。
段渝整日恹恹地躺在床上,吃进去的东西越来越少。
他不敢再闹出什么事了,只能闹绝食,希望能引来徐司年看看他。
所幸,这一招果然有效。
门再一次被打开时,久违的身影在门缝间缓缓展现,段渝黯淡的双眼也跟着一点点变亮。
徐司年你终于愿意来看我了?
第108章 一号
段渝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唇瓣,从床上爬起来,四肢并用爬到床尾,扯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当啷声。
他在最靠近徐司年的床尾跪坐着,乖顺得仰起头,纤长的眼睫落下一层浅影,白皙而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展露着。
像是小狗见到主人后,就会露出肚皮在地上打滚,以示信赖与臣服。
徐司年看着眼前的段渝,眼底一丝诧异的目光一闪即逝。
他露出一个极致温柔的笑,伸手摸了摸段渝的脑袋。
段渝,真乖。
然而下一秒,段渝脸上讨好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迅速拍开那只手,退回床头疯狂拍打墙铃,眼里满是警惕的敌意。
吃一堑长一智,段渝断定这人不会是真正的徐司年。
虽然这次的克隆人和徐司年的发型都完全一样,举手投足之间也有在刻意模仿他的气质。
但徐司年的笑不会是那么明媚真挚的,徐司年的笑容,更像是精心设计过的面具。
虽然也能让人感觉很真实,但只要足够熟悉他的人,就能从他的笑容中,分辨出他的诸多情绪。
眼前的人见段渝如此果断的判断,也是惊诧了好一会,随后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爽朗干净,眉眼中带着一丝暖阳般的慈爱,让段渝按铃的手都慢了下来。
只是他还没笑一会,突然捂着嘴巴躬身咳嗽起来,另一只手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捂着嘴巴的手放下时,只见他的掌心多了些血迹。
他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再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血拭去。
再抬眼,看向段渝的目光,依旧带着温柔的慈爱。
那眼神宛如阅尽人世沧桑,悲悯众生的神衹,好像就算是知道了段渝所有的的丑陋与卑劣,他也不会给予一丝苛责。
段渝,你很厉害。阿年有你这样的人陪伴,是他的荣幸。
没人会不喜欢听好话。
段渝听他的语气中并没有恶意,看他脸上的神色更不像是坏人,也渐渐卸下些敌意,只是眼中依旧带着警惕。
你是一号吗?
他隐约记得万尘之前和他提到过,现在还活着a12批次的克隆人还剩下三个,他唯一没见过的就是一号。
一号嗯了一声。
很荣幸和你见面,来见你之前,阿年就和我说,我骗不了你多久,我还不信他。不过现在看来,他确实不可信。
我是刚露面就露馅了呢,他这个任务交给我,也是大意了。
段渝听得云里雾里,在听到徐司年有任务交给他时,急忙道。
什么任务?他现在很忙吗?他为什么都没有来看我?我可不可以去找他?
一提到徐司年,段渝就像是个豌豆射手一样,突突突得往外吐问题。
一号也没有半点不耐,一一回应。
他现在确实比较忙。
前不久,他已经和联盟的人彻底撕破了脸,将克隆技术缺失,永远无法再造出高质克隆人的消息给散布出去,徐氏成了各国各界的财阀高官的众矢之的。
不过,虽然联盟对他这一行为十分不满,也只能停下对他的排挤,一致对外。
他没来看你,是因为他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我这次来的任务,就是带你去见他。
段渝疑惑道:见他?他现在在哪里?
第109章 见家长
一号对上段渝犀利的目光,到嘴边的谎话有些说不出口了。
他并不擅长骗人,心中暗叹。
阿年这只老狐狸,真是病急乱投医,怎么让他这么单纯的人,来对付自家的小狐狸呢?
一号沉默片刻后道。
是的,联盟在几天前,收到了一封匿名信,里面说你的血液是迦南博士在多年前用药物灌养出来的精品血,如同优质母乳。
如果能在克隆舱的营养液里加入你的血液,将大大提高克隆人的生存可能。
段渝掌心猛地攥紧了一瞬,脸色白了些。
这个结论他早就预想过了,毕竟之前,莫名其妙对他说这种话的,不止徐司年一个克隆人。
但现在真的听到了这个结论,他胸口的恨意还是如鞭子般抽打着他的神经。
他恨那些人在他身上做的实验。
但现在又告诉他,这么对他的就是徐家,而徐司年也需要他变成这样。
不过 他相信血的秘密,不是徐司年放出去的。
段渝极力压下胸口翻涌的抵触情绪,让自己不要害怕。
害他的是那个迦南,徐司年是无辜的。
徐司年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只要跟着徐司年,一定会没事。
段渝异样的反应,一号也注意到了。
他上前,一手搭在段渝颤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别担心,虽然他们现在确实想要抓你,但徐司年在知道这一消息后,立即向外抛出了徐氏目前并没有掌握克隆技术的秘密,让外界的压力干扰他们的行动,并将压力引到了迦南博士身上。
毕竟当时改造你的药物,是他研究出来的。徐司年执意要保你,就咬死了让迦南博士再造一个精品血,毕竟造出精品血的药方,确实比一个你要重要得多。
不过,虽然博士答应了下来,但为了以防有些人动歪心思,阿年还是要我把你给接走,在我夫人身边,那些人才会收敛些。
段渝闻言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又不由疑惑。
如果一号的夫人真的这么厉害的话,那为什么他不是徐司年,段渝试探性问道。
你夫人是
一号面不改色道。
我夫人是阿年喊母亲的那位夫人,也是徐先生的遗孀。
段渝双眼微微睁大,大脑缓慢地消化着这个信息。
虽然是克隆人,但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一个喊她母亲,一个喊她妻子,这真的不诡异吗?
但一想到范襄印,他又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只是有了这门技术后,他总感觉世界都变奇怪了。
段渝缓了一会后,问道。
所以你们这一批次的克隆人本体就是已逝的徐先生?
一号点点头,随后又笑着补充道。
你大可放心,我对于阿年的地位没有半点威胁。首先我的身体就不太好,而且我心里只有我夫人,玩不来这种权利游戏。
段渝听到这话,心里却并没有多开心。
一号心里只有夫人,无心权力争夺。
可徐司年却不可能心里只有自己,他也必然要和别人斗一辈子。
或许之后再来个狗血的商业联姻,而他就要退居二三线,做一个规规矩矩的情人。
来陪他的日子,变得零零碎碎,忙里偷闲
段渝想着,脸上带着一丝苦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希望徐司年能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
但这也只是想想,毕竟徐司年喜欢做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干扰的。
段渝收回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打起精神。
我可以跟你走,但在这之前我想要和徐司年打一个电话。
佛罗伦萨是一座古老而优美的城市,街头随处可见吟唱歌剧的诗人,或是窝在街边一角画画的老艺术家。
阿诺河畔旁,伫立着一座古老的贵族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