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万尘先拉开了一些距离。
许一舟有些亲懵了,不由自主地迎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即扭过头去。
万尘看着许一舟的脸,眼中的欲望也难以掩藏。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冲动。
他确实是个喜欢算计的,而且更看重长期利益。
这个孩子生下来,那就是绑住许一舟的绳子,让他多了一个留下许一舟的筹码,以后才有机会让许一舟,忘记他们不愉快的重逢,慢慢培养起感情来。
万尘喉结滚了滚,压下燥热,起身走向厕所。
许一舟看着他消失,撇了撇嘴卧回沙发上看球赛去了。
但他脸朝着电视,眼睛却盯向万尘消失的位置,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看万尘现在尽心竭力的样子,或许以后他的崽子也会被爱,也会幸福的吧?
许一舟目光垂落,看着自己圆滚滚的白肚皮,轻轻拍了拍。
希望你能比我好命吧,可别和我一样是个怪物啊,宝宝。
不过,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都会养你的啦,有我这么好的爸爸,你就偷着乐吧。
(完)
第143章 叉子蛋糕设定(章鱼塑)1
私生小少爷fork渝 vs章鱼异形cake徐
段渝发现自己开始不对劲,是一个月前。
他开始吃不下任何东西,频繁反胃,病气沉沉,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结果。
而作为一个被排挤的私生子,他在家族里爹不疼姨不爱。
平日里没病没痛当背景板也就罢了,如今得了不治之症,大家都觉得他留在家里招晦气,明里暗里得敲打他,让他搬出去住。
段渝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带着他们给的三十万棺材费,离开了这个毫无归属感的家。
段渝前半辈子都过得平平淡淡,规规矩矩,没什么追求也不吃压力。
家里人曾经也对他寄予过希望,但段渝装傻充愣给糊弄了过去。
他这种出身的人,再怎么在这个家里爬,也不过是给别人当垫脚石,有用就踩一踩,没用就一脚踢开。
不如早点离开。
他现在手里有了三十万,身体一天天虚弱下来,他也没想过去旅游或是体验一把叛逆人生。
只是在一个偏僻住宅区,租了一个25平米的单人间,置办了电脑、游戏机和投影仪,从此过上了一个死宅男的生活。
听说,人类完全不进食只喝水,最多能活7-10天,但他捱了一个月,愣是还活着。
只是皮肤开始干瘪,脸颊瘦出了窝窝。
他还想观察一下自己到底能活几天,但又又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新邻居来的时候。
段渝光是呼吸就觉得累,一般不关心外界,就是门口有人吵架撕逼死了人,他也不会去多看一眼。
但某天,他的隔壁来了一个新邻居。
他在和房东谈房租的时候,就站在段渝的房门前。
一股甜丝丝的食物香气,从门缝间爬进来,如同蛛丝般缠绕住他,从鼻尖到神经,细细密密将他包裹。
段渝的口腔忍不住分泌唾液,肚子咕噜得叫了起来。
邻居的声音很好听,像是个年轻小伙子。
段渝不知道他买了什么好吃的,但如果自己用钱和他买,对方应该也会好说话的吧。
段渝一等到房东离开,就快步蹿到了门外,拉开门。
于是,一头鸡窝,两眼乌青,满身瘦骨的段渝,第一次和新邻居撞面了。
他的新邻居身上的衣服是便宜的地摊货,黑t恤破洞裤,一头银白长发,眉眼狭长含情,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暖意。
那双眼睛是深蓝色的,像是藏着漩涡的海,让人只要和他对视一眼,便会深深陷进去。
至少对段渝来说,就是那一眼便沦陷了的。
他竟然觉得,那让他抓心挠肝的香气,是从新邻居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张脸,这个味道,这一整个人,都像是一块香甜可口的蛋糕,让他想要一口一口吃掉
段渝喉结滚了滚,吞咽声在两人对视的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
徐司年看了他一会,眼底的光亮动了动,他伸手从自己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颗棒棒糖,嗓音清润。
你好,我是你的新邻居,徐司年,附近东华大学的大一学生,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段渝许久没有反应,直到眼前的人打算把棒棒糖收回去,段渝才像是卡壳的机器般,一把攥住徐司年的手。
瘦小的掌心竟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劲的力道,似乎要把徐司年的手给拽走。
直到段渝在那只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红痕时,段渝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夺过徐司年手里的糖果,砰得一声关了门!
徐司年:
徐司年看着那双扇紧闭的房门,深蓝色眼睛里的笑意渐渐凝住了,带着一丝粘稠的阴冷。
人类,真是没礼貌的生物。
抢走他的糖,还不和他做朋友的坏人类,他要给予一点惩罚。
徐司年将自己那一截被握脏了的手,咔嚓一声掰断。
断口没有流血,只有一个蠕动的蓝色切面,一眨眼的功夫,那蠕动的肉块就又长出了一个完整的手掌。
而那截手,则在他的掌心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蓝墨色章鱼。
章鱼的头顶有两只大大的眼睛,在他掌心一蹦,耀武扬威似的喷出了一团墨汁。
墨汁滴到地上,水泥地板瞬间发出滋滋的声音,散着白雾,最后腐蚀出一个硬币大的浅坑。
徐司年嘴角微仰,看着小章鱼,眼中的蓝色虹膜闪过一丝荧光。
去吧,找机会在他食物里加点料,我们要让善良的,不会害怕我们的好人类,来做我们的邻居。
小墨鱼的触手拍了拍他的手心,随后跳到了地上,柔软无比的身体滑入门缝。
它成了徐司年的眼睛,将房间里看到的一切都投到了徐司年的大脑中。
于是,徐司年便看到那个没礼貌的人类,正背靠着门,坐在门边,手里攥着他的棒棒糖,目光饥渴炙热,像是一个八百年没见过糖果的饿死鬼。
但在他把棒棒糖塞进嘴里的时候,饿死鬼却突然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剧烈地呕吐着酸水。
徐司年觉得古怪,指使小墨鱼走近一点,看得清楚些。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饿死鬼突然扭头盯住了小墨鱼!
那道目光犀利精准,如同一把海叉刺来,即使相隔一墙,徐司年也不由浑身一僵,竟然像是被压制了般。
很快他就意识到,那古怪的压迫感并不是错觉。
因为下一秒,他就眼睁睁看着那饿死鬼扑向他的小墨鱼。
小墨鱼立即朝他的脸上,吐了一口腐蚀性极强的墨汁!
然而,当这一口墨汁喷到饿死鬼的脸上时,他没有和之前那些人一样,脸上的皮肉化成脓水,露出白骨。
段渝只是愣了一下,之后伸手碰了碰那一抹黏腻的蓝黑色液体,在鼻尖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
六只眼睛,同时微微睁大。
段渝在尝到那一口墨汁后,浑身打了个激灵,眼睛微闭,感受着美味在舌尖炸开时灭顶的幸福感。
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能吃的东西了。
但现在,他尝到了这辈子最好吃的味道,好像这一个月来的饥饿,都是在为这一刻做铺垫。
这一口墨汁入口温润细腻,带着丝绒般的触感,又像是有无数只小触手抓住了他的舌头,中调陈香浓郁,交织着花果的甘甜,草木的清冽,层次分明,余韵悠长。
段渝再睁眼时,迷离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泪光,喉间发出一声极致满足的喟叹。
终于饿了一个月,终于遇到好吃的了。
好香。
又甜又糯
他想要吃掉更多更多。
段渝用拇指脸颊的墨汁往唇边推,粉嫩的舌尖往外卷,露出一排细小亮洁的牙。
他目光盯着小墨鱼,如同一只丧失理智的凶恶野兽般,贪婪地看着它,向它伸出了手
第144章 叉子蛋糕2
小墨鱼看着自己的生化武器竟然对这个人类无效,触手焦急地在地上拍打着。
见他要来抓自己,它发出哔唧哔唧的声音,拼命在红木地板上跑。
但是干燥的地板很快耗尽了它触手上的黏液,动作变得异常艰难。
小墨鱼在向徐司年求救。
但徐司年只是静静地接收着那边传来的画面。
牺牲一小截触手而已。
他更想知道,隔壁这个古怪的人类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能抵抗他的墨汁还一脸享受的样子。
很快,段渝抓住了墨鱼。
段渝将小墨鱼带到水槽上,将它柔软的身体放到一只碗里,放水冲洗它,揉捏它。
然而,在段渝指尖抚摸小触手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刺激从徐司年的脚底板蹿上脊梁,让他浑身肌肉都像是拉满的弓紧绷了起来,腿脚有些泛软,脖子漫上一片潮红。
触手身上的黏液是有剧毒的,而且触手和他的本体共感。
以前他丢出去的触手,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它们,他也没想过,被人类揉捏是这种感觉。
嗯!这个、臭人类!
没想到只是被摸几下,段渝手里的小墨鱼已经放弃挣扎了,眼皮微阖,整个身体都在他掌心软成了一滩水似的,任凭他蹂躏。
徐司年实在受不了这感受传到自己身上了,正要冲过去把自己的爪抢回来。
突然,他发现那边传来的视线,慢慢靠近段渝的脸 ,放大那张毫无血色的薄唇,白牙,软舌掉入黑暗。
徐司年瞳孔骤缩,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冒出涔涔冷汗的后背靠着墙。
那个人类的唾液似乎对自己有麻痹作用,小墨鱼在他胃里只是发出了几声舒畅的低吟,就渐渐和他断了联系。
他的手被吃掉了!
难道他不是人类,而是他的天敌,只是和他一样,伪装后混入人类社会。
所以刚才那副虚弱的模样,是为了迷惑他,还是
不管怎么样,这个敌人不能留。
徐司年正想着什么时候下手弄死他,门口却先传来了敲门声。
徐司年深蓝色的眼瞳缩了缩,目光如刀刃般看向门外。
谁在敲门?有事吗?
徐司年还不太清楚对面的底细,暂时不敢乱动。
门外,段渝听到问话,像是脑子突然磕醒了,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往后退开。
对啊,他在这里干什么?
段渝回想了一会,刚刚他闻到了一个很美味的小蛋糕,软软的糯糯的,他本来想存起来的,但还是没忍住吃了。
可是蛋糕太小了,他没吃饱。
所以,就顺着香气来到了这里。
脑子一闪过小蛋糕的味道,他嘴里就忍不住开始分泌起津液。
是的津液,不只是唾液,还有眼泪,汗水,和身下一丝难以描述的冲动。
段渝太想要再吃一点了。
所以,他鼓起勇气,再次敲了敲徐司年的门。
同学,我能不能买一点你的蛋糕?它太香了。
徐司年:??
这是什么骗人开门的通用套路吗?
徐司年见他竟然敢主动招惹自己,还是决定暂避其锋芒,配合他就装傻。
我没有买蛋糕,抱歉。
不会的!我已经闻到了,很香的味道。我现在太饿了,已经一个一个礼拜没有吃饭了,其他的东西我都吃不下,可以求你卖给我一点吗?要我给多少钱都可以。
段渝不敢说一个月,不然别人一定会以为他是个疯子。
门内的徐司年听到他说给钱,眉尾挑了挑。
他确实需要钱,他之前从那几个死人身上搜到的现金都少得可怜,至于他们手机或是卡里面的钱,他也拿不到。
他才上岸一个礼拜,还有很多的东西没学会。
徐司年见他缠得厉害,想着干脆先诈他一笔,等他发现自己真没蛋糕,要和他打的话,他能打打,不能打就跑。
他的身体有无数的触手,每根触手都有脑袋和心脏,只要逃出去一截,不用多久就能慢慢长回来。
想杀死他可没那么容易。
徐司年想着便伸出一只触手,拉开玻璃窗,露出一丝缝隙,身体则藏在窗户看不见的死角。
既然你想用钱买,那就先给钱吧,把你能给的现金,都从窗户里扔进来。
好!
段渝说完就往自己房间跑了,过了一会后,他手里抱着一个看着十分简陋的奶粉罐子,打开罐顶,里面却是一沓一沓的红票子。
徐司年眼前一亮!
这一罐子,少说也有大几万了。
要是抢到手里,他好几个月都不用愁了。
窗户上装了防盗的铝合金窗栏,段渝的罐子进不去,只能一沓一沓得往里面丢。
徐司年看他这么慢吞吞地丢着,自己先按耐不住了。
他从黑暗中走出来,一把拉开门,将段渝手里的罐子,连同段渝这个人,都给提溜进房间,砰地关上门。
把段渝拉进来是为了避免等会两人的打起来被别人看见,他们这种爬上岸的异种被发现了会被专门的组织处理掉。
可徐司年没想到的是,手里提溜的人竟然这么轻。
就像是一片纸一样,提起后领都能被风吹得荡秋千。
这让徐司年不由多看了手里的人几眼。
段渝一头遮住眼睛的黑发,从凌乱的发丝间,还是能看出这人的眼睛很大很灵至少现在看着他的时候是这样的。
那双眼像是藏了细钻似的,几点高光水灵灵地颤动。
鼻子细窄挺翘,下巴和两边下颌都瘦尖了,像是一只饿了很久的小野猫,可怜兮兮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