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流动的液体被尽数吸入皮肤,一个少年版徐司年,缓缓睁开荧蓝色的卡姿兰大眼睛。
第147章 叉子蛋糕5
小徐司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飞速掠过后,随后毫不犹豫得奔向了段渝,朝他张开双臂。
爸爸!
徐司年:??
徐司年不等他投入怀抱,就提溜着它的脖子,悬在半空。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你和他是一个物种了?爪八,你怎么能化形的?
爪八当然知道自己是徐司年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但正所谓同性相斥,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徐司年。
但被主脑扼住了命运的咽喉,爪八挣了两下,就只能低垂下了脑袋,嘟着嘴巴愤愤道。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碰了他嘴巴里的东西,就觉得脑子晕晕的胀胀的,刚刚涨得炸开了,就变成这样了!
徐司年闻言愣了愣,想起了些什么。
他记得以前好像从某只老章鱼嘴里听说
生长成熟的触手,就会自动脱落,成为一个完整的新个体。
所以经常一只雌性异种,今天还只有一个老公,明天就变成了两个,甚至后面就变成了五六七八个,凑一起能搓两桌麻将。
但问题是段渝不是异种,更不是雌体啊!
徐司年头的主脑要炸了。
或许是因为爪八是他提前给掰下来的,所以它还没有发育完成,只能化成一个十岁出头的小正太模样。
所以他现在要拿这玩意儿怎么着?
一个畸形儿,弄死吧。
已经化形了的触手,就是完全独立的个体,只要把它的脑袋拧下来,它就算是彻底死亡了。
徐司年并不想和这个人类有太多的牵连。
他的手心刚覆盖上爪八的脑袋。
爪八察觉到了来自主脑的杀意,当即朝着段渝的方向,挣扎大喊。
爸爸!爸爸救我!我是因为你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我是你的,他不可以随意杀我了!
段渝也看出了徐司年眼底的杀意,看着一个长得玲珑可爱的小男孩喊他爸爸,段渝很难不出手了。
段渝抓住徐司年的手,阻止道。
别伤害他,我可以给你钱买他。
徐司年眉尾抽了抽,他现在看到段渝就烦!
他是什么时候和段渝变成伴侣关系的?他们才刚见面不到一上午!
偏偏他们这种异种,最讲究的就是对雌体配偶的绝对忠诚。
可以一妻侍多夫,但从始至终就只能是一妻。
而这一个妻子,也必须对他的所有雄体都忠诚,不可以拒绝,偏袒任何一个,每一个的需要都要去满足。
所以他们寻找雌体的一个最高要求,就是耐性好。
有一个足够宽大的,才能够容纳得了他们。
可现在眼前这个又瘦又硬,干瘪脆弱的臭男人,怎么可能满足他的需求?
他才刚成年,不知道怎么样就算是成为了配偶关系,他现在也不想遵从那个绝对忠诚的本能!
他要换一个雌体,就算不是同类,那至少不要是个带把的吧!
才一个这怎么够?
段渝见他晃神,偷偷将小徐司年给抢了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光溜溜的小家伙套上了一层衣服。
小家伙似乎对段渝十分依赖,一到段渝怀里就打滚撒娇,一句句爸爸的语调各不相同,夹得九曲十八弯。
像极了有伴侣之后的异种
虽然因为他此刻的不完全发育,这种依赖迷恋的感情也变成了父子情。
但他们这些异种,只要有核心的脑子和心脏,就一定会继续长大。
这时,一个猜想突然击中了徐司年的脑子!
他发现,对段渝十分沉迷的,好像也只有爪八!
难道是刚刚爪八欺负他的时候,无意间完成了某种配偶仪式?
但又因为它只是一个副脑,还被徐司年提前掰了下来,所以这种仪式只对爪八的影响比较剧烈,暂时没有弥漫全身。
徐司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如果真的绑定了配偶关系,他是绝对不能伤害到段渝的,但是刚才他还是掐到了段渝的脖子。
既然如此,把爪八送出去代替他,那不就能骗过契约后的忠诚规则了吗?!
徐司年这么想着,松了口气。
他当即一手提起段渝的后颈,一手提着爪八,将两个人丢出去。
既然你已经化形了,那就自己和他过去吧!
至于段渝,你现在是我的钱包,也别想着跑,不然等我逮到你,我一定弄死你!
徐司年说完便甩上了门。
门外,段渝呆呆得看了那道铝门片刻,袖子被一旁的爪八拉了拉。
爪八笑得露出八颗牙,漂亮的眼睛像是有海水在流动,亮盈盈得看着段渝。
爸爸,我们走吧,以后我们天下第一好!
段渝自然不会放弃他,不过这东西顶着徐司年的小号脸喊他爸爸,还真是让他有些不适应。
段渝把他牵起来,一瘸一拐得往隔壁自己房间走去。
刚刚段渝没察觉,现在一走路,才发现疼。
段渝掀起衣袖和裤腿,才发现自己手脚上都被缠到淤青发紫了,像是被打上了烙印。
爪八看到段渝难受的样子,突然抓着他的手腕,放到嘴边轻轻舔了舔。
段渝被这突然的冰凉触感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
爪八,不可以随便伸舌头,我身上很脏。
这个名字,是段渝刚才听到的。
刚说完,他便觉得那股凉意还缠在自己手上,没有散去。
段渝低头一看,竟发现被爪八舔过的地方,淤青竟然消失了,也一点都不疼。
他有些惊愕得看向爪八,只见他45o仰头等夸,得意道。
我们有两种分泌液,一种腐蚀性强的,还有一种能治愈再生的,以后爸爸哪里痛,爪八给你舔舔就好啦。
段渝看可爱的小正太嘴巴要翘到天上了,很配合得蹲下身把人抱了抱。
好厉害啊宝宝,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啦。
爪八欣然接受这句夸奖,抱着段渝的脑袋蹭了蹭。
而另一边的徐司年就不好受了。
一般来说,分出去化形了的触手,就会和主脑断绝感知共享。
但或许是爪八不是自然脱落,还没长大,它现在的五感还是会对徐司年有一定程度的影响。
比如那句宝宝,就直接传到了徐司年的耳朵了。
徐司年背后那些,正在捡钱的章鱼触手听到后,一个个都蜷了蜷,对徐司年散发着怨念。
它们也想要被抱着叫宝宝。
为什么要把那个美味的人类赶走呢?
第148章 叉子蛋糕6
段渝把人带回自己屋子,才发现自己之前躺在床上等死,屋子里已经邋遢到连块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了。
倒不是很脏,毕竟他不用进食,也没有什么生活垃圾,只是东西都乱七八糟堆着。
只有游戏桌那一块地方还算宽敞。
段渝把人安放到桌旁的办公椅上,迅速收拾起沙发上的衣服鞋袜来。
爪八穿着段渝的冲锋衣外套,目光跟着段渝移动。
在观察了段渝一会后,他身后伸出了好几只三指粗的触手,绕到段渝的身边。
学着段渝的模样,捏起一件衬衫,几个反转之后,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衣服,就堆到了段渝手边。。
段渝目光一瞥,就看到身边多了一件湿漉漉的衣服。
他看了一会后,目光向投向爪八。
爪八见自己做好事被发现了,超不经意得挺胸抬头,朝着段渝伸出手。
一副人类动不动就要抱抱真是麻烦,但我也没办法只能宠着的无奈表情。
段渝心里好笑,想着他应该先安顿好这个小家伙的。
段渝看他身上还有一些残留的黏糊糊的东西,便去浴室放了一浴缸的水。
段渝把这房子租来后,自己掏钱装修了一下。
他喜欢泡澡,特别是夏天天气热的时候,但去游泳馆玩水是不可能的,只能在浴室装一个大浴缸。
水放好后,段渝把爪八牵去浴室。
走了几步,小家伙就抱着他的腿,撒娇要段渝抱着过去。
毕竟,刚才段渝没有过去抱他。
他还等着把段渝抱他的感觉,传回主脑狠狠炫耀呢。
对于消瘦的段渝来说,一个六十多斤的孩子要抱在手上,也不是多简单的事情。
但段渝也很喜欢和香香软软的小爪八贴贴。
毕竟他的身体冰凉滑腻,皮肤比正常人类儿童都要白嫩软糯得多,身上还散发着美味的香气。
段渝蹲下身体,将他抱在手臂上颠了颠,往浴室走去。
爪八一进浴室门,看到水波的浴缸后,不用段渝多说,就化成了一只蓝皮红纹的小章鱼,啪得一声扑到水里。
它的几只触手欢快得扑腾着水花,头埋在水里吐泡泡,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像是很久没有洗过澡了似的。
段渝躲开那水花,对爪八说道。
你先在这里玩着,等我把房间收拾好了,就带你去外面吃饭,你喜欢吃什么?
爪八把脑袋探出来,飘在水面上,藏在触手中央的口器发出几声尖锐刺耳的啸音,之后又是怪叫,尝试了好几次后,它终于调整出了人类的声音。
爸爸,我爱吃肉,不要馊掉的发酸的烂肉。
段渝闻言愣了一下,看爪八这么强调,一定是之前吃了不少烂肉。
他蹲到浴缸边,将一只手伸到水里,小章鱼的触手立即缠了上来,抱着他的手腕贴贴。
爸爸,你的手好瘦,也要多吃肉。
段渝笑了笑,指腹在他滑腻的触手上蹭着。
我看着宝宝吃就好了,宝宝乖乖的等我一会,我就给你买最新鲜的肉好不好?爪八听他一口一个宝宝,忘了自己口器里藏着十多层锋利无比的锯齿,忘了自己会喷出腐蚀掉钢筋水泥的毒液。
它把荧蓝色的眼睛眨巴到最大,身体释放友好的软化信号,大脑袋用力点了点。
随后松开段渝的手,在浴缸里一张一合得畅游,时快时慢,给段渝表演花式转圈。
段渝看它玩得乐呵,起身轻轻带上门。
客厅沙发上的衣服还有很多,段渝收拾起来还要一会。
他没有女朋友,没社交,对穿什么不讲究,只是也懒得洗衣服。
所以会把同一件衣服买个好几件,换下来的衣服,每个星期会有一个干洗店的阿姨上门取走清洗。
段渝正在一堆黑衣服里,分辨哪件是衣服哪件是裤子,突然感觉到脚踝上又缠上一圈冰冰凉凉的东西。
段渝以为是爪八不听话了,他没低头看,轻声道。
别闹,宝宝还想不想去吃饭了?
然而他的呵斥没有丝毫效果。
冰凉黏糊的触感反而从脚踝钻进了裤管。
段渝浑身一僵,意识到不对劲。
他正要逃开,背后却贴上来一个高大结实的身体,将他完全罩住。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怒意。
你才和它待了多久,就喊起宝宝来了?你们人类都这么随便的吗?
段渝听出是徐司年的声音,这语气像是也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段渝察觉到越来越多的触手缠到他的腰上,他可不想再腾空了,当即道歉。
我错了!抱歉,我不知道你们不能随便叫宝宝,我们只是看它像是个小孩,才这么喊的!
呵呵,他就算长成小孩模样,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小孩,你算什么?你该叫它祖宗!
段渝不想和这喜怒无常的怪物纠缠,他双手扒拉那些往他身上凑的触手,急忙道。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叫宝宝了,能不能让它们松开。
段渝真的服了。
这个怪物一边说着凶巴巴的恐吓他,一边触手又一个劲往他身上摸。
谁知道,他刚说完,他身上的触手就都僵了一秒,然后集体缩了回去,啪啪往徐司年脸上抽。
徐司年见它们集体叛变,立即释放精神力把它们压下去,气急败坏道。
够了!我是让他不要喊爪八,又没说不让他喊你们!闹什么闹!
徐司年骂完自己的爪子,抬眼瞪了段渝一眼。
段渝喉结滚了滚,已经准备好逃跑了。
但徐司年却并没有再靠近他,而是一转身,坐到电脑桌前是办公转椅上,朝段渝勾了勾手。
段渝看了眼自己离门口的距离,又看了看徐司年抱在手里的一大捆自由伸缩的触手。
他一闭眼,还是挪了过去。
等段渝在他面前站定后,徐司年双臂夹着六七根手臂粗的触手,对段渝扬了扬下巴。
喊吧,挨个喊,这是爪一,这是爪二。
段渝:??爪一,爪二?
段渝疑惑得重复了一句后,徐司年臂弯上的两只触手不满得拧动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圈住段渝。
但很快它们就被徐司年拍了回去,抓住其中它们,怼到段渝面前。
你应该叫他们宝宝!
两只触手疯狂点头,还带着一丝略显娇羞的薄红,看着更软更粉了。
你刚刚怎么叫爪八的,现在就怎么叫他们,不然,你今天就别想出门了,等他们缠起来我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