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跑,我离不开你的。
徐司年眉头一竖,脱口而出道。
离不开你还要走?还让我在家等,那我就离得开你了?!
徐司年嚎了一嗓子,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脸上表情微妙了。
他挣开段渝的手,背过身去,狠狠咬了一口藤椒牛肉汉堡,气鼓鼓得想。
一切都是为了食物,他才会跟着这个花言巧语的虚伪人类!
段渝愣了几秒后,看着徐司年的目光亮了几分,他再次拉住徐司年,声音软的能掐出水。
好吧阿年,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是我不知好歹了。
不过我等会要去的地方有点乱,里面会有很多的坏人。我在里面不受待见,你跟我一起去,也会被他们针对,惹上麻烦。
徐司年一听,更不乐意了,鼻子喷出一道粗气。
少废话,你给老子吃的,老子就一定会保护你。你要么别去,要么带我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敢对你动手动脚。
段渝见他犟脾气上来了,只好作罢。想着等会儿到地方了,给他灌两瓶啤酒,先灌醉了安置好,再去包厢应付那些人。
段渝带着徐司年上车,开到了手机定位的酒吧。
酒吧里喧嚣骚动,灯光扑朔,dj的震感直达胸膛,挠得人心痒。
徐司年像是一个刚进城的清纯小伙,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一方狂热的天地。
别紧张,跟紧我。
然而,,徐司年的适应能力,比段渝预想中的要强得多。
段渝只是找个卡座的功夫,徐司年已经完美融合进了周围,扭着跨舞着手,就滑溜得加入了蹦迪的人群。
等段渝找到心悦的角落后,扭头一看突然觉得自己多余安排了。
这臭章鱼,进门前还说要保护自己呢,这么快就被新鲜事吸引了注意力。
看他接受度良好,不用操心了,段渝借着人群遮挡,迅速离开徐司年的视线,前往三楼的包厢。
段渝刚要推开包厢门,门突然被从内打开。
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捂着嘴,踉跄着跑了出来,看来被灌了不少。
嚯,大家伙看谁来了?我这大哥还真是命硬,病着病着自己就好了。段渝,愣在在门口当门神吗?还不快进来见见樊少。
段渝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包厢,大致扫了一眼。
沙发上坐着五六个公子哥,身边都配了男伴或是女伴,唯独樊江身边空着。
那个跑出去的男生,大概就是他灌的。
樊江见到段渝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身体往后一靠,对段渝挤眉弄眼。
段渝,怎么瘦了这么多?不会是想我想到相思成疾吧?
段渝听着直犯恶心,面上不动声色,微垂下眉眼。
樊少,您开玩笑了。既然现在也见了一面,问了声好,弟弟,你答应的事能办到了吗?
段宏哼笑一声,拍了拍手,门口两个保镖,便挡住了出路。
哥,来了一趟都不喝杯酒,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喝了这杯酒,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段渝目光落在那杯酒上,抿了抿唇,往门口退去。
这种地方的酒不能乱喝,何况对面几人,都是把人往死里玩的纨绔。
段渝正不知所措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什么冰凉的东西圈住了,一个个细小的吸盘在他皮肤上蠕动。
这触感,段渝瞬间绷直了背。
徐司年什么时候溜进来的?!他明明避开了他的视线啊。
这种时候,以这种形态缠他身上,也不知道谁会先把谁拉下火坑了。
对面看着发了半天呆的段渝已经没有耐心,一个个催促道。
就是喝杯酒,怎么这么矫情?
看在你是樊总朋友的份上,一杯酒20万,现场转账,喝不喝?
段宏,你快管管你摇来的人,这么扫兴,下次你也别来玩了。
段宏好不容易才靠抱樊江大腿,融入这个圈子,见形势不对,正打算走过去把段渝强行摁下。
却见段渝脸色铁青,像是被什么控制了手脚,动作僵硬得挪了过来,坐到一处靠墙的沙发上。
段宏见他终于肯上道了,笑嘻嘻摆开好几个水晶杯,给他倒了一排酒。
哥,今晚这钱,你就舒舒服服的挣吧。一杯二十万,够你花大半辈子了。
段渝听着周围戏谑的笑声,脖子和手背上的青筋鼓起,额头渗出细汗。
他使劲想要摆脱衣服里触手的控制,却丝毫拧不过徐司年。
他真是气炸了。
这个臭章鱼,知不知道他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这酒就算没下药,也是高酒精浓度的烈酒,他可是一杯倒。
等醉过去,想从这群混账手里逃开就更难了!
徐司年该不会是看到他们有钱,想要换饭票了吧?白眼鱿鱼怪,回去就把他做成叉烧!
第154章 叉子蛋糕12
徐司年操控着段渝的手,将桌上的一杯酒端起来,送到自己嘴边。他坐的位置是在沙发的最边缘,右边就是一面墙。
灯光自左边照到段渝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到了墙上。
所有人都只关注着段渝的动作,并没有注意到墙面上的影子不对劲。
章鱼可以根据环境需要,变换自己身体的颜色。
此时,徐司年就覆盖了段渝的影子,一半贴着墙和地,一半贴在段渝的右半边身体。
蠕动的灰黑影子伸出一条细如发丝的触手,从侧边探入段渝手里的酒杯。
与此同时,段渝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不是用耳朵听到的,倒像是有谁在他脑子里说话。
张嘴,假装喝就行,有钱不挣是傻瓜,这种水闻着也怪香的,给我尝尝 。(吸溜)
段渝:
段渝微张开嘴,将杯子倾斜,倾斜速度配合徐司年吸食的速度,不急不慢。
喝完一杯,包厢里的人发出一阵揶揄的笑,别有意味地看了樊江一眼。
段渝擦了擦嘴,看向那个说20万一杯酒的王少。
王少,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王少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自然不好抵赖。
他拿出一张卡丢给段渝。
里面有60万,喝满三杯你就拿走。
段渝瞥了眼那张卡,推了回去。
王少,介于我弟弟的行为,我现在对卡比较抵触,回头再阴我一手,我也没办法。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现金,如果你愿意找人去银行取现金过来,我可以把桌上这三十杯酒全喝了。
段渝这话一出,包厢里的人都瞪大眼睛沉默了。
这么烈的酒,就是他们拿来折腾人的。寻常人喝下两三杯,就会觉得胃烧得疼,更何况他们还在这酒里加了些好东西。 神凑小說網 https://hk.shencou/ 被偷窺狂纏上後,我把房門都打開棋路不平(七十六)
虽然每一杯的药效不大,但是量大的话必然会出事的。
虽然对于他们这些公子哥,人命也不是大事,只是也没想到段渝能想钱想疯了。
樊江回过神来 ,大笑了几声,凑到段渝身边。
段渝,你要是真缺钱,也不用靠喝酒来挣,你要是愿意陪我一晚上,我给你五百万。这个一夜情的价钱,除了在我这里,还有谁能给你?
樊江说着,咸猪蹄子揽向段渝的手臂。
然而,就在快要碰到时,他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像是死了很久的鱼才会散发的腐臭。
他当即撤开手,站起来满眼厌恶得看向段渝,捂着鼻子。
草,段渝你几天没洗澡了?臭成这样也敢出来见人?
段渝闻言一愣,下意识将目光瞥了眼右侧的影子,见影子里有一双眼睛,朝他wink了一下。
段渝嘴角微扬,装模作样咳嗽了两下。
抱歉,最近生病了,医生说我一个月都不能洗澡,洗了身体就会腐烂。如果樊少不介意我身上的臭味的话,我愿意挣这个钱。
樊江被恶心到了,整张脸都皱出了褶子,一边甩手,一边骂娘,一屁股坐在了离段渝最远的位置。
滚蛋!谁还稀罕你!要钱是吧?给他,让他喝!身体外面不能碰水,里面就能了 ?在身上涂屎来膈应本少爷,那就让你喝到穿肠烂肚!看你有命挣,有没有命花!
樊江挥了挥手,让堵在门口的保镖去银行取六百万过来。
酒吧附近就有银行,保镖把两大箱子的钱摆在桌子上时,段渝已经喝到了第五杯。
钱来了后,他们才知道段渝刚才是在等钱才喝得慢。
钱一到,他就像是喝白开水一样,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里灌,不到三分钟,20杯下了药的烈酒就喝完了。
包厢里鸦雀无声,众人错愕地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段渝脚边的地板。
毛毯上干净清爽,一点没湿。
段渝见旁边的影子鼓了一下,有些泛红,像是打了个酒嗝儿。
段渝也觉得应该装一装,伸脖子嗝了一下,擦了擦嘴。
谢谢樊哥,酒也喝完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玩了。
段渝说完,正要起身,一直站在一旁给几个少爷陪笑脸的段宏,突然跳了出来。
不可能!你刚刚的酒指定没喝!那药量要是喝了,你早就晕了!
他说着走到段渝的身边,看着地面仔细检查。
但段渝脚下除了一片影子,什么也没有。
段宏正要收回视线,突然看到段渝的影子在动!
他以为是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
却见那条影子在段渝的腰上缠绕!
而且那明明是灯光照射的区域,根本不可能有影子。
段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了,抖着腿肚子往后撤了一步,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彻底慌了,手脚并用着往后爬。
啊啊啊!有有鬼!
你他妈瞎嚷嚷什么呢?多大了还信鬼?下次你就去坐小孩那一桌。
王少骂着站起身,走到段宏身旁。
他一抬眼,便看到段渝身后,十多只触手肆意蠕动着,如同一张巨网不断蔓延,攀上包厢的顶灯,像是要将房间里的一切都吞噬。
王少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睛几乎瞪出眼眶。
下一秒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当然,看到这恐怖一幕的不止是王少,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所有人都冲向了房门。
然而,房门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怎么拉都无济于事。
段渝看着挤成一团,惊骇颤抖的众人,觉得他们太夸张了。
虽然他刚见到徐司年伸触手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但是徐司年身上美味的食物香气,难道不足以抵消掉部分的恐惧吗?
不看徐司年的外表,他其实就是一块又香又软的移动蛋糕嘛。
要是他们吃上一口的话,绝对不会再害怕了。
不过他是不会让别人,和他一起品尝徐司年的。
段渝扒拉了下一直缠着他腰的触手,轻声道。
别弄死他们,你有什么可以让他们消除记忆的办法吗?
徐司年用触手朝他们吐了一大堆黏液。
这些黏液是用来捕食食物的,里面的毒素会让他们神经麻痹,短暂性的昏迷失忆。
对于异种来说的短暂,比如一两年。
段渝见他们晕了过去,将那两箱子钱都提了起来,塞给影子。
徐司年化出人类形态,嘴角带着肆意的笑。
他提着钱,跟在段渝后面美滋滋得问。
你们人类是不是钱越多越傻?
不是,这么败家的只是个例。而且这不是因为有你吗?不然我也只能被他们玩死。
徐司年下巴抬了抬,嘴里哼唧着。
也是,怪我太强大。你跟了我也是海神赐予的福气,所以要记得对我好点,这些钱都是我的,只是暂时放你那保管,狡猾的人类不要试图私吞
段渝:是的没错。
两人带着一笔巨款满载而归。
到了自家楼下时,徐司年两手扒拉着车窗,眼睛盯着外面流逝的小吃摊,巴巴望着。
段渝,我饿。
段渝疑惑道。
出门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已经七分饱了吗?晚上不要吃那么多,回去睡觉不好消化。
徐司年扭头瞪了他一眼。
我们不需要休息那么久,晚上正好是我们捕食的时间。而且,我是因为帮你喝了那些酒才突然觉得饿的,你得补偿我。要是你不下去帮我买,我就自己下去,一家一家再吃一遍。
喝酒头晕他信,但是喝酒喝饿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但段渝见他语气强硬,无奈得摇了摇头。
他去了买了一份可德基全家桶,打包了几份炒粉炒饭。
折腾到现在,已经快凌晨了,明天段渝还要早起,带着家当离开这个地方,所以他只打算用这些,敷衍一下徐司年。
徐司年拿过来,大口大口扒拉起来。
没一会,炒饭就下了肚。
但他去拿另一盒炒粉时,拿到手里后又丢了回去,自己蜷成一团,窝在副驾驶上。
段渝就近找到个停车位,停好车后,解开安全带去看徐司年。
你没事吧?徐司年?那酒难道真下了药?
段渝将徐司年的脑袋捧正,看见徐司年两眼半闭着,脸上爬上了本体才会出现的红纹。
那红纹出现在人类的皮肤上,看着着实惊悚诡异。
段渝看他这模样,心里急得团团转,真怕徐司年直接在他车里化形了。
徐司年,你醒醒,先跟我上楼好不好?
徐司年眼皮睁了睁,喉咙里咕噜几声,含糊得发出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