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泫看来,他就是个老歪屁股,好东西,都砸在后头进门的后奶生的那两外人身上。
他看那两外人不顺眼很久了。
一大家子,结婚也没分出去,全住在四合院里。
用老爷子裴兴邦的话来说,父母在,不分家,又不是住不下。
切,嘴上说著好听。
还不是怕分出去,这些人有自己小家庭,跟他离心了。
他不好开口,让他们贴补小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养,没有给别人养孩子的义务。
他裴正云又不是手脚断了残了,还需要这些当哥的帮衬。
反正裴泫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每次休假,都要把人埋汰上一顿,才回部队。
现在,自己要结婚了。
他可不想这些人给他添堵,但是他娘,还是很靠谱的。
裴泫声音里的笑意,从话筒里清晰的传了出来,“对,我要结婚了。”
“啊,你说什么?”谢心蕊声音拔高,“你要结婚了?”
她又生怕别人听到,压低声线:“儿子,真的?”
她那张常年优雅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狂喜。
这小混世魔王,真找到媳妇儿了?
哎呦,天大的好事,那个好心人给她接盘了?
“哪家闺女?多大了,干啥的?你可要好好的对人家,别动不动就凶的,吓到人家了。”
从小就混,谢心蕊也很担心。
至于老爷子说的定下安家女儿,她不同意,凭什么儿子的婚事,都是老的做主。
她才是孩子的妈妈。
老大老二的,是他们自己同意的,老三的,他不愿意,谁也别想从中做文章。
要找,就找个自己喜欢的,那日子才过的有滋有味。
加上裴泫当兵,那不要命的冲法。
有个媳妇儿,他心里也有挂念,干啥都会考虑一番。
媳妇儿,就是系在他身上的狗绳。
裴泫肯定:“妈,我能拿这事儿和你开玩笑啊?我记得,你说结婚了,有份补贴,妈,可以给我邮一下吗,我没钱了。”
爸妈五十多岁,精力旺盛,正是奔的时候。
他可以带着媳妇儿一起啃老。
免得全喂那个小白眼狼了。
他身为儿子,他爸妈也乐意给他。
给个外人,算什么事?
谢心蕊听的无奈:“给给给,你大嫂有的,她都有,只是,你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给我们看看,你爷爷那边”
她叹息,老顽固哪里,不好交代啊。
裴泫没心没肺道:“能吃能喝的,又死不了了,他能咋地?”
听到他没大没小的话,谢心蕊教训:“那是你老裴家的人,你还真能把他气死了?他很看重安家那丫头。
这几年,越长越出挑了,以前还没发现,她有空就来陪你爷爷,也不怪你爷爷喜欢她。”
裴泫还能说出更大逆不道的话,“我爷爷喜欢,那就让他跟后奶离婚,娶她呗,反正他喜欢年轻的,再生两个小的,多子多福。”
谢心蕊:“”你可真是裴家的大孝子。
这种惊世骇俗的话,你都说的出来,你是生怕你爷爷气不死。
不过,谢心蕊也觉得没说错。
孩子的婚事,本来就不应该插手太多,这也管那也管的,你管的过来吗?
孩子过的好也就算了,过得不好,他会怨你啊。
就得让孩子自己找,苦果他会自己吃的。
谢心蕊也挺讨厌裴老爷子的。
人越老越糊涂,就喜欢倚老卖老的,你稍微不顺着点,就是这里疼哪里疼,跟老战友说孩子不孝顺。
谢心蕊咋说也从书香世家出来的,不能让人拿着话讲。
加上性子也软,有点主见,但不大。
她就挺喜欢裴泫的。
这样的性子,才不吃亏。
“好了,别置气,咋说都是你爷,你结婚申请一提交,他那边很快就会知道,你自己有点准备,妈给你攒的媳妇本,今天就给你邮。”
裴泫完全不在意,老头子撼动不了他的决心。
他要娶谁,那是他的事,你一把老骨头,瞎掺和什么劲。
他笑眯眯的:“谢谢妈,等我把证领了,带回来给你们瞧瞧,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谢心蕊轻笑:“你们娶的,我都喜欢,去忙吧,我去拿钱,可别让媳妇儿跑了。”
裴泫搞怪道:“遵命。”
说完,他等谢心蕊先挂断电话,他才放下话筒。
走出通讯室,心里盘算,明儿个找几个不训练的战友,开始收拾房子。
结婚,结婚,他要结婚。
想到结婚,心里就无比的高兴。
嘿嘿嘿,媳妇,我来了。
谢心蕊刚挂断,就听到后头的声音,“小泫给你打电话了?说的什么,看你很高兴,这小子,是不是要休假了?他的婚事你,这当妈的也要催一下。
二十多岁,别人娃都满地跑了,他是差在哪?非要输人一截的,我们出去,都被说的抬不起头。”
裴正国穿着军装,身上的气势不怒自威,板正的国字脸面无表情。
谢心蕊小小的翻了个白眼,“你这么关心他的婚事,也不见你说一下,我是他妈,你还是他爹呢?他的事,你就别管了,你”
“什么叫别管,他不管谁管,那个逆子,他要死在大东北啊。”
听到别人咒自己儿子,谢心蕊眼神一冷,她看安诗诗扶著老爷子进门。
她不咸不淡道:“爸,你这话就说的有点难听了,那是我儿子,他好好的呢,想在哪,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再说,没有给家里丢脸吧。”
裴泫当兵,能这么快升营长,靠的全都是自己。
家里没给他什么帮助,凭啥安排他的婚事?
裴老爷子用拐杖敲地,身上那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
他冷哼:“只要他是裴家的子孙,就得接受我的安排,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
我看诗诗就很不错,有文化教养,还很孝顺懂事,配那小子,绰绰有余的。”
他的话语,都是带着命令的。
裴正国话都不敢说,听到他的声音,从西厢房出来的裴家大伯裴正军扶了下额头,无奈:“爸,你管的了他?他能听你的?你不要找气受了。”
老爷子是在部队呆的久了,习惯发号施令,所有人都必须听他的。
是,他是打了不少胜仗,但那些战术在家里,并不适用啊。
尤其是裴泫,你说什么,他就喜欢反著来,是个反骨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