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人了,还因为以前的一两句话记仇。
搞得这个家乌烟瘴气。
裴正云撇撇嘴:“哥,我也是为了侄子好,诗诗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品行没的说,跟我们家又是门当户对,找了她,以后享不完的福。”
找了,裴泫那小子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怪。
他不同意,没人能摁着他低头。
倔的很。
裴正国还不死心:“爸,婚姻大事,你情我愿,又不是什么生意买卖,你强行定下,以后两人过得不好,都会怨你。”
裴兴邦拐杖一敲:“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以后不会培养吗?谁家一开始有感情,你们也是我定下的。
不也好好的过了几十年?就他矫情,我看他是心跑野了,不在婚事上,这事儿你别管,我做主。”
“那怎么一样,我”
看他爸眼里的坚决,裴正国话语戛然而止,觉得浑身无力。
他转头,朝着西厢房走去,得把老婆哄好,免得生隔夜气,对身体不好。
裴兴邦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一个两个,没出息,自己媳妇儿都管不好,活该一辈子窝囊。”
裴家老大裴正军焦头烂额的,“爸,你少说两句吧,你还嫌不够乱啊。”
裴兴邦气急:“乱什么?我不也是为了他家老三好?给我摆什么脸色。”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别人愿不愿意的问题。
显然,家里是他的一言堂,跟他说不通的。
裴正军也放弃了。
他叹息一声,背着手走了。
管不了,老头子倔的跟头牛一样。
安诗诗在一边扭着手,有些不安:“爷爷,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看大家都不喜欢我,我还是不来了。”
说著,她眼眶一红,抬脚就想走。
裴兴邦叫住:“唉,你不听爷爷的话了?爷爷说了,就可以,他再横,也是爷爷的孙子,我还没死呢,人生大事,那小子,做不了主。”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上头两个,谁不是他安排的。
不也处的很好吗?
说明啥,他眼光很高,那小子真是不知好歹,他找的,怎么可能有自己给他找的好。
他老头子,可是火眼金睛呢。
袁舒洁也忙哄著:“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咱大院,就属你最标志了,裴泫他看不上你,他难不成要找个天仙吗?”
她自己说著,都想笑了。
从小摸鱼掏蛋,还不听家里安排,能有什么大造化,还不如她儿子。
现在交通铁路局,不知道有多吃香。
袁舒洁比裴兴邦小了近二十岁,她的儿子,比裴泫他们大不了几岁。
她可得看好了,不能让老二家的把家掏空了。
老大家的两女儿,什么都不配拿,因为是断子绝孙的命。
防著老二家的就好。
裴兴邦表情严肃:“除了你,他不管找谁,我都不会同意,我不点头,她就进不了这个家的门。”
“对啊,有你爷爷在呢,他就相中你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安诗诗心花怒放,她娇嗔道:“裴爷爷,裴奶奶,你们就会哄我。”
是啊,裴泫不找自己,他找谁?附近有比自己更优秀的吗?
别搞笑了,她就是裴泫最好的选择。
加上裴爷爷喜欢自己,裴泫在忤逆,还真在外面随便找个?
安诗诗是出身世家,但安家一年不如一年,她要是不聪明,给自己找个强而有力的靠山。
以后安家被人吃的灰都不剩。
想过好日子,都得自己去争取。
至于那些阻碍自己的人,那就不好意思了,她会不留余力的打击。
裴泫,她嫁定了。
袁舒洁面上柔和,心里幸灾乐祸,要是裴泫娶了这么个搅家精,那就有意思了。
哼,谁让他看自己,看自己儿子不顺眼的。
她给裴正云使了个眼神,裴正云表示明白。
一会儿,他就好好的哄哄老爷子,看能给裴正瑶找个工作不。
街道那边,催了好几次,京市这些厂子,全是萝卜岗。
人家有的,就算退下来,也是让自己孩子顶上。
裴兴邦倒是去打点了几次,让她参加内部考试,但是裴正瑶是个草包。
她不上心,一天就会打扮自己,到处玩耍。
也真是不着急,下乡通知一下来,她就知道哭了。
从小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去乡下,受得了吗?
袁舒洁也在想法子,自己的一双儿女,绝对不能下去。
实在不行,只能动一下二房的心思了。
作为哥哥,给妹妹让一下工作,没问题吗?
男人下乡,吃苦也没什么,能得到更好的锻炼。
女孩子,就该待在家里,把皮肤晒黑了,不好嫁人。
她都打算好了,要给裴正瑶找个好人家,以后不愁吃喝,公婆宠著。
加上有裴兴邦在,男人也得看她脸色。
心里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表面依旧笑的温和。
也不怪裴泫不喜欢她,装得很。
跟条毒蛇一样,说不定啥时候,就一口给你咬上来了。
还不如呆在部队,舒服多了。
在家要看老头子的脸色。
西厢房,谢心蕊气的走来走去的,她瞪着裴正国,“你爹什么意思?我儿子是他的玩具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告诉你,我受够了,什么都要插一脚,他是八婆吗?”
她已经在暴躁的边缘了,就等著什么时候爆发。
裴正国挠了下头,老实巴交的:“不听能咋滴?那是我的爹,你的公爹,一句孝字大过天,他年纪也大了。
你要不由着他来,气出个好歹这么办?心蕊,我娘去的早,我就一个爹了,他再不是,你也要忍一下,他在,我们还有个喊的。”
这话谢心蕊的耳朵都要听出老茧了。
她火气更大了,朝着裴正国大吼:“忍忍忍,我还忍的不够吗?嫁给你,真是倒霉了。
什么都没得到,还一肚子气,他不会觉得自己眼光很好吧,你看给大哥家文婷找的,还有文柚,他想害死人啊?
那是亲爷爷做得出来的事吗?他不怕大半夜的起来,祖宗找他麻烦吗?”
谢心蕊胸口不停的起伏,情绪很激动。
裴正国怕她气出个好歹来,连忙扶着人坐下,好声好气的说道:“好了好了,别动怒,气性咋这么大?我看诗诗那孩子不错,还是大学生,你咋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