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子孙太平庸,守不住,所以,一代不如一代的。
到了安诗诗这,倒是个出类拔萃的。
这年代的工农兵大学生,含金量可太高了,好几家盯着呢。
裴兴邦生怕别人给他抢走,毕竟是他给孙子物色的媳妇儿。
所以,跟安家难免走的近了一点。
安诗诗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从小看到大的,不是个坏孩子。
裴正国跟老爷子想的一样,知根知底,不会有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
他倒了一杯凉茶,递给谢心蕊,两人属于对内听她的,对外,听裴正国的。
他说的,老爷们需要面子。
谢心蕊也随他了,今天是真气不过。
她喝了一口凉茶,火气还是压不下去,“好?好在哪儿?小心思那么多,她家里有个耀祖呢,跟我儿子成了,能不拉拔她弟弟?说白了,是她需要我儿子,不是我儿子需要她。
我儿子没有扶贫的义务,裴正国,我警告你,裴泫的婚事,谁说都没用,你们少操心,不然,别怪我翻脸。”
她儿子做的没错,果然要先斩后奏,不然,等老爷子反应过来。
这申请报告,别想打了。
裴正国拉着她的手,温声细语的:“不喜欢,你也别气自己,爸他不容易,我”
谢心蕊跟他呛声:“他不容易,我就容易了,那是我生的,他的婚事,我都没说什么,用得着他吗,我不同意,你听到没有,我不同意。”
她从抽屉里拿出几个折子,装进包里就想走了。
裴正国看她这架势,怕她回娘家了,连忙拉住,“你干啥,有问题,好好解决,有事没事就回娘家,也不怕让人笑话。”
谢心蕊一把甩开:“别拉我,逛街去了。”
她爸妈还在的时候,她确实经常回去,隔的也不远。
后来严打,爸妈下放没了,家里就剩在厂里上班的哥哥嫂子。
两人住的房子不宽,她去住哪儿?她都没家了。
也不怪老爷子做主儿子婚事,从不过问她,是觉得她没娘家了,好欺负是吧。
越想越觉得心酸。
裴正国看她眼眶泛红,伸手给她擦了一下:“对不起,你受苦了。”
谢心蕊一直在家操持,照顾父母,他在部队,顶多就是训练累一点。
谢心蕊实打实的,应付老的,盯着小的,忙的转圈。
也就是他退伍转业了,她才松活一些。
谢心蕊挣扎了一下,也没用力:“小泫这事儿,我不同意,他不可能接受家里安排,你让爸死心吧。
什么主都想做,只会害了他,老三跟老大老二不一样,他是个倔性子,要是死磕东北不回来,我跟你没完。”
她就不明白了,一辈人管一辈人的事。
他咋那么热衷做媒呢?
瞧瞧他给老大家找的,鞋厂厂长家的女儿,嫁进来好几年了,一顿饭都没做过。
说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她不是来当保姆的。
哦,你不想当,饿了就知道使唤自己是吧?
还高高在上的,真把自己当什么大小姐了。
谢心蕊才不伺候呢。
老二家那个未婚妻,她也头疼,革委会主任家的小女儿。
被家里宠坏了,身边围着一大群男的,说是她朋友。
不准裴泠干涉她的社交。
老天,这一个两个的,看的她眼前一黑又一黑的。
别老折磨她了好吗。
这不是享儿子的福,这是想早点给她送走。
她都怀疑,老爷子是不是克她了。
谢心蕊还恶毒的想过,什么死的不是老爷子,她婆婆那么善良的人,就应该多活几年。
裴正国怕了她了,“是是是,我去和爹商量,别生气了。”
谢心蕊见目的达到,嘴角微勾:“真的?”
“真的。”
他就怕这娘们儿哭。
这一招,百试百灵,谢心蕊也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这还差不多,你去谈吧,我出去了,烦得很,我散散心。”
她要去把给儿子攒的钱邮去,让儿子置办家具。
儿子喜欢的,说什么也不能委屈人家了。
她就不说,谁也不说,她要闷声干大事。
等她儿子婚事板上钉钉,你喜欢安诗诗,你自己娶吧。
她儿子喜欢的,绝对差不了,因为从小也没对谁动过心。
她已经在期待儿媳妇了。
别是个软包子就成,不然在这个家,吃亏得很。
一个两个,恨不得把你啃来吃了。
只要不是回娘家,裴正国笑笑:“去吧,好好玩,看到喜欢的就买。”
谢心蕊微笑:“好的。”
废话,钱票都拿了,肯定要买,她一会儿去个电话,问一下裴泫。
他对象有多高,买几套京市这边流行的布拉吉碎花裙什么的。
还有常穿的的确良,列宁装。
吃的也不能少,邮些稻香村糕点,烤鸭就算了,等她来了,带他去吃。
她儿子应该这两月,也要休假了。
家里三个儿子,算是全交代出去了。
她一出门,就看到在抹着眼泪的大嫂夏菊红。
她秀眉一蹙,关心道:“嫂子,咋了?是不是文婷她”
夏菊红点头:“文婷又被打了,躺在医院呢,我要去看看。”
大伯裴正军冲出来,一副要杀人的样,“走,我和你去,上次,那小子怎么和我保证的,说了不会对我女儿动手。”
夏菊红一把抓住他,摇头:“你别去了,你脾气冲得很,你把人打了,还不是记恨在文婷头上,她拖着一个娃,还能离婚了咋滴。”
这婆家和男人,婚前也是没的说,对文婷特别好。
结果婚后有娃了,男的就原形毕露了。
不准他出门打牌,跟狐朋狗友鬼混,他就打人,之前差点把文婷打流产了。
这还是人吗?
她都想让文婷离婚,但她后婆婆说了,谁家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男人打她,绝对是她做错了,让她别溺爱女儿。
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
觉得女儿回娘家,让家里兄弟丢脸,裴正瑶亲事不好说。
让她要死也死在婆家。
夏菊红也很难受,那是她女儿,还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