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混子,到了部队,性子依旧没改,喜欢胡来。
现在,出事了吧?
她拿帕子捂著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裴正云一脸的看好戏,老二家的,真是飘了,以为离得远,老爷子就管不了他了?
婚姻大事,都能自己做决定,这个家,还是老爷子的一言堂。
他不松口,那个女人,别想进裴家的门。
裴泫闹起来,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指不定,还会被赶出家门呢。
谁让他不听家里的安排,老爷子都给他选好安家的闺女了。
裴泫真的是胆大妄为,还是说,以为没人治的住他了。
在家里,就没把他这个三叔放在眼里。
哼,活该,看老爷子怎么大发雷霆吧。
裴正军看看裴正国,意思,又怎么了?老爷子脸这么黑,谁气他了?
裴正国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啊,一大早,就被叫过来了。
裴家大嫂夏菊红也很懵,到底咋了?你倒是说啊,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老爷子犀利的眼神看了一圈,一群人昂首挺胸,大气都不敢喘。
只听他话语愤怒:“老二家的,你可知错?”
他视线落在谢心蕊身上,捏著拐杖的手,青筋都突起来了。
裴正国一听,心里暗道不好,这是冲着他媳妇儿来的。
老爷子那是真刀实枪,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强大的压迫感让谢心蕊脸色发白。
她抬头:“爸,我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做,错在哪儿?”
她眼里都是倔强,不觉得自己有错。
看她死不悔改的,裴老爷子气的用拐杖敲地,大声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儿子干了什么好事,你别说你不知道,别人都打电话来了,要不是你妈跟我说,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他裴泫要翻天啊,老子还活着,轮不到他,赶紧给他打电话,我不准,他的婚事,我自有主张,他找的那犄角旮旯来的,我们家不承认。”
听到他说的,其他人面面相觑的,眼里都是震惊。
不是吧?裴泫那小子,真给自己找了个老婆。
还先斩后奏,瞒着老爷子呢。
看这架势,怕不是证都领了,这下子,好玩了
老爷子喜欢安家那丫头,周围人都知道,现在,裴泫不声不响,给了他一耳巴。
这跟当众打他脸有什么区别?
还得是裴泫,别人都没这魄力。
二房的大哥裴涛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拿下来,用帕子擦了一下。
老二裴泠眨眨眼,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朝大哥挤眉弄眼的,好像在说,这事儿,你知道不?
裴涛没理他,低下头,眼里都是笑意。
老爷子真以为他们没脾气了。
边上的袁舒洁连忙给他倒茶,顺气道:“哎呦,老裴,别动气了,小心气著自个儿,你好好跟孩子说嘛?啥时代了,他有点自己想法,很正常。
只是,这孩子,也太不把你看在眼里了,你好歹是他爷爷,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和家里商量一下,真不怕给你气出个好歹来,亏你这么疼他呢,白养了。”
说完,她余光飘向谢心蕊,饶有深意的说道:“老二家的,你儿子都结婚了,你这当妈的,不知道吗?
还是说,你也故意隐瞒老爷子?老爷子为你们,那是操碎心,你们啊,一个两个的,真不懂事,老爷子会害你们吗?”
就差明说,你没良心,知道也不通个气,给老爷子气的。
谢心蕊淡淡道:“爸,小泫这事儿,确实和我说了,但我想着,你身体不好,不敢开口,你要把身体气坏了,大家伙都得说我不孝呢。”
裴老爷子横眉竖目的,“你还敢顶嘴,你知道了,不告诉家里,不就是怕我插手他的婚事?我会打电话给他领导,就算领证了,也给我离婚,没有我的允许。
这婚事不作数,况且,你不知道女方是谁吗?他个逆子,真是把我老裴家的脸都丢尽了,他…他…抢了战友的老婆,这像什么事。”
这话犹如平地一声雷,就算谢心蕊,也绷不住了。
不是?她儿子也没说啊,只说找到老婆了。
咋干的出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抢兄弟的老婆。
其他人则是:“噗…”
“咳咳咳”
几人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很小霸王了,符合他的作风。
从小就是要风得风,去了部队,还是一样没改。
裴正云笑得不行,“爸,真的假的,小侄儿也太过分了,不把你放在眼里就算了,还干出这种有辱家风的事,这让别人怎么看我们裴家?”
他抓到机会,争分夺秒都要上眼药。
袁舒洁也跟着愤愤不平的,“这孩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那女的有什么好的?能有老裴你给他选的好,这让你怎么给安家交代。”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老爷子面色铁青,对着谢心蕊下命令:“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立刻,马上,让你儿子跟那女的离婚,我们家,绝对不会接受这种跟别的男人有染的女人。
我们丢不起那个脸,是我们对不起那安家那丫头,一会儿你买些好东西,去安家,给她赔个不是,这时候,就需要你这个长辈出面。”
谢心蕊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她指了指自己:“我?”
老不死的,你是不是搞错了,她一个长辈,去给晚辈赔礼?
安诗诗受的起吗?
再说,她可没承诺那丫头说什么,要赔礼,也是你亲自赔啊。
她果断决绝:“爸,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忙的很,先走了。”
她看都不看别人,转头朝着西厢房走去。
裴老爷子看她目中无人,狂拍桌子:“老二,看你娶的什么媳妇,对我什么态度?我是她公爹,一点礼貌也没有,你就不会管一下?”
裴正国一个头两个大的,无奈道:“她说的也没错,哪有长辈给晚辈赔礼的?她出门不做人了?
爸,安家哪丫头,是你看上的,关我们什么事?还有,媳妇是你给我娶的。”
他要不喜欢做媒,能有这档子事。
裴兴邦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吹胡子瞪眼的,“她不去,你就去,你老子我不要面子啊。
你赶紧的给你家那逆子打个电话,让他抓紧离婚,我们裴家不同意,让那女的从哪里来,滚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