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门当户对的,能杜绝很多麻烦。
找个小家子气的,又能过几年?说来说去,他不还是为了他们好嘛。
裴正国想拒绝,就听到裴兴邦哀叹:“你娘去的早,我个老头子不顶用了,儿子不听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算知道他是演的,裴正国心里一紧。
他脱口而出:“爸,你别说这种话,你身子骨好着呢,还能再活几十年。”
裴兴邦继续装:“你们只会气我,还让我拉下面子,裴泫那个逆子,更是不干人事,你这当爹的,就没半点责任?”
袁舒洁给他拍著背,责怪道:“老二,这是你爹,不是你仇人,本来就是我们对不起安家,你不走一趟,让人怎么看你爹?
你爹要脸一辈子,你要让他老了老了,被人笑话吗?还不如正云,干啥都想着他爹。”
裴正云心疼的说著:“爸,别气了,为那种逆子,不值当,他不离婚,就别进我裴家的大门,你还没死的,以为自己能当家做主了。”
裴书瑶也在指责:“二哥,裴泫这事儿,做的不地道了,作为他的家人,还防着我们呢,找谁不好,找个那样的,以后我们裴家就成别人嘴里的笑话了。”
两人围着老爷子嘘寒问暖的,好像裴正军和裴正国才是那个外人。
裴老爷子给他下最后通牒:“不离婚,就让他死在外边。”
看没有家里的帮衬,他这条路好走不?
娶谁不好,娶个资本家的小姐,让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啊。
本来现在成分就敏感,那小子是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他气的胸口疼的,真的太任性了。
裴正国一脸苦笑,他哪管的了裴泫,谁的话也不听。
他让他离婚,他就离吗?
你不让他回来,正好,他在外面另立门户,就是这么独断专行的。
他跟谢心蕊都是好脾气的人,不知道怎么生了个暴脾气。
一言不合,就开始上手,真是欠了他的。
还有他老婆,他要去哄了。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裴涛回去,他媳妇吴凤云碎碎念:“老公,你说老三咋想的,找个成分那么差的,我们出门,都低人一等了,他要不离婚,以后离他远点。
我可不想跟资本分子沾染上一丁点关系,咱可是先进青年,思想作风上,不能有任何的问题,你也快要升迁了,别因为这事儿,让人扯下来了。
妈也是,这么大的事,藏着掖着的,生怕我们知道,她就想着老三,怎么不为我们考虑一下,我们一家人,就指望你吃饭呢。”
她女儿三岁了,被她送到娘家,谁让她婆婆不帮着带的。
要是谢心蕊知道,得说自己冤枉了。
孩子稍微磕著一点,她就说她重男轻女,上纲上线的,几次三番的,她也烦了,出钱让她请阿姨带。
她又说她当奶的,跟自己孙女不亲,不要她的钱,送回她娘家了。
谢心蕊心累的很,懒得管了。
谁爱带谁带。
上次她外婆不还是让娃摔了一跟头,额头上缝了八针,她还觉得她娘不容易。
家里什么燕窝补品,全送过去。
这几天听说又发了高烧,差点烧成傻子,在医院打着点滴。
要不是老爷子喊,他们还继续在医院守着。
那孩子给她的时候,很少生病,真不知道她那亲家怎么带的?
不过,那是吴凤云的事,女儿也是她的女儿。
自己只是个当奶奶的,不好插手小辈的事。
裴涛看了她一眼,“我记得,你弟弟娶的也是黑五类,你这么不跟他断绝关系,还生怕他穷了,隔三差五的贴补?”
这话说的吴凤云脸上一僵,她讪讪道:“你…你怎么知道?是娘告诉你的?”
真是奇了怪了,好几次她拿钱给她弟弟,都被她婆婆看到了。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谢心蕊跟踪她。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看她贴补娘家,在裴涛面前说些有的没的,诋毁她。
越想越愤怒,她声音拔尖:“她就是看不得我好过?裴涛,你不要相信她,我”
“我娘什么也没说,是我看到的。”
裴涛的话语淡淡的,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已经生气了。
他最烦别人说他家人,对于他而言,家里人才是最重要的。
吴凤云有自己的私心,无可厚非的,但是不要带着他娘。
他娘帮他也不少了,人起码要懂得感恩。
吴凤云哽住,她支支吾吾的:“我…我这不是”
随即,又理直气壮道:“那是我弟,他缺钱用了,我当姐的,能不拿吗?”
裴涛不冷不热的:“我还以为,你是他爹妈呢,这么大的人,还需要你操心。”
他起身,拿着自己的衣服,打算走了。
他跟吴凤云,是老爷子撮合的。
他不同意的,但因为一次醉酒,两人睡到了一起,吴凤云有了孩子,他不得不捏著鼻子认下。
甚至那时候,他都还有喜欢的人。
想到这,他心尖一疼,更无力了。
吴风云看他对自己的冷淡,气的口不择言的,“裴涛,你敢走?我就把家里砸了,你是不是还忘不掉…”
“闭嘴。”
裴涛眼里的有着愠怒,眼神恨不得把她撕了。
吴凤云被吓了一跳,她小声道:“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裴涛那张脸面无表情的,“记住,你只是裴夫人,其他的,与你无关。”
话落,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吴凤云面色狰狞,她气的把桌上的塑料镜砸在地上。
“贱人,死了都不安宁,哼,喜欢又怎么样?现在,我是你的妻子。”
什么活人争不过死人的,死了就好好待在地下。
她爸是鞋厂厂长,她一直被家里宠著,有什么地方比不上那个破落户的。
偏偏,裴涛就跟铁了心一样的选她,让她颜面扫地。
她想要的,就不许得到,什么强扭的瓜不甜,甜不甜的,扭下来不就知道了?
现在,她觉得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