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握著槍身,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下壓,把銀光槍更深地刺進詭異的身體裡。
“去死——去死——去死——”
方琳也衝了上來,雙拳連環出擊,一拳接一拳地砸在詭異的腦袋上。
第一拳,詭異的右眼炸開,黑色的血霧四濺。
第二拳,它的腦殼裂開一條縫,露出裡面灰白色的腦組織。
第三拳,它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了。
無頭的屍體搖晃了兩下,“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黑色的血從脖腔裡湧出來,在地上匯成一個小水窪。
【叮!擊殺詭異(序列8)×1!獲得成長值+5000!】
陳博一屁股坐在地上,銀光槍還插在詭異的屍體上,槍身微微震顫。
他大口大口地喘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肋骨的劇痛和右小臂的灼燒感。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小臂——五排牙印,深可見骨,血還在往外滲,整條手臂已經腫了一圈,皮膚變成了青紫色。
左肩的傷口也崩開了,血從衣服裡滲出來,把半邊身子都染紅了。
方琳也坐了下來,左肋的衣服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傷口——兩道深可見骨的劃痕,從肋骨一直延伸到腰側,血把她的衣服染紅了一大片。
兩個人坐在地上,像兩個剛從戰場上爬下來的殘兵敗將。
陳博說:“下次再有這種事,我絕對跑。”
方琳沒說話。
“我說真的。”陳博強調,“下次你說什麼都不好使,我第一個跑。”
“嗯。”方琳說,“下次我也不會攔你。”
陳博撐著銀光槍站起來,腿軟得像兩根麵條,膝蓋一彎差點又跪下去。
方琳也站起來,扶著腰,臉色白得像紙。
“嗯?”陳博看到詭異身體裡有一塊巴掌大的小盾,眼睛一亮,“祭物?”
詭異有一定的機率孕育出詭火石,甚至更高一級的祭物。
超凡裝備在超凡者行列中很常見,人手至少一件。
祭物則很罕見,一個車隊有一件就不錯了。
陳博從詭異身上挖出小盾。
方琳現在對什麼詭火石、祭物毫無興趣,只想回到車隊找奶媽沈若雪。
“走。”她掙扎著起身,“再不走,天黑了就走不了了。”
兩人攙扶著朝烈焰戰馬走去。
忽的。
地面震動。
“你感覺到了嗎?”方琳的聲音有些發顫。
陳博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詭異屍體旁邊的那座墳上。
那座墳剛才他沒注意到——太不起眼了,就是一個土堆,前面插著一塊木板,木板上歪歪扭扭地刻著幾個字。
現在,那座墳裂開了。
從正中間裂開一條縫,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下面撕開。
裂縫越來越大,泥土從兩側滑落,露出下面一個黑洞洞的坑。
然後一隻手從坑裡伸了出來。
皮膚蒼白,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那隻手扒住坑沿,用力一撐——一個人從墳裡爬了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襯衫上沾滿了泥土和黑色的液體。
他的臉很白,白得像紙,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說是英俊。
但他的眼睛是紅的。
不是詭異那種血紅色,而是哭紅的。
眼眶裡全是血淚,一滴一滴地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滴在地上。
他站在墳前,看著地上詭異的無頭屍體,血淚流得更兇了。
第23章 墳頭蹦出來的孝子
“媽……”年輕人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媽……你怎麼了……你說話啊……”
他蹲下來,把詭異的無頭屍體抱在懷裡,像抱一個嬰兒一樣輕柔。
“媽……我回來了……我出國回來了……”他的血淚滴在屍體的脖子上,混著黑色的血,一起往下淌,“我學成了……我回來報效祖國了……你說過等我的……你怎麼不等我……”
【叮!檢測到可擊殺目標:變異詭異(序列7)】
【擊殺獎勵:成長值+20000!】
【首次擊殺序列7級詭異額外獎勵:成長值+8000!】
叮你妹啊,那可是序列7詭異。
陳博暗罵一句,再來一個序列8他和方琳都只能送人頭,毫無懸念。
序列7?
再來五對完好的他和方琳都沒勝算。
兩人對視了一眼,臉上都寫著同一個字——跑。
但這個年輕人詭異已經注意到了他們。
他抬起頭,那雙滿是血淚的眼睛看著陳博和方琳。
“是你們……”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是你們殺了我媽?”
陳博沒有回答。
他已經不需要回答了。
年輕人詭異放下懷裡的屍體,站起來。
他的身體開始變化——不是膨脹,而是長高。
骨骼在皮膚下面扭曲、延伸,發出“咔咔咔”的響聲,他的身高從一米七五長到了兩米,然後又長到了兩米五,最後停在了三米。
衣服被撐破了,露出下面的皮膚——不是青黑色,而是一種詭異的灰白色,像大理石,又像死人。
他的手臂變長了,垂下來的時候手指能碰到膝蓋。指甲變長了,不是鋒利的那種,而是像錘子一樣厚重,指甲蓋下面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骨刺。
最恐怖的是他的臉。
那張英俊的臉沒有變形,只是表情扭曲了——眼睛裡的血淚變成了真正的血,從眼眶裡湧出來,像兩條紅色的小溪。
“我媽等了我四十年……”他的聲音變得像打雷一樣低沉,“你們殺了她……你們殺了等我的人……”
他朝陳博邁了一步。
地面震動了一下,腳印陷下去三寸深。
陳博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什麼面子,什麼骨氣,什麼成長值,都不重要。
他已經沒有戰鬥力了。
方琳也跑。
兩個人一瘸一拐地往烈焰戰馬的方向跑,像兩隻被踩了尾巴的狗。
陳博先衝到機車旁邊,跨上去,發動引擎。
“轟——”排氣管噴出一股暗紅色的火焰,烈焰戰馬的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上來!”陳博朝方琳吼道。
方琳衝過來,跨上後座,雙手死死抱住陳博的腰。
陳博一擰油門,烈焰戰馬猛地躥了出去。
身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殺人啦,殺人啦,殺人犯跑了,還有沒有王法啊!”
陳博從後視鏡裡看到,那個年輕人詭異正在追上來。
他的速度很快——不是跑,是“跨”,一步跨出去就是四五米,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而且他在加速。
“媽的!”陳博把油門擰到底,烈焰戰馬的速度從八十提到一百二,又從一百二提到一百六。
風聲在耳邊呼嘯,公路兩側的景物變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塊。
方琳在他身後喊:“別追上車隊!”
“我知道!”陳博咬著牙說。
車隊的方向是南邊,他現在不能往南跑——如果把這個年輕人詭異引到車隊那邊去,以它這個速度和力量,那四輛大巴車根本不夠它拆的。
陳博一擰車把,烈焰戰馬拐進了東邊的一條岔路。
岔路是一條鄉間公路,路面更破,裂縫更多,兩側是乾裂的農田和廢棄的農舍。
烈焰戰馬的懸掛系統在這種路面上表現得還算不錯,但速度不得不降下來一些——從一百六降到了一百二。
身後,年輕人詭異還在追。
它的速度沒有因為路況變差而降低,反而越來越快,三步並作兩步,每一步都跨過七八米遠的距離,和烈焰戰馬的距離在一點一點地縮短。
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陳博看了一眼後視鏡,年輕人詭異那張滿是血淚的臉在鏡子裡越來越清晰。
“加速!”方琳喊。
“加不了了!路太爛了!”陳博吼道。
他看了一眼烈焰戰馬的技能面板——詭火加速,10秒內提速到240公里每小時,冷卻時間24小時。
如果用這個技能,他可以在十秒內把年輕人詭異甩開至少三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