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波屠殺序列9的河漂子,他的魔神槍法在實戰中磨得越來越鋒利,埋頭苦練的生澀,在生死之間變得圓潤自如。
每一槍刺出,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每一槍收回,都帶著血淋淋的戰果。
中年河漂子不信邪,又撲了上來。
速度遠沒有偷襲的時候那麼快了,秩序徽章的能力還在。
但角度更刁鑽了,五根青灰色的手指像鐵鉤一樣朝陳博的胸口抓過來。
陳博沒有退。
他往前踏了一步,銀光槍從下往上挑,槍尖直奔中年河漂子的手腕。
魔神挑。
槍尖精準地挑中了中年河漂子的手腕,刺穿了皮膚和肌肉,從手背穿出。
中年河漂子慘叫一聲,右手的攻勢瞬間瓦解,但他沒有停,左手的爪子緊跟著抓了過來。
陳博槍身橫掃,銀光槍砸在對方左手臂上,咔嚓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掰斷筷子。
“啊——”中年河漂子的慘叫聲更大了。
他的兩隻手都廢了,無力地垂在身側,黑色的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滴在溪水裡,把清澈的水染成了墨色。
但陳博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銀光槍再次刺出,這一次直奔他的胸口。
中年河漂子想躲,但他的速度被封印了一部分,動作慢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決定了勝負。
銀光槍刺進了他的胸口。
中年河漂子的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往後飛出去,砸在水面上,濺起一大片水花。
【叮!擊殺河漂子(序列8)×1!獲得成長值+5000!】
這是鐵錘那邊又解決了一個。
陳博沒有去看系統面板,他的注意力全在中年河漂子身上。
那個古銅色皮膚的中年男人從水裡爬起來,渾身溼透,兩隻手廢了,胸口一個血洞,黑色的血像不要錢一樣往外湧。
但他還沒死。
他是序列7,沒那麼容易死。
他站在水面上,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盯著陳博,裡面有憤怒,有怨恨,還有一絲恐懼。
陳博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魔神槍法的進度——0.47%。
這才打了多久,從0.19%漲到了0.47%,漲了0.28個百分點。
要知道,他自己苦練兩天,才漲了0.19個百分點。
現在跟詭異打了一架,前後不過幾分鐘。
這就是生死之間的修行。
陳博舔了舔嘴唇,握著銀光槍的手更緊了。
“鐵錘!”他吼道,“還有幾個?”
鐵錘那邊已經殺瘋了。
三米高的身軀在河灘上橫衝直撞,黑色的死神鐮刀在他手中像一架收割機,每一刀下去都帶走一隻河漂子的命。
序列9的在他面前一刀一個。
序列8的兩刀一個,最多三刀。
那些從水裡爬出來的“全村老小”,在他面前就像田裡的麥子,一茬一茬地倒下去。
“博哥,還有三個!”鐵錘的聲音從河灘另一邊傳來,“兩個序列8,一個序列9!”
“快點解決,然後過來幫我!”
“好嘞!”
鐵錘加快了速度。
鐮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暗紅色的弧線,每一刀都精準地命中目標的要害。
那個序列9的河漂子最先倒下,被鐮刀從頭頂劈到下巴,整個人像被劈開的柴火一樣分成兩半。
【叮!擊殺河漂子(序列9)×1!獲得成長值+2000!】
然後是兩個序列8的。
一個被鐮刀砍掉了腦袋,一個被鐮刀捅穿了胸口。
【叮!擊殺河漂子(序列8)×1!獲得成長值+5000!】
【叮!擊殺河漂子(序列8)×1!獲得成長值+5000!】
鐵錘渾身是血,有黑色的詭異血,也有他自己傷口流出來的紅色血。
他的後背被砍了好幾刀,深可見骨,手臂上也有幾道傷口。
但他的眼睛亮得像兩盞燈,那種越戰越勇的氣勢,讓人想起他當初一個人堵在巷口,面對一群詭異面不改色的樣子。
“博哥!清完了!”鐵錘提著鐮刀跑過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響。
張馨月也從三十米外的大石頭旁邊走了過來,手裡的冰霜權杖還在散發著冰藍色的光芒,白頭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臉色有點白,打輔助也很累的,尤其輔助鐵錘這種沒什麼腦子,看到詭異就衝的肉盾。
沈若雪淡綠色的木甲已經有些暗淡了,但還維持著基本的防護功能。
四個人站在溪邊,面對著那個站在水面上的中年河漂子。
對方兩隻手廢了,胸口一個血洞,渾身是傷,但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還有最後的瘋狂。
“你們……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垂死掙扎的猙獰,“我是他爹!我養了他二十多年!我是他爹!你們殺不了我!殺不了!”
陳博沒跟他廢話。
他銀光槍刺出,直奔中年河漂子的喉嚨。
中年河漂子想躲,但他的速度被封印了,動作慢了半拍。
鐵錘從側面衝上來,鐮刀橫掃,砍在他的腿上。
“咔嚓——”
左腿斷了。
中年河漂子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往前傾倒。
張馨月的冰霜之矛到了。
一支冰藍色的長矛精準地命中他的右腿,冰霜在膝關節處炸開,把他的腿凍成了一根冰棒。
第106章 代價,脫毛!
中年河漂子的身體徹底失去了支撐,“撲通”一聲跪在溪水裡,膝蓋砸在水底的鵝卵石上。
陳博走到他面前,銀光槍的槍尖抵在他的喉嚨上。
中年河漂子抬起頭,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和不甘:“你們幾個是叛徒,都是叛徒!”
“不,你們才是叛徒,背叛了自己的族群。”陳博說。
他一槍刺穿了中年河漂子的喉嚨,黑色的血噴出來。
中年河漂子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叮!擊殺河漂子(序列7)×1!獲得成長值+20000!】
陳博把銀光槍拔出來,槍身上的黑色血跡迅速蒸發。
鐵錘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後背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張馨月靠在旁邊的大石頭上,冰霜權杖杵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
沈若雪坐在營地一塊石頭上,雙手撐著膝蓋,小臉煞白,但眼睛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
陳博沒休息,第一時間打掃戰場,搜刮戰利品。
沒多久,戰場打掃完畢。
陳博蹲在溪邊,把戰利品一字排開。
詭火石堆了一小堆。
序列7的兩顆,雞蛋大小,通體暗紅色,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澤在流轉。
序列8的五顆,比序列7的小一圈,顏色更深,暗紅色裡透著一股黑色,像裡面包著一團烏雲。
序列9的十一顆,核桃大小,暗沉沉的。
超凡材料也不少。
河漂子的指甲,青灰色的,又長又彎,像縮小版的鐮刀,握在手裡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
河漂子的頭髮,溼漉漉的,永遠擰不幹,能用來編織具有辟邪功效的繩索。
還有幾塊從河漂子體內挖出來的骨骼碎片,泛著金屬光澤,敲起來叮叮響。
陳博一件一件地清點,嘴角咧到了耳根。
鐵錘蹲在旁邊,憨厚的臉上寫滿了羨慕:“博哥,你撿東西的樣子真熟練。”
“這叫專業。”陳博頭也沒抬,“你以後殺詭異也別光顧著砍,砍完了記得翻一翻,詭異身上掉落的每一顆詭火石、每一塊超凡材料,都是我們活著抵達五羊城的保障。”
鐵錘撓了撓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張馨月靠在大石頭上休息,臉色還是有點白,但比剛才好多了,她把冰霜權杖杵在地上。
沈若雪坐在她旁邊,身上的木甲已經收回去了,又變成了那個穿著淡藍色衛衣的馬尾辮姑娘,小臉煞白。
“博哥,”沈若雪開口了,“我們這次算是贏了吧?”
“廢話。”陳博把最後一顆詭火石裝進口袋,“但也只是僥倖,那隻序列7的河漂子被我用話術破了規則之力,不然我們四個加起來都不夠它打的。”
鐵錘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剛才那隻中年河漂子的規則之力確實恐怖,壓得他骨頭都在響,要不是陳博那張嘴能把死人說活了,他們這會兒可能已經躺在溪水裡當河漂子的同款了。
陳博正準備站起來,手指在溪邊的碎石裡碰到了什麼東西。
冰涼的,光滑的,不像石頭。
他低頭一看,一枚戒指半埋在碎石和淤泥裡,只露出一個小半圓。
戒面是銀白色的,上面刻著細密的花紋,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澤。
陳博把戒指從淤泥裡摳出來,在溪水裡洗了洗,露出了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