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銀白色的戒指,戒面寬約一釐米,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像一條條流動的銀色小溪。

    戒指的內壁刻著幾個蠅頭小字,陳博湊近了看。

    “霜月守護。”

    陳博在心裡呼喚:“系統,掃描一下。”

    【叮!掃描完成!】

    【物品:霜月守護(祭物·下品·防禦類)】

    【說明:這是一枚具有強大守護屬性的祭物戒指,最初由一位冰霜序列的超凡者以生命為代價鑄造,後遺落在永夜區域的河流中,被河漂子們視為寶物收藏。戒指內蘊藏著一縷冰霜之力,可自動啟用護盾,抵禦詭異攻擊。】

    【當前狀態:未認主】

    【技能一:霜月護盾(被動)——佩戴者受到攻擊時,戒指自動展開冰霜護盾,可抵禦序列8及以下詭異攻擊,對序列7攻擊有部分減傷效果。護盾強度與佩戴者的超凡之力成正比,冰霜序列佩戴者效果翻倍。】

    【技能二:霜月共鳴(被動·隱藏)——當佩戴者生命垂危時,戒指將啟用終極防護,在佩戴者周圍形成絕對冰封領域,持續5秒。此技能觸發後,戒指將陷入沉睡,需7天時間恢復。】

    【認主條件:滴血認主,認主後祭物與佩戴者靈魂繫結,非繫結者使用霜月守護需要付出代價。】

    【支付代價說明:使用時,非繫結者會脫毛髮,且脫落的毛髮不可再生,先脫體毛,體毛脫光後,開始脫落頭髮、眉毛、睫毛。】

    陳博看完掃描結果,心底噓唏,如果是末世前,這件祭物的脫毛代價簡直是女人的夢中情物。

    使用一次就行,把腿毛啥的脫光,還不可再生,一勞永逸。

    陳博最在意的是“霜月共鳴”技能,生命垂危時絕對冰封5秒,這5秒或許足以使用者從鬼門關爬回來,或者足夠隊友趕來救援。

    好東西,絕對的好東西。

    陳博把戒指握在手心裡,轉過身,看了看張馨月,又看了看沈若雪。

    兩個人都看到了他手裡的那枚銀白色戒指,都看到了那上面流轉的銀色光芒。

    張馨月的冰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沈若雪的眼睛倒是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淡下去,大概覺得自己不配。

    “這枚戒指叫霜月守護,祭物,下品。”陳博把戒指舉起來,銀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有護盾、保命兩項技能,冰霜序列佩戴效果翻倍。”

    張馨月的手微微握緊了冰霜權杖。

    沈若雪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什麼都沒說。

    “只能給一個人。”陳博說,“認主後靈魂繫結,別人用要付出代價。”

    張馨月抬起頭:“什麼代價?”

    陳博把非繫結者使用代價說給這兩個女孩聽。

    張馨月和沈若雪的眼睛皆一亮。

    以她們的冰雪聰明,已經看出霜月守護的額外好處。

    至於脫髮……沈若雪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扎得高高的馬尾辮,手指在髮絲間穿過,那烏黑順滑的頭髮是她末世裡為數不多還在意的東西之一。

    張馨月也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這是從覺醒那天起就讓她又愛又恨的東西。

    “那……那要是身上的毛都掉光了怎麼辦?”沈若雪小聲問。

    陳博看了她一眼:“那就用不了了唄。”

    “博哥,”沈若雪開口了,聲音很小,“要不……你給馨月姐吧。”

    陳博看了她一眼:“你想脫體毛?”

    沈若雪臉一紅。

    陳博沒理她,走到張馨月面前,把戒指遞過去:“拿著。”

    張馨月低頭看著那枚銀白色的戒指,戒指上的符文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像一條條流動的銀色小溪,美得不真實。

    “我……我怕掉頭髮。”

    陳博冷哼:“繫結之後你自己用沒代價,別人用才有代價。”

    張馨月問道:“你確定戒指給別人用才掉頭髮,我自己用不掉?”

    “廢話。”陳博不耐煩地把戒指塞進她手裡,“認主之後你就是它主人,它還能害自己主人?你的真愛項鍊護盾持續時間太短,還連我身上,以後用這個,少跟我示愛。”

    張馨月握著那枚冰涼的戒指,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她低頭看了看,劃破食指,擠出一滴血,滴在戒面上。

    血珠落上去的瞬間,戒指猛地亮了起來。

    銀白色的光芒從戒面湧出來,像決堤的洪水,把周圍幾米都照得通亮。

    那些符文像活過來了一樣,在戒面上遊動、旋轉、重組,然後緩緩沉入銀白色的金屬裡,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霜花的圖案。

    六瓣冰晶,精緻得像雕刻出來的一樣,每一瓣都流轉著冰藍色的微光。

    張馨月把戒指戴在右手無名指上,銀白色的戒面在她白皙的手指上格外醒目。

    她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後睜開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它……在跟我說話。”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它說它叫小霜。”

    陳博嘴角抽了一下:“你的冰霜權杖是不是也有名字?”

    張馨月握了握冰霜權杖,權杖頂端的冰藍色光芒閃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它說它叫小冰。”

    陳博沉默了。

    冰霜權杖叫小冰,霜月守護叫小霜。

    他看了看自己腰間的守望之盾,古銅色的盾面在黑暗中安安靜靜的,三顆星星微微發光。

    “你叫什麼?”他拍了拍盾牌。

    盾牌震動了一下,陳博腦子裡響起一個稚嫩的聲音,像剛學會說話的小孩子:“盾……盾……”

    行吧,至少比小冰小霜強。

    沈若雪湊過來,看著張馨月手上那枚漂亮的戒指,眼睛裡滿是羨慕。

    陳博看了她一眼:“別看了,以後給你找個更合適的。”

    沈若雪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有木雕就夠了。”

    “木雕是木雕,戒指是戒指。”陳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你一個輔助序列,連像樣的保命裝備都沒有,每次戰鬥都在懸崖邊上跳舞,萬一哪天我沒來得及救你……”

    沈若雪低下頭,小聲說:“謝謝博哥。”

    陳博轉過身,面向小溪下游的方向。

    

    第107章 這兩人不太正常

    車隊已經走遠了,黑暗中看不到任何車燈的影子,只有溪水在腳下嘩嘩地流。

    陳博把手指放進嘴裡,吹了一聲口哨。

    尖銳的哨音在黑暗中炸開,像一把利刃劃破了寂靜。

    遠處,黑暗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嘶鳴。

    那是烈焰戰馬的聲音。

    緊接著,黑暗中亮起了一團暗紅色的火焰,像一顆從地底升起的星星。

    火焰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一匹馬從黑暗中衝了出來。

    它通體漆黑,像用最深的夜色鍛造出來的,鬃毛是燃燒的暗紅色火焰,四蹄踏在地上,每一步都濺起一串火星。

    眼睛是兩顆暗紅色的晶體,像兩團凝固的火焰,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跳動。

    它的體型很大,肩高接近一米八,從馬頭到馬尾超過三米,站在那裡像一座小山。

    馬背上只有兩個座位。

    前面一個,後面一個。

    馬鞍是暗紅色的皮質,上面有火焰紋路,摸起來柔軟又有彈性,但坐上去就知道,這東西穩得很,顛簸的路面上也不會把人甩下來。

    鐵錘看到烈焰戰馬,眼睛都直了:“博哥,這馬又大了!”

    “吃得好,長個兒。”陳博隨口敷衍,“上來。”

    鐵錘愣了一下:“誰上?”

    “你上。”陳博指了指前面的座位,“你坐前面,我坐後面。”

    鐵錘撓了撓頭,二話不說就爬了上去。

    他兩百多斤的體重壓上去,烈焰戰馬紋絲不動,甚至打了個響鼻。

    陳博也上了馬,坐在後面的座位上,銀光槍橫在膝蓋上。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站在馬旁邊的張馨月和沈若雪。

    “你們倆,跟在後面跑。”他說。

    張馨月瞪大了眼睛。

    沈若雪張大了嘴巴。

    “跑……跑著跟?”沈若雪花容失色,“博哥,你沒開玩笑吧?我們剛打完一架,累得要死,你讓我們跑著跟?”

    “鍛鍊身體。”陳博面無表情,“你們倆一個冰霜序列,一個玄女序列,體質都跟普通人差不了多少。不鍛鍊,怎麼變強?”

    張馨月的臉漲得通紅,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你的意思是,你和鐵錘騎馬,我們兩個女孩子跑步?”

    “對。”陳博點頭。

    鐵錘在前面撓了撓頭,憨厚地說:“博哥,要不讓她們兩個女孩子坐,我在後面跟著?”

    張馨月和沈若雪瘋狂點頭。

    對對對!

    鐵錘說得對!

    兩個大男人騎馬,兩個剛打完架的弱女子在後面跑著追,這像話嗎?

    這合理嗎?

    這還有天理嗎?

    陳博看了鐵錘一眼,又看了看張馨月和沈若雪:“她們屁股那麼大,怎麼可能擠得下一個座位?”

    張馨月的臉瞬間紅成了番茄。

    沈若雪直接石化了,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博哥說我屁股大?博哥居然注意過我屁股?

    鐵錘憨厚地撓了撓頭,非常諔┑卣f了一句:“確實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