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實力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算不算序列7。
但沒關係,永夜區域裡,序列7的詭異多如牛毛,他隨便逛一逛就能遇到。
最大的問題是,他必須儘快趕回去。
晨曦露水只有24小時的保質期,他必須在剩下的十幾個小時內找到一隻序列7的詭異,殺了它,挖出心臟,然後趕回車隊。
陳博拍了拍烈焰戰馬的脖子。
“放慢速度,注意路邊有沒有序列7的詭異。”
戰馬嘶鳴一聲,速度慢了下來。
陳博騎著馬在永夜裡慢慢地走,左眼的金色豎瞳掃過兩側的黑暗。
那些弱小的詭異在遠處遊蕩,序列9的,序列8的,但序列7的不多。
他走了大概半個小時,終於看到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頭體型巨大的獸類詭異,通體漆黑,四足著地,背上長滿了骨刺。
它蹲在一塊大石頭旁邊,正在啃食什麼東西,發出“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陳博的左眼金色豎瞳閃了一下。
【叮!檢測到可擊殺目標:骨刺獸(序列7)】
【擊殺獎勵:成長值+20000!】
陳博從馬背上跳下來,銀光槍彈開。
他朝那頭骨刺獸走過去,步伐不緊不慢,像在自家後院裡散步。
骨刺獸聽到了腳步聲,抬起頭,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盯著陳博,嘴裡還叼著一根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骨頭。
它把骨頭吐掉,站起來,四足著地,身體微微下蹲,像一頭準備撲食的猛虎。
陳博沒有停。
他繼續往前走,十米,八米,五米。
骨刺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四足猛地發力,朝他撲了過來。
它的速度很快,快到陳博只看到一個模糊的黑色影子。
但陳博沒有躲。
他左手抬起,守望之盾啟用,淡金色的光盾擋在身前。
“砰——”
骨刺獸撞在光盾上,發出一聲巨響。
光盾震動了一下,但沒有碎裂。
骨刺獸被反彈力震得往後退了兩步,腦袋有點懵。
陳博抓住這個機會,銀光槍刺出。
魔神刺。
槍尖直奔骨刺獸的喉嚨。
骨刺獸往旁邊一閃,但它的體型太大,速度不夠快。
銀光槍刺中了它的左肩,槍尖沒入皮肉半尺深,黑色的血噴出來。
骨刺獸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瘋狂扭動,想把銀光槍甩開。
但陳博沒有鬆手。
他雙手握著槍身,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下壓,把槍尖在骨刺獸的身體裡攪動。
“去死!”
骨刺獸的慘叫聲更大了,它掙扎著想跑,但陳博的銀光槍像一根釘子一樣釘在它身上,怎麼也甩不掉。
骨刺獸掙扎了幾下,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弱。
最後,它轟然倒地。
【叮!擊殺骨刺獸(序列7)×1!獲得成長值+20000!】
陳博把銀光槍從骨刺獸的屍體裡拔出來,黑色的血跡在槍身上迅速蒸發。
他蹲下來,用匕首剖開骨刺獸的胸膛,從裡面挖出一顆心臟。
那顆心臟有拳頭那麼大,通體暗紅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血管。
陳博把心臟裝進一個密封袋裡,塞進背包。
隨後,他迅速離開。
剛才的戰鬥動靜,已經被一些強大的詭異感知到了。
第128章 玄女之淚
張馨音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開啟冰箱門了。
冰箱裡的冷氣撲面而來,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你能不能別老開冰箱?”張馨月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清冷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冷氣都跑光了。”
張馨音嘟著嘴走回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小熊玩偶抱在懷裡,下巴擱在小熊的腦袋上。
她的馬尾辮垂在腦後,髮梢有些散亂,顯然已經揪了好一會兒了。
“姐,博哥什麼時候回來啊?”
張馨月沒有回答。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握著冰霜權杖,那一頭白髮像一面銀色的瀑布。
眼睛看著車窗外那片永恆的黑暗,冰藍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永夜的無盡黑色。
沈若雪從臥室裡走出來,臉色不太好,蒼白中帶著一絲青灰,眼睛下面有兩個明顯的黑眼圈。
洗剪吹小鎮那一戰,她很累,想睡一覺。
但陳博走了多久,她就失眠了多久。
張馨音看了一眼沈若雪那張憔悴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雖然平時沒心沒肺,但也不是完全看不懂臉色。
沈若雪現在這個狀態,跟她提陳博,跟往傷口上撒鹽沒什麼區別。
“若雪姐,你臉色好差,要不你睡一會兒?”張馨音小心翼翼地說。
“睡不著。”沈若雪在張馨月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把星辰法杖靠在椅背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博哥是因為我才出去的,要不是我——”
“跟你沒關係。”張馨月聲音依然清冷,但語氣裡多了一絲柔軟,“就算你不晉升,他也會出去,他是受困於水潭的潛龍。”
沈若雪沒說話,只是把頭低得更深了。
房車裡安靜了下來,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
張馨音抱著小熊玩偶縮在沙發上,眼睛一會兒看看姐姐,一會兒看看沈若雪。
頭車裡。
李衛坐在副駕駛座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眼睛盯著車窗外那片永恆的黑暗。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快一個小時了,菸嘴都被他咬變了形。
“李隊,你沒事吧?”司機師傅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沒事。”李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裡轉了轉,“就是有點不習慣。”
“不習慣什麼?”
“不習慣他不在。”李衛把煙重新叼回嘴裡,“以前他騎著馬晃來晃去,煩得很,現在他不在,反而覺得少了點什麼。”
師傅沒接話,他知道李衛說的是誰。
整個車隊裡,能讓李衛用這種語氣說話的,只有陳博一個人。
鐵錘坐在後排,手裡握著那把黑色的死神鐮刀。
他沒有睡覺,自從陳博走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一改之前那種沒心沒肺的狀態。
“鐵錘,你也別太擔心。”李衛頭也沒回,“那小子命硬得很,死不了。”
鐵錘沉默了一下,然後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我在想,博哥不在,要是遇到詭異,誰來指揮?”
李衛沉默了。
鐵錘說的是實話。
論單打獨鬥,鐵錘比陳博還強。
但論臨場指揮,論戰術配合,鐵錘差陳博十條街。
他太莽了,看到詭異就往上衝,腦子裡沒有“戰略”這兩個字。
有陳博喊“鐵錘你往左”“鐵錘你回來”“鐵錘先殺那個胸小的”,他照做就是了。
陳博不在,讓鐵錘自己……
不敢想像。
隨著序列的提升,鐵錘的腦子越來越不靈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張馨音在沙發上睡著了,懷裡還抱著小熊玩偶,嘴巴微微張著,呼吸時快時慢。
張馨月沒有睡。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冰霜權杖杵在地上,眼睛一直看著窗外那片永恆的黑暗。
沈若雪也沒有睡。
她坐在張馨月對面,雙手握著星辰法杖,杖頭的星空藍寶石裡的星光旋渦旋轉得越來越快,像是在回應她內心的焦躁。
不知道過了多久。
張馨音醒了,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到姐姐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冰霜權杖握在手裡。
“怎麼了?”張馨音揉了揉眼睛,“是不是博哥回來了?”
張馨月沒有回答。
她快步走到房車門口,拉開車門。
永夜的冷風灌進來,吹得她的白頭髮向後飄起。
遠處,黑暗中有一點暗紅色的光芒在跳動。
那光芒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是一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