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精神汙染。即便生還者成功從空間存活下來，其在空間內經歷的一切，無論是親手殺死同伴的愧疚，還是被虛空獵手附身後做出各種不可描述行為的記憶，都將對其精神造成不可逆的汙染。】
【備註：該虛空獵手目前的虛空空間一次最多隻能容納兩人。進入空間後，非更高等級序列出手，外部的一切干預手段均無效。】
陳博看完系統給出的規則解析，很憤怒。
這就是純粹的詭異，只有純粹的惡。
鐵錘注意到陳博的表情不對：“博哥，你臉色不太好。”
“我臉色什麼時候好過？”陳博收回目光。
程燁站在旁邊，看著陳博那雙微微發光的金色左眼，眼中帶著一絲希望：“你能看到它？”
“能。”陳博說，“但它現在不會對我們動手，它在享受你們的恐懼和絕望。”
程燁的臉白得像紙。
陳博沒有再看那隻虛空獵手，他在心裡飛速盤算著。
序列6。
他晉升序列7需要擊殺一隻序列6的詭異，正好送上門來了。
但這種規則類序列6，不是靠蠻力就能打贏的。
它在自己的虛空空間裡就是神，規則由它制定，環境由它掌控，任何進入空間的人都要按照它的規則來玩。
陳博轉向李衛：“我要殺那隻序列6。”
李衛嘴裡叼著的煙差點掉下去。
鐵錘的眼珠子瞪得溜圓。
程燁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站在原地。
“你瘋了？”李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那是序列6，你才序列8。你之前連序列7都打得吃力，你現在跟我說你要單挑序列6？”
“我有辦法。”陳博說。
鐵錘急了：“博哥，我跟你一起進去！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陳博看了他一眼：“你進去只會拖我後腿。”
鐵錘摸了摸後腦勺，他雖然覺得自己很強，還有死神分身，可他並不覺得博哥比他弱。
張馨月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冰霜權杖杵在地上，白頭髮在永夜的微風中輕輕飄動。
“我和你進去。”
陳博看了她一眼：“你進去能幹什麼？”
張馨月沒說話。
“你進去之後，被它附身，然後對我做各種不能描述的行為？”陳博又說道。
張馨月臉紅了，但她沒有退縮：“我可以控制自己。”
“你控制不了。”陳博說，“那是序列6的規則之力，你序列9的冰霜之力在它面前比紙還薄，它附身你的瞬間，你就不是你了，最多隻能旁觀它操控你做了什麼。”
沈若雪也過來了，站在一旁，小臉上寫滿了恐懼和擔憂。
李衛深吸一口氣：“你確定你有把握？”
“不確定。”陳博說，“但這是殺它唯一的機會。它現在不會對我們動手，因為它還在享受放羊車隊的恐懼。等它享受完了，就會輪到我們。”
“到那時候，它就不是一次只抓兩個人了，它會一次抓四個、六個、八個，直到把我們全部吞噬。”
“與其等死，不如先下手為強。”
程燁震驚：“你……你要主動進去？”
“對。”陳博說，“它不是喜歡抓人嗎？我給它抓。”
程燁只是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然後重新戴上。
“如果你能殺了那隻詭異，”他聲音沙啞，“我們放羊車隊每人欠你一條命。”
“不用欠。”陳博說，“我殺它不是為了你們，是為了我自己。”
他轉身朝自己的房車走去：“鐵錘，給我準備點吃的，我要吃飽了再上路。”
鐵錘愣了一下，然後眼眶紅了。
他大步流星地朝房車走去，到門口後朝裡喊：“張馨音，把你冰箱裡的肉罐頭拿出來，博哥要吃飯！”
張馨音手裡抱著小熊玩偶，臉上寫滿了迷茫：“博哥不是剛吃過沒多久嗎？”
“他要一個人打序列6！”鐵錘說，“讓他吃飽上路！”
張馨音的小熊玩偶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
她站在那裡，看著陳博上車，嘴巴張著，眼淚瞬間就飆了出來。
“博哥……你又要去送死？”
“什麼叫又？”陳博拍了一下她小腦袋，“我什麼時候送死過？”
“你上次一個人出去找晨曦露水就是送死！上上次回洗剪吹小鎮也是送死！上上上次一個人進村子殺詭異也是送死！”張馨音聲音帶著哭腔，“你每次都說是小事，每次回來都渾身是傷！這次是序列6，你回來的時候是不是連人形都沒有了？”
陳博看著她哭得稀里嘩啦的臉：“我要是連人形都沒有了，你就把我的屍體煮了吃，別浪費。”
張馨音哭得更兇了。
鐵錘去廚房區熱肉罐頭，陳博在沙發上坐下來。
張馨月跟著回來，在陳博對面坐下來。
“你真的決定了？”
“嗯。”
“那我等你。”
陳博看了她一眼：“等我幹什麼？等我回來娶你？”
張馨月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冰藍色的眼睛看著陳博。
陳博走進房車尾部臥室，從口袋裡摸出銀光槍。
十釐米的小棍子在手指間轉了兩圈，槍身上的淡金色紋路在房車的燈光下微微發光。
“系統，”陳博在心裡呼喚，“銀光槍升級方案，給我看看，不需要序列7能使用的。”
【叮！掃描完成！】
【物品：銀光槍（超凡武器）】
【當前品質：卓越】
【可升級方案——】
【方案一（消耗20000成長值、月光石×1、序列7詭異心臟血液×1）：品質提升至準祭物，硬度提升30%，超凡之力傳導效率提升40%，附加“破甲·進階”效果——對序列7及以下詭異護甲穿透力提升50%。】
【方案二（消耗50000成長值、月光石×2、序列7詭異心臟血液×2）：品質提升至祭物（下品），方案一基礎上，解鎖槍身三次收縮功能（可收縮至5釐米），附加“銀光閃”技能——瞬間突進10米，冷卻時間30秒。附加“歸巢”被動——可通過意念召回銀光槍，無需手動撿取。】
【方案三（消耗100000成長值、月光石×3、序列7詭異心臟血液×3）：品質提升至祭物（中品），方案二基礎上，附加“銀龍咆哮”技能——釋放銀龍虛影，對前方扇形範圍內所有詭異造成鉅額傷害，冷卻時間24小時。附加“銀光護體”被動——受到致命攻擊時自動展開銀光護盾，抵禦一次致死傷害，冷卻時間7天。】
【說明：實力相差過於懸殊的情況下，譬如序列3的黑淵攻擊，銀光護體不會起任何作用。】
陳博看了看成長值，本打算找個時間喂張馨音一顆序列果實，只能延後了。
最近成長值賺得是挺多，但還是完全不夠用。
第132章 進去了
月光石到處都是，序列7詭異心臟也還有一顆半。
升級條件滿足！
“系統，執行方案三。”陳博下令。
【叮！銀光槍升級中……消耗100000成長值……升級完成！銀光槍品質提升至“祭物（中品）”！】
十釐米的槍身從銀白色變成了一種深邃的暗銀色，像被歲月侵蝕過的古銀。
槍身上的淡金色紋路變成了暗金色，在房車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槍尖的形狀也變了，從普通的三角形槍尖變成了一種更復雜的菱形結構，兩側開了血槽，血槽的內壁有細密的鋸齒紋路。
陳博把銀光槍握在手裡，心念一動，槍身彈開。
九十九釐米！
“怎麼變短了？”陳博皺了皺眉。
【銀光槍當前形態為“戰鬥形態·緊湊型”，長度九十九釐米，適合單手握持和近距離格鬥，如需恢復兩米長槍形態，可二次展開。】
陳博心念再一動，槍身再次彈開。
從九十九釐米變成了兩米。
超凡之力的傳導效率比以前高了至少三成，槍身的重量也輕了一些，但硬度反而提升了。
吃完東西，陳博睡了一覺，養精蓄銳。
兩支車隊的人原地休整，是生是死，就看這一戰了。
永夜似乎沒有時間概念，睡了十來個小時，陳博自然醒的。
張馨月和張馨音姐妹困了就在客廳沙發眯著眼睛小睡，沒進臥室。
陳博醒來，立時驚動倆姐妹。
他走到房車門口，拉開車門。
永夜的冷風灌進來，詭火坏陌导t色光芒在風中搖曳。
陳博跳下車，銀光槍握在手裡，朝車隊外面那片永恆的黑暗走去。
鐵錘從臨時營地跑過來，抱著一個大碗：“博哥，再吃點東西，肉罐頭熱著呢！”
“留著，回來吃。”陳博頭也沒回。
張馨音從房車裡探出頭來，臉上還掛著淚珠，聲音帶著哭腔：“你要是回不來呢？”
“那就留給你姐吃，她最近瘦了。”
張馨月站在房車門口，冰藍色的眼睛看著陳博的背影，什麼都沒說。
沈若雪握著星辰法杖，小臉很白。
李衛跟過去：“你準備好了？”
“沒有。”陳博說，“但再準備下去我就慫了。”
鐵錘追了上來，手裡握著死神鐮刀，憨厚的臉上寫滿了不甘：“博哥，真的不用我陪你？”
“不用。”
“那你要是死了呢？”
“那就把我埋了，墓碑上寫——這裡埋著一個不想上班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