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這些子體本身不強，但當它們被組織起來的時候，它們的威脅會呈指數級增長。】
“指數級？”陳博嗤笑一聲，“那就先把它們的指數給砍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增強版能量接收器——水晶球。
顧雲峰和王晶晶甚至還有李衛，沒事就往裡面貯存超凡之力。
而這個水晶能轉化各種序列的超凡之力，只要是超凡都能用裡面的超凡之力。
他把水晶球握在左手裡，超凡之力從水晶球裡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臂流進他的身體。
那股冰涼的能量像一條被釋放的河流，在他體內奔騰，補充著他丹田裡的魔神之力。
隨後，他啟用玉佩。
乳白色的光芒從玉佩裡湧出來，像融化的牛奶在空氣中流淌。
玉佩從他脖子上脫落，懸浮在半空中，開始旋轉。
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變成了一團乳白色的光暈。
光暈中，無數細小的、指甲蓋大小的玉石碎片像暴雨一樣從光暈中噴射出來，朝那些子體飛去。
“嗤嗤嗤嗤嗤——”
玉石碎片的穿透力對序列6的虛空獵手來說跟蚊子叮咬差不多，但對這些子體來說，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些序列9的子體被玉石碎片擊中後，身體上出現一個個細小的孔洞，黑色的血從孔洞裡滲出來。
雖然不至於致命，但它們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有的甚至直接趴在地上，掙扎著爬不起來。
序列8的子體也好不到哪去，被玉石碎片打得渾身是洞，雖然還在往前爬，但速度至少降了三成。
序列7的子體倒是沒什麼影響，那些玉石碎片打在它們身上，只是在灰白色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個白色的小點，連皮都沒破。
但陳博的目的達到了，削弱那些低等級子體，減輕鐵錘和張馨月的壓力。
“鐵錘，先殺序列9和序列8的！”陳博吼道，“序列7的交給我！”
鐵錘咧嘴笑了，提著鐮刀衝了出去。
一刀砍飛一隻序列8子體的腦袋，那隻無頭屍體在地上爬了兩步，被他一腳踩成肉泥。
又一刀削掉一隻序列9子體的半邊身子，剩下的半邊在地上扭動，威脅大大減少。
張馨月也沒有閒著，舉起冰霜權杖，杖頭的冰霜巨龍寶石散發出刺目的冰藍色光芒，一圈冰藍色的光芒從權杖頂端炸開，向四面八方擴散。
冰霜新星。
那些被陳博的玉石碎片打傷的序列9子體被冰藍色光芒掃中的瞬間，整個身體從灰白色變成了冰藍色，然後像玻璃一樣碎裂，嘩啦啦地碎了一地。
序列8的子體也好不到哪去，被冰霜新星掃中後，它們的身體表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動作變得僵硬、遲緩，像一群被凍住的木偶。
鐵錘抓住這個機會，鐮刀揮舞得像一架收割機，一刀一個，把那些被凍住的子體砍成碎片。
沈若雪站在張馨月身後，星辰法杖不斷髮光。
她沒有直接參與攻擊，而是持續給陳博、鐵錘和張馨月加持狀態。
淡金色的光芒從法杖頂端湧出來，分成三股，精準地飛向三個人，維持著他們身上的buff。
戰鬥持續了大概三分鐘。
三分鐘裡，鐵錘砍翻了至少二十隻子體，張馨月釋放了五次冰霜新星，陳博用銀光槍捅死了兩隻試圖偷襲的序列7子體，醜小鴨車隊的超凡也殺了好幾只。
但子體的數量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了。
那隻滋生體母體還在不停地生。
它的身體表面鼓起一個又一個拳頭大小的包，那些包像心臟一樣跳動，破裂後滾出新的子體。
新生的子體在地上躺了不到兩秒就站起來，然後朝戰場撲過來。
而且那些被砍碎的子體殘骸也在被母體回收。
那些碎肉、碎骨、黑色的血，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一樣，從四面八方朝母體的方向移動，融入它那團黑色的爛泥身體裡，被重新分解、吸收、利用，然後生出新的子體。
陳博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序列6果然恐怖。
這東西，似乎打不死，越打越多，越打越強。
不把母體幹掉，以他們的能力，子體彷彿永遠殺不完。
但母體的核心在體內隨機移動，他需要找到它的位置才能一擊必殺。
他的左眼金色豎瞳一直在掃描那團黑色爛泥。
那顆拳頭大小、通體暗紅色的核心在母體體內快速移動，上下左右，前後翻滾，沒有規律，沒有軌跡，完全隨機。
“媽的。”陳博罵了一句，“這東西的核心怎麼跟個跳蚤似的，蹦來蹦去。”
鐵錘砍翻又一隻子體，喘著粗氣問：“博哥，找到辦法了嗎？”
“沒有。”
“那怎麼辦？”
“繼續找。”
又一波子體湧了上來。
這一次的數量比之前更多，至少有七八十隻，從四面八方同時撲過來，像一群灰白色的蝗蟲。
張馨月釋放了第六次冰霜新星，冰藍色的光芒炸開，凍住了靠近她的十幾只子體。
她的臉色明顯白了，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握著權杖的手在微微發抖。
序列9的她，連續釋放六次冰霜新星，消耗太大了。
沈若雪感覺到了張馨月的狀態，急道：“月姐，你別再用冰霜新星了，你的超凡之力快見底了！”
張馨月沒有回答，舉起權杖，又要釋放第七次冰霜新星。
但這一次，冰藍色的光芒剛從杖頭湧出來就熄滅了，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
超凡之力，耗盡了。
第146章 冰霜巨龍，虛影降臨
張馨月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沈若雪從後面扶住她，小臉上寫滿了焦急：“月姐，你別逞強了！”
陳博把水晶球扔給張馨月，她接住，迅速吸收裡面的超凡之力。
那些沒有被凍住的子體抓住了這個機會，從三個方向同時朝張馨月撲了過來。
三隻序列7的，五隻序列8的，還有十幾只序列9的。
速度快得驚人。
張馨月閉上眼睛，又睜開。
冰藍色的光芒從她的眼睛裡湧出來，那雙冰藍色的瞳孔在這一刻變成了一種純粹極致，像北極冰川最深處那種冰藍色。
她的白頭髮在無風的永夜裡飄了起來，髮絲間有冰藍色的光點在跳動。
她舉起冰霜權杖，杖頭的冰霜巨龍寶石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小太陽，在這一刻釋放出一股恐怖的能量。
冰藍色的光芒從寶石裡湧出來，像決堤的洪水，爆發的火山，光芒中，一個巨大的虛影浮現出來。
那是一條龍。
一條冰霜巨龍。
它的體型比陳博見過的黑淵小一些，通體冰藍，鱗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在冰藍色的光芒中像一面面被磨平的鏡子。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豎著，瞳孔深處有暴風雪在旋轉。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龍吟。
那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震得陳博的耳膜嗡嗡作響，腳下的地面出現了裂紋，遠處那些子體直接趴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龍吟聲迴盪在永夜裡，像一首來自遠古的葬歌。
冰霜巨龍的虛影低下頭，金色的眼睛掃過那些子體。
它的目光所過之處，那些灰白色的東西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然後它張開嘴，噴出了一口龍息。
冰藍色的龍息從它嘴裡噴出來，像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冰風暴，掃過那些子體。
被龍息掃中的子體，序列9的瞬間變成了冰雕，然後碎成了粉末。
序列8的也變成了冰雕，雖然沒碎，但裂痕遍佈全身，像一面被錘子砸過的玻璃。
序列7的好一些，沒有被完全凍住，但它們的身體表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動作變得極其緩慢，像在慢鏡頭裡游泳。
龍息持續了大概五秒鐘。
五秒鐘後，冰霜巨龍的虛影緩緩消散。
張馨月站在那裡，白頭髮垂在肩上，冰藍色的眼睛看著遠處那些被龍息凍住的子體，然後她的身體晃了一下，像一棵被風吹彎的小樹苗。
她往前栽倒下去。
陳博一把抱住她，低頭看了看她的臉。
白得跟紙一樣，嘴唇沒有一絲血色，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月月？”陳博喊了一聲。
沒有反應。
“張馨月？”他又喊了一聲。
還是沒有反應。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呼吸，很微弱。
她的右手還緊緊握著冰霜權杖，即便昏迷了也不肯鬆手。
“你逞什麼強？”陳博恨鐵不成鋼，“一個序列9，召喚能對序列7詭異造成致命傷害的冰霜巨龍虛影，你當你是鐵錘啊，腦袋掉了還能長回來？”
鐵錘渾身是黑色的血和灰白色的碎肉，憨厚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博哥，月姐沒事吧？”
“沒事，就是虛脫了。”陳博看了一眼戰場。
那些被冰霜巨龍龍息掃中的子體，序列9的全部碎成了粉末，序列8的碎了大半，剩下的也渾身裂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序列7的三隻還活著，但渾身冰霜，動作慢得像蝸牛，正在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遠處的滋生體母體，那團黑色爛泥，停止了蠕動。
它在看陳博。
不，它在看陳博懷裡的張馨月。
那團黑色爛泥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張模糊的臉，沒有五官，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窩和一張扭曲的嘴。
那張嘴一張一合，發出一聲低沉的，像從地底下傳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