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晶晶和醜小鴨車隊的生命序列也在交流。
那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女人，叫杜若蘅，短髮，圓臉。
她的能力也是治療，但跟王晶晶的側重點不同，王晶晶擅長治療嚴重的外傷和內臟損傷，杜若蘅則更擅長處理詭異氣息的汙染和侵蝕。
“楚闊的手臂，就是被那些子體咬傷的。”杜若蘅從醫療車上下來，手裡端著一個瓷碗，碗裡裝著一種淡綠色的糊狀物，散發著淡淡的草藥味，“我用這個給他敷，效果不大，只能勉強控制住汙染的擴散。”
王晶晶接過碗，低頭聞了聞，然後搖了搖頭：“你這個配方有問題，星輝草放太多了，月光石粉末放太少了。詭異氣息屬陰，需要用陽性的超凡材料來中和。月光石的陽性偏弱，但勝在溫和，不會對傷者的身體造成二次傷害。星輝草的陽性強，但藥性太烈，用多了會灼傷經脈。”
杜若蘅愣了一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翻到其中一頁：“這是我從一個車隊那裡學來的配方，他們說效果很好。”
“他們騙你的。”王晶晶毫不客氣地說，“末世裡，人心更加叵測，你這個配方，治普通人還行，治超凡者就是害人。”
杜若蘅的臉紅了一下，但沒有生氣，反而湊得更近了：“你教教我唄？”
王晶晶看了一眼這個圓臉姑娘那雙真盏难劬Γ瑥目诖e掏出一顆月光石：“我就教你一次。你記住了，處理詭異氣息汙染，核心原則就四個字——先清後補。先清除汙染，再補充生機。順序不能錯，材料不能錯，火候不能錯。”
杜若蘅拿出本子，開始瘋狂記筆記。
農業序列這邊，孫伯和醜小鴨車隊的農業序列也聊得火熱。
醜小鴨車隊的農業序列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姓劉，叫劉桂蘭，長得黑瘦黑瘦的，一雙手粗糙得像砂紙，但手指很靈活。
“你這個穀物，產量高是高，但營養太單一了。”劉桂蘭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黑褐色的種子，放在手心裡，“你看看這個，這是我用永夜區域找到的一種野生植物雜交培育出來的，蛋白質含量是普通穀物的三倍，而且生長週期短，一週就能收割。”
第152章 遠古迴歸
孫伯接過那些種子，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老頭兒的眼睛裡滿是驚喜：“這是什麼植物？”
“不知道，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黑麥。”劉桂蘭說，“但它不是麥子，更像是一種豆科植物。它的根系能固氮，種過之後土壤會變肥，特別適合跟其他作物輪作。”
孫伯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種子裝進口袋裡，像裝金子一樣小心：“能給我一些嗎？我回去試試。”
“全拿去。”劉桂蘭大方地擺了擺手，“反正我留了種，這東西好養活，給點水就能長。”
李衛和孫曉曉蹲在頭車旁邊。
“你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有多少？”李衛先開口了。
孫曉曉說：“不是很多，但比普通人多一些，我聽浮空島的島主說過一些事。”
“什麼事？”
“這個世界在變大，不止永夜世界進來，還有別的世界。”孫曉曉的聲音很低。
李衛心中一驚，但想想不覺得意外。
“島主說，這不算是膨脹，是恢復。”孫曉曉推了推眼鏡，“這個世界本來就這麼大，只是後來縮小了。現在，它正在恢復原來的大小。”
李衛皺了皺眉：“縮小的原因呢？”
“不知道。”孫曉曉搖了搖頭，“島主說他也不知道。但他說，那些遠古時代的生物、建築、規則，之所以會從虛空中冒出來，就是因為這個世界在恢復原來的樣子。它們本來就在這裡，只是被什麼東西封印了，現在封印在鬆動，它們在重新融回這個世界。”
“包括那些詭異？”李衛問。
“差不多吧。”孫曉曉的聲音更低了一些，“島主說，詭異當中九成不是外來入侵的東西，它們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李衛沉默了。
“島主還說了一件事。”孫曉曉猶豫了一下，“他說，超凡者的序列不算是覺醒的，是解封。每個人體內都沉睡著一個遠古時代的靈魂，覺醒序列，其實就是喚醒那個靈魂，讓它與現在的你融合。”
遠處，顧雲峰和焦應暉還在房車旁邊蹲著，已經畫了滿滿三頁草圖。
王晶晶和杜若蘅在醫療車上研究藥方，時不時傳來討論聲。
孫伯和劉桂蘭坐在大巴車旁邊，兩個人手裡都抓著一把黑褐色的種子，像兩個發現了寶藏的礦工，眼睛裡閃著光。
第二天一早，兩支車隊同時拔營。
醜小鴨車隊繼續往南，流浪車隊也繼續往南，但兩支車隊的路線分開了。
李衛說南邊有一條大河，河面寬得看不到對岸，繞過去至少要多走三天。
孫曉曉說她感知到的路線裡沒有那條河，兩支車隊看到的“地圖”不一樣，通往五羊城的路不止一條。
“那就此別過。”李衛站在頭車旁邊，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朝孫曉曉伸出手。
“五羊城見。”孫曉曉握住他的手。
兩支車隊的車燈同時亮起，光柱在黑暗中交錯，然後緩緩分開。
醜小鴨車隊往東南方向去了，流浪車隊往正南方向。
陳博坐在房車的沙發上，右腿翹在茶几上。
“系統，”他在心裡呼喚，“我晉升序列7的條件還差什麼？”
【叮！魔神序列7進階條件檢查中——】
【1.累計擊殺序列6詭異數量：2/1（已完成）】
【2.累計擊殺序列7詭異數量：26/20（已完成）】
【3.成長值消耗：50000點（當前餘額232450，可滿足）】
【4.魔神槍法（第一冊）修煉進度：7.23%/30%（未完成）或累計擊殺序列8詭異數量：67/30（已完成）】
【5.特殊條件：獻祭一位家人的生命（未完成）】
陳博看著那個“未完成”三個字，頭都大了。
“系統，我那個國中同學潘日東，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想起我？才能想起欠我五千塊錢？”
【叮！系統無法干預目標的思維活動。當潘日東主動想起宿主，並想起欠宿主五千塊錢未還時，獻祭條件即可滿足。在此之前，系統無法強制執行獻祭。】
陳博氣得想把茶几掀翻，那狗東西，欠錢不還也就算了，還忘了。
獻祭一個想不起來欠他錢的人，比殺一隻序列6詭異還難。
“我前女友行不行？”
【宿主前女友已死。】
“前前女友呢？”
【她沒把你當家人，只喜歡跟你在一起出不了酒店門的感覺。】
“沒想到她竟然是那種人！”陳博很憤怒。
良久，他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進臥室。
張馨月躺在床上睡著了，白頭髮散在枕頭上，像一面銀色的瀑布。
她的臉色好了一些，嘴唇也有了一點血色，冰霜權杖放在她枕頭旁邊，杖頭的冰霜巨龍寶石散發著微弱的冰藍色光芒。
陳博在床邊坐下來，看著張馨月的臉。
這個女人長得確實好看，白頭髮白皮膚冰藍色眼睛，末世前走在街上回頭率就百分百了，現在更是美得不像真人，像一座從冰宮裡走出來的雕塑。
陳博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叮！清除微量詭異氣息，獲得成長值+5！】
張馨月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眼睛睜開。
那雙冰藍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臥室裡像兩顆被點亮的藍鑽，她看著陳博，眨了眨眼，然後坐起來，白頭髮從枕頭上滑落，垂在肩上。
“我感覺……”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我好像快要晉升序列8了。”
陳博愣了一下：“你確定？”
“不確定。”張馨月搖了搖頭，“就是有一種感覺，說不清楚。”
陳博在心裡呼喚系統：“系統，花一萬成長值，告訴我張馨月晉升序列8的條件。”
【叮！成長值-10000。】
【張馨月（冰霜序列·序列9）晉升序列8條件——】
【方案一：自然積累。持續戰鬥、持續使用冰霜之力，約1-2星期後可自然晉升。當前進度：98%。】
【方案二：製作魔藥。採集特定材料，按配方煉製成魔藥，服下後可在一小時內完成晉升。魔藥配方如下——】
【魔藥名稱：冰霜之心】
【所需材料：】
【1.冰霜巨龍的鱗片×1——可從冰霜系詭異身上機率獲得，或在遠古遺蹟中尋找。】
【2.永夜寒泉×1——永夜區域深處的極寒泉水，水溫常年保持在零度以下但永不結冰，需在特定地點採集。】
【3.冰霜序列超凡者的血液×3——必須是即將晉升的冰霜序列超凡者本人的血液，需在魔藥煉製過程中現場採集，不得超過五分鐘。】
【4.詭火石（序列8）×1——任意序列7詭異體內孕育出的詭火石即可。】
【5.月光石×3——宿主已採集過，無需額外說明。】
陳博看著系統面板上那一長串材料清單，眉頭皺了一下。
冰霜巨龍的鱗片，這玩意兒聽起來就不好搞。
永夜寒泉，名字聽起來就冷。
詭火石序列8多的是，月光石在永夜區域也遍地都是，張馨月的血液現抽現用。
最難搞的就是冰霜巨龍的鱗片和永夜寒泉。
“系統，冰霜巨龍的鱗片在哪能找到？”
【叮！當前永夜區域中有一隻幼年冰霜巨龍出沒，距離宿主當前位置約一百五十公里，西南方向。該冰霜巨龍為序列5，建議宿主不要正面衝突。】
陳博的臉黑了。
序列5？讓他一個序列8去偷序列5巨龍的鱗片？這跟讓他去摸老虎屁股有什麼區別？
“永夜寒泉呢？”
【永夜寒泉位於宿主當前位置正南方向約八十公里處的一處地下洞穴中，洞穴內棲息著數只序列7的冰霜系詭異。】
陳博嘆了口氣，又是龍又是詭異地下洞穴。
他從床邊站起來，走到衣櫃前，從裡面翻出那件黑色的衝鋒衣套在身上，又從儲物櫃裡拿出雙肩包，開始往裡面塞東西。
張馨月看著他忙活，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安：“你要去哪？”
“給你找材料。”陳博頭也沒回，“你不是說要晉升序列8了嗎，坐等天上掉餡餅的事我做不來。”
張馨音從客廳探進頭來，看到陳博在收拾背包，臉色瞬間就變了：“博哥，你又要出去？”
“嗯。”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呢！”
“好得差不多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
陳博把背包拉鏈拉好，背在肩上，走到張馨音面前，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哎喲！”張馨音捂著額頭，眼淚瞬間飆了出來，“你打我幹什麼？”
“因為你話多。”陳博從她身邊走過，跳下房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