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加速，成功了？
但下一刻，那些光點消散在她體內，沒激起任何波瀾。
張馨音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
就像上次一樣。
陳博蹲在沙發旁邊，盯著張馨音那張睡得死沉死沉的臉，左眼的金色豎瞳從亮到暗，從暗到滅。
四十萬。
又沒了。
他站起來，走到廚房區，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然後他把瓶子放在茶几上，走進臥室，“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張馨月站在客廳裡，冰藍色的眼睛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又看了看沙發上昏迷不醒的妹妹，什麼都沒說。
她走過去，把妹妹歪著的腦袋擺正，又把滑到地上的小熊玩偶撿起來，塞進妹妹懷裡。
然後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看著窗外那片永恆的黑暗。
車隊繼續行軍。
又再次在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停下來休整。
人們從車上下來，伸胳膊伸腿，活動筋骨。
有人在篝火旁煮粥，有人在整理物資，有人在低聲聊天。
張馨音醒了。
“我……怎麼了？”她坐起來，揉了揉後腦勺，那裡有一個小小的包。
張馨月恨鐵不成鋼：“又覺醒失敗！”
張馨音的臉色從迷茫變成了驚恐，從驚恐變成了絕望。
“我……我又失敗了？”她眼眶紅了。
張馨月沒再說話。
張馨音的眼淚瞬間飆了出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笨？為什麼我就是覺醒不了？博哥肯定又花了很大的代價。”
她哭得很傷心，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裡，把小熊玩偶抱得死死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臥室的門開啟了。
陳博從裡面走出來，面無表情，看了張馨音一眼，什麼都沒說，從她身邊走過，拉開房車門下去。
營地裡，篝火在燃燒，鍋裡煮著粥，咕嘟咕嘟地冒泡。
趙剛蹲在篝火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正在撥弄柴火。
劉強蹲在他旁邊，矮胖和光頭蹲在劉強旁邊，四個人像四隻被霜打了的茄子，蔫頭耷腦的。
陳博走到一輛越野車旁邊，停了下來。
這輛越野車，原先是方琳的。
但坐在車旁邊的人不是方琳了。
是一個女孩，十七八歲的樣子，短髮，圓臉，皮膚有點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衛衣，衛衣上印著一隻卡通小貓，貓的臉都洗得看不清楚了。
她蹲在越野車旁邊，面前放著一個敞開的背包，背包裡裝著幾件衣服、一包壓縮餅乾、一瓶水，還有一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她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在哭。
李衛站在她面前，手裡夾著一根沒點著的煙，臉上寫滿了無奈。
“柳菲煙，”李衛的聲音很低，“你真的想好了？”
女孩抬起頭，露出一張哭得稀里嘩啦的臉。
她的眼睛紅腫，鼻頭紅，嘴唇上有一道乾裂的口子，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被暴風雨摧殘過的小花。
“李隊，我想好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但語氣很堅定，“這輛車是方姐留給我的，我和我妹妹……養不起它。”
她看了看那輛越野車，眼淚又掉了下來。
李衛沉默了片刻：“行，我讓趙剛安排人開這輛車，你以後在醫療車上層幫忙孫伯種植農作物。”
女孩點了點頭，站起來，把背包的拉鏈拉好，背在肩上。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輛越野車，轉身就要走。
“等等。”陳博出聲。
女孩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到陳博站在她身後。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陳……陳哥？”
陳博看了她幾秒，旋即轉身：“你跟我來。”
柳菲煙愣了一下，但還是跟著陳博走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房車旁邊，車門自動開啟，陳博登上去。
柳菲煙猶豫了一下，也上去了。
房車客廳裡。
看到柳菲煙進來，張馨音擦了擦眼淚，鼻子抽了抽：“菲煙姐，你怎麼來了？”
柳菲煙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陳博在沙發上坐下來，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坐。”
柳菲煙乖乖地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陳博看著她，心裡在想一件事。
六十萬，兩次，全打了水漂。
他不信這個邪。
他邭庥羞@麼差嗎？
他看了一眼柳菲煙，這個女孩是方姐的隨從，方姐死後，她跟妹妹在這末世裡掙扎求生。
沒幸存者敢搶方姐留給她和妹妹的車，但她和妹妹留不住。
那輛越野車快沒油了。
顧雲峰是後來加入流浪車隊的，優先升級改造大巴車，然後是超凡們的越野車。
還沒輪到柳菲煙姐妹的越野車。
姐妹倆只能放棄。
陳博在心裡呼喚系統：“系統，再兌換一顆序列果實。”
【叮！宿主當前為第五次兌換序列果實。說明：當前序列果實兌換價格：800，000成長值。】
八十萬。
陳博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了。
但他還是咬了咬牙：“確認。”
【叮！序列果實兌換成功！消耗800，000成長值！】
一顆紅彤彤的草莓出現在他指定的口袋裡，他掏了出來。
柳菲煙看著那顆草莓，又看了看陳博，眼睛瞪得大大的：“陳……陳哥，這是什麼？”
陳博說：“或許能讓你覺醒成超凡者的東西。”
柳菲煙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
“你願意試試嗎？”陳博問，“成功率只有一半，失敗了不會死，就是白嫖了我一顆草莓。”
柳菲煙看著那顆草莓，又看了看陳博，眼淚又掉了下來。
“陳哥，我……我願意！”她聲音帶著哭腔，激動得身體發抖。
這可是覺醒超凡的機會，末世裡，超凡就是末世前權勢滔天的大人物，誰不稀罕？
張馨音怯怯地看著那顆草莓。
她吃了兩顆，都沒覺醒，沒升起嫉妒之心，只有愧疚。
好像嫁給了喜歡的人，可就是生不出孩子，能怎麼辦？
“很好！”陳博嘆息，“方姐臨死前跟我說了一句話，你是人類，就這四個字，把我從懸崖邊上拽回來了。”
柳菲煙捂住了嘴，眼淚嘩嘩地流。
“你準備好了嗎？”陳博問。
柳菲煙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
陳博轉頭看向張馨月：“打暈她，再塞進去。”
柳菲煙愣了一下。
啥？不是我想像中的橫的那張嘴吃，豎的那張？
第175章 嚶嚶怪覺醒
柳菲煙還沒反應過來，張馨月的冰霜權杖已經敲在了她脖頸上。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不輕不重，剛好把人敲暈。
柳菲煙眼睛一翻，軟綿綿地倒在沙發上，張馨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腦袋，沒讓她磕到。
“姐，你下手也太快了，”張馨音嘟著嘴，“人家還沒準備好呢。”
“準備什麼？”陳博把草莓塞進柳菲菸嘴裡，“覺醒又不是結婚，還要準備彩禮？”
草莓碰到舌頭的瞬間，暗紅色的光芒猛地亮了起來。
那團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柳菲煙的喉嚨滑下去，進入胃裡，然後像被引爆了一樣，炸開成無數細小的光點，順著血管向四面八方蔓延。
光點鑽進她的肌肉、骨骼、神經，在每一個細胞裡紮根、生長、融合。
陳博有些緊張，左眼金色豎瞳盯著柳菲煙體內的變化。
畢竟他這些成長值是真的拿命去搏來的，沒有一絲絲水分。
那三年，大半詭異因為不是他最後一擊，即便他前面耗掉對方99.9%的血量，也跟他沒關係，半點成長值都沒有。
若不然，那三年他何以才賺了九百多萬成長值。
在原初世界，他在永夜奔走，路過的詭異挨他一巴掌，他都能賺到成長值，只不過比較滯後。
甚至標記一下詭異，剩下的全靠隊友，被標記的詭異死了，成長值全部結算給他。
此時，柳菲煙體內那些光點沒有消散，沒有像張馨音那兩次一樣石沉大海，而是在她的體內瘋狂湧動，像一條條發光的河流，從心臟流向四肢，從四肢流向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