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恒挂了视频,顺手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靠在枕头上琢磨起来。
“果然是五禽戏的毛病。”
这玩意儿,到底还能不能接着练?
不练吧,身材早晚要走样,还得自己跑去健身。
练吧,这副作用真特么要命。
“算了。”
谭恒嘀咕了一声,“以后再说吧,反正每天就十分钟。”
他没再多想,翻了个身就睡了。
楼下。
宋倩左等右等,始终没等到谭恒发消息或打电话来求救。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小恒的病该不会是好了吧?”
“那就好,省得我瞎操心。”
话说得轻松,可宋倩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像缺了块东西。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宋倩赶紧拿起来看。
一看屏幕,她脸上立刻写满了失望。
是童文洁发来的,说自己已经安全到家了。
她回了个笑脸表情。
接着,她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小梦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脸颊还被热气熏得发红。
她走进卧室时,门被猛地推开。
乔卫东满身酒气晃了进来,整个人站都站不稳。
“你这是喝了多少?”小梦皱眉看着他那副熊样。
“喝……兄弟,再来一杯……”
乔卫东舌头完全打结了,嘴里含含糊糊的。
他喉咙一滚,眼看着就要吐。
小梦赶紧伸手拽住他胳膊,连拖带拉把人弄进卫生间。
果然,乔卫东刚扑到马桶前就哇哇吐个不停。
那股酸臭味飘过来,小梦捂着鼻子直犯恶心。
等他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她才凑上前,忍着难受给他擦了把脸。
又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人扶回床上。
“倩儿……倩儿,是我对不住你……”
“英子,爸对不起你啊,要是我跟你妈没散,你也不会……”
乔卫东一沾枕头就开始胡言乱语。
小梦坐在床边,眉头拧得死紧,脸上写满了不痛快。
都说男人喝醉了才会说真话。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小梦也不会搬去书香雅苑租房住。
乔卫东这副模样,明摆着心里还惦记着前头的媳妇跟闺女。
小梦跟他提过好几回,想结婚,想要个孩子。
可他每次都找借口推三阻四。
气过之后,就是彻底死了心。
跟着这种男人,能有什么奔头?
小梦心寒到了极点,抱起枕头去了隔壁屋。
她翻出手机,给谭恒发了条消息:“小帅哥,姐姐烦死了,陪我说说话呗?”
其实她也有别的朋友,别的同事。
但她就觉得这小伙子有趣,跟他聊天特别轻松。
等了半天,那边一点动静没有。
小梦心想,这小帅哥肯定睡得跟死猪一样了。
她缩成一团,窝在床上,慢慢合上眼。
心里太累了,就想这么闭眼睡过去。
另一头,童文洁刚洗完澡,方圆就推门进了家。
跟乔卫东一个德性,这男人也喝得东倒西歪。
童文洁气得嘴上直骂,手上却没歇着,帮他换了睡衣。
折腾了好一阵,才把人弄到床上。
看着睡得跟死猪似的方圆,童文洁心里堵得慌。
他们俩,已经好久没亲热过了。
方圆这人,985法律系毕业的,从小就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
不然怎么能在同一家公司一待就是二十年。
当初童文洁还觉得这样挺好,省心。
后来才明白,哪是省心,分明是这人压根没什么野心。
谁想到啊,岁数一天天大了,方圆连那方面也跟着没了劲头。
童文洁今年快四十了,这年纪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
她这边跟条饿狼似的,结果方圆倒好,装得跟头小绵羊一样。
越想心里越烦,童文洁一赌气,翻身背对着他。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昨天下午宋倩那几句话,心里一阵发酸。
宋倩说过,她其实也挺怕那种事的。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童文洁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童文洁睁开眼,脑子里还转着昨晚那个稀奇的梦。
一想到梦里的场面,她嘴角压都压不住。
瞄了眼钟,离做早饭还早,可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了。
侧头一看,方圆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心头那火气噌一下就冒上来了。
“方圆,你给我起来。”
童文洁伸手推了他一把,喊了一嗓子。
“又干嘛啊?”
方圆眼都没睁,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
这些日子童文洁天天早上折腾。
“你起来,我把床单扯下来洗洗。”
童文洁边说边动手去拽床单。
“你折腾啥呢?昨儿不才洗过吗?”
方圆闭着眼,磨磨蹭蹭地裹着被子爬起来。
“瞅你那懒样!”
“赶紧起来,没事下楼跑两圈,活动活动筋骨。”
“看你那身膘,肚子都鼓成啥了,还有那下巴……”
童文洁没好气地念叨了几句,抱起床单就往洗衣机那边走。
童文洁又钻进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
半小时后。
饭桌上。
“方圆,我跟你说个事。”
童文洁夹了口菜,放下筷子开了口。
“你说你说。”
方圆笑嘻嘻地看着她。
“我外甥林磊儿,你还记得不。”
“我姐没了之后,他爸又给他找了个后妈。”
“现在那后妈越来越过分,我真怕耽误孩子高考。”
“我想让磊儿来咱家住,弄到春风中学上学。”
“跟咱家方一凡一块儿上下学。”
童文洁把心里打的算盘说了出来。
“妈,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成绩特别好,整天恍恍惚惚的表弟?”
方一凡一听,马上接了话。
“他那不是恍惚,是脑子在动。”
童文洁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文洁,我没啥说的,就这么办吧。”
方圆向来不跟童文洁对着干。
另一边。
一栋带院子的小洋房里。
蒋南孙还在做梦,一大早就被她爸蒋鹏飞叫醒了。
“南孙啊,中午相亲的事可别忘了。”
“对方是证券公司的主管,咱不能放人家鸽子。”
蒋鹏飞语气挺严肃,想让闺女当回事。
“知道了,我会去的。”
这时候的蒋南孙还没像电视剧里那样拧着来,毕竟才二十三岁。
“南孙,我跟你说啊。”
“你这是头一回相亲,可不能糊弄。”
“你——”
蒋鹏飞还想唠叨,被蒋南孙直接截断了。
“我说了我记住了。”
“你不就是借我相亲,想套点股票消息吗?”
蒋南孙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随手就把她爸往门外推。
“行了行了,我告诉你,有只股票特稳,叫啥来着……哦,久安医疗。听说涨得厉害,包你赚翻。我都告诉你了,赶紧出去吧,我还想再睡会儿。”
她根本没心思管那股票是真赚假赚,只想赶紧把老爹打发走,别耽误她补觉。
门“砰”一声关上。
蒋鹏飞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