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不是一向烦他炒股吗?从来不过问这事儿。
她怎么会知道这支股票?
难道……真是内部消息?
心里犯着嘀咕,蒋鹏飞也没耽搁,换了鞋就出了门。
乔英子正趴在桌上啃油条,忽然抬起头。
她瞅见老妈宋倩脸上泛着点红晕,眼神闪躲,跟平时不太一样。
“妈,你今天有点怪啊。”
她咬了一口油条,眨了眨眼,“一大早就心情这么好,捡到钱了?”
宋倩把牛奶往她面前一推,干咳了一声:“哪有,你别瞎说。”
“真假?你脸都红了。”
“少贫嘴,赶紧吃饭。”
宋倩说着转身往卧室走,掏出手机发消息。
——小恒,下来吃早饭。
消息发出去,她靠在床头,脑子里又闪过昨晚那些画面。
真是莫名其妙,都多大岁数了,还做那种梦。
怎么就想不通,偏偏梦到那小子了?
一晚上没见,还真有点惦记。
宋倩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起身把床单扯了下来。
洗衣机轰隆隆转起来,她匆匆洗了个澡,把那些杂念甩到脑后。
楼上。
谭恒睁开眼,难得睡了个踏实觉。
昨天没练那套要命的动作,果然浑身都松快。
他摸过手机,看到小梦昨晚回了消息。
底下还有一条,宋倩发的。
他笑了笑,翻身起床。
先回了个OK的表情给宋倩,然后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收拾完回到房间,这才点开小梦的消息细看。
“小帅哥,我心里堵得慌,能不能陪我聊聊?”
这条消息让谭恒有点纳闷。
你心情不好,跟我有啥关系?
又不是我惹的。
不过他到底有礼貌,还是回了条:“小梦阿姨早啊,缓过来了没?”
发完,他走出门。
下楼,走到门前敲了几下。
开门的是宋倩。
她张了张嘴,想问谭恒昨晚怎么没犯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随便吃了顿早饭,谭恒就走了。
他去了新桦书店,翻了一堆金融和统计方面的书。
谭恒上辈子就是风**司的人,太清楚这行有多赚钱了。
所以他也在琢磨,自己开一家风**司,好让财务自由的步子迈得更大。
不过大部分知识早就忘了,得从头捡起来。
谭恒翻开书页的速度快得惊人,脑子里的知识点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靠着那套融会贯通的本事,他看书基本到了不用人教也能自己悟透的地步。一本接着一本,刷刷地翻过去,纸张在指尖飞速掠过。
另一边。
小梦瞧见谭恒发来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也许是昨晚那个梦闹的。
也可能是觉得这小伙子挺对她的胃口。
“多谢小帅哥挂念,我已经好多了。”
小梦笑着敲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那就好。小梦阿姨,我得去看书了,回头再聊!”
谭恒客气地回了句,又埋头扎进了书堆。
证券交易大厅里。
蒋鹏飞一大清早就到了。
虽说手机上也能操作买卖,可他这岁数的人就是喜欢窝在这儿,跟一群炒股的老哥们扯扯闲篇。
他翻出蒋南孙提的那只久安医疗,仔细看了看。
“新股一只,我也看不出啥花头来啊?”
“得了,少投点试试水。”
反正也没别的看着顺眼的票。
蒋鹏飞直接掏了十万块钱,买下了这只新股。
另一边。
吃完早饭的蒋南孙也出了门。
她想去书店挑几本讲国内古建筑的书。
最近她一直在这块内容上下功夫。
到了新桦书店,蒋南孙安安静静地翻起了书。
一直看到快晌午。
蒋南孙脖子有点酸,打算先填饱肚子再接着看。
刚走进经济学那排书架,余光一瞟,竟然瞥见个眼熟的身影。
“谭恒?”
她几步走过去,语气里带着惊讶。
谭恒抬起头,也愣了:“姐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也巧得离谱了吧。
今天蒋南孙打扮得特别有校园女神的味道。她个子本来就高,一件香芋紫的针织长裙裹在身上,料子软软塌塌的,看着就舒服。裙子很贴身,把她那双腿衬得更长了,裙摆那儿还缝了一层薄纱,**的腿若隐若现,走起路来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谭恒那句“姐姐”刚出口,蒋南孙脸色立马变了。
“谁小了?”
她瞪了谭恒一眼,语气不太好。
谭恒被她这一下给整懵了。一般姑娘不都喜欢别人管自己叫小仙女吗?难道……
“那……小仙女姐姐?”
他试探着换了个叫法。
蒋南孙刚才还板着的脸,一下子就笑开了花:“这称呼不错,我喜欢。”
谭恒心里犯嘀咕:这变脸的速度,川剧大师来了都得竖大拇指。
“看你嘴这么甜的份上,我告诉你个秘密。”
蒋南孙压低声音,“上次你逗我和锁锁那事,锁锁可一直记着呢。她说,要是让她逮到你,非把你扒光了游街不可。哈哈哈!”
说到自己闺蜜那气鼓鼓的样子,蒋南孙实在憋不住笑。
谭恒一听,脸色直接黑了。
谁让她先喊自己小弟弟的?
蒋南孙看他一脸懵圈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肚子饿了吧?走,我请你吃饭。”
她觉着这男生挺有趣,顺嘴就喊了一句。
“行啊。”
谭恒翻了一上午的书,脑袋也有点胀。想着能在图书馆撞见她,也算缘分,笑着答应了。
俩人出了图书馆,拐进步行街那家胖达海西餐厅。
店藏在老洋房里,木地板踩得发亮,皮沙发坐下去软绵绵的,装修带着股怀旧调调,背景音乐缓缓飘着。
谭恒和蒋南孙挑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俩人翻开菜单。
“给我来杯鲜榨橙汁,再加份简餐。”
蒋南孙要控制体重,吃得素净。
“一份七分熟西冷牛排,一份碳烤海陆拼盘,一份法式蒜蓉烤元贝。”
“再来瓶veruth,谢了。”
谭恒可没这担忧,有五禽戏护着,怎么吃都不长肉。
想点啥就点啥,压根不操心。
服务员走后,蒋南孙好奇地盯着他。
“谭恒,你不是才高三吗?”
“怎么看经济学了?”
谭恒笑了笑,随口答:“瞎翻翻,闲着也是闲着。”
蒋南孙不信。
刚才他看书那会儿,专注劲儿她都看在眼里。
那个阳光大男孩居然也有这么较真的时刻。
她还想接着问,手机响了。
一看屏幕上的名字,蒋南孙眉头拧了起来。
“爸,我忘了……”
“不去,相亲你自个儿去吧,我祝你们俩幸福!”
她本来约好了相亲,撞上谭恒就给丢脑后了。
挂了电话,她满脸憋屈。
抬头一看,谭恒正咧嘴乐呢。
“有那么好笑?”蒋南孙翻个白眼,心里不太痛快。
他坐对面,肯定听见她跟老爸的对话了。
所以才这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