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从厨房洗完手出来，直接把人叫住了。
谭恒回头，满脸问号：“什么事啊？”
转头心里就骂了自己一句。
嘴欠。
吃完饭溜了不就行了？非得嘴贱打声招呼。
这下好，想走都走不了了。
——
另一边。
老洋房二楼。
蒋南孙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嘴角勾得压都压不住。
涨了十个点。
一万块稳稳落袋，够她挥霍一阵子了。
脑子里闪过闺蜜朱锁锁说的那个计划。
她心里开始犯嘀咕——谭恒这家伙，真会上钩？
——
书香雅苑。
A栋楼下。
乔卫东没带卡，只能按响宋倩家的对讲机。
“谁啊？”
宋倩正准备吃饭，对着话筒问了一句。
“是我，乔卫东。英子马上要暑假补课了，我给她买了个新书包。你开下门，我送上去。”
乔卫东站在楼下，语气带着笑。
闺女今年高三，他跟宋倩一样上心。
以前一个月见一次，他觉得挺正常的。但一到高三这个节骨眼，他就控制不住想多管管乔英子的事。
“不用了，英子不缺书包。”
宋倩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宋倩，你——”
话还没说完，通话就断了。
门铃又响了一遍。
宋倩的火气蹭地窜上来。
“乔卫东，你给我听清楚！”
“当年离婚的时候就说好了，你再这样，以后一个月见英子一次的机会都没了！”
宋倩的嗓门拔高了好几度。
楼下的乔卫东立马怂了。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女儿发了条微信。
“英子，爸给你买了个新书包，你妈不让上。你跟谭恒说一声，让他帮我开个门。”
消息刚发出去，没一会儿就回了。
“爸，谭恒不在家。你先回去吧，不说了，我妈过来了。”
乔卫东盯着屏幕，嘀咕了一句：“不在家？”
“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他没办法，拎着书包，灰溜溜地朝小区门口走。
谭恒刚走没多远。
他抱着昏迷的小梦，慌里慌张地冲进了地下停车场。
小梦的车停在不远处。谭恒拉开车门，小心翼翼把她平放在后排。
“小梦阿姨，你撑着点，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谭恒关上车门，跳进驾驶座。挂挡，踩油门，车子嗖地一下窜出去，直奔小区大门。
后座的小梦眉头拧成一团，裤子上一片血迹。
车子经过门岗的时候，正好被路过的乔卫东瞥见。他眯着眼嘀咕：“奇怪，刚开车那小子，怎么看着那么像小恒？”
巧的是，小梦今天开的是同事的车。要不然乔卫东肯定得琢磨——谭恒怎么会开小梦的车。
“哟，乔总，出来遛弯啊？”
乔卫东正要往小区外走，耳边传来一声阿谀。扭头一看，是物业经理。
“你来得正好，我忘带门禁卡了，帮我刷一下。”
看到这人，乔卫**然又想起给闺女送书包那档子事，心思又活络了。
“好嘞，乔总，这边请。”
经理满脸堆笑，殷勤地领路。
他记得清楚，当年乔卫东一口气在这小区买下五套房。那会儿他还只是个保安，亲眼见识过乔卫东一副大款派头，心里羡慕得直痒痒。
一路走着，经理紧贴乔卫东身边，马屁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送到A栋楼下，经理麻利地刷开门禁。
“谢了啊，改天请你喝一杯。”
乔卫东笑了笑，转身就走。
没多久。
A301。
宋倩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听见敲门声。以为是谭恒回来了，随手拉开门。
“乔卫东？你来干什么？”
“谁让你上来的？”
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宋倩愣了愣，语气一下就冲了。
乔卫东手里拎着书包，一脸无所谓：“你管我怎么上来的，我专门给英子送书包。”
“英子！英子！你看爸爸来了！”
宋倩堵在门口，他进不去，只能扯着嗓子朝屋里吼。
乔英子从房间探出头，看见乔卫东，眼睛一亮：“爸？你怎么来了？”
她记得刚才收到消息，说楼上进不去，谭恒也不在家，他走了才对。怎么这一会儿工夫，人就在门口了。
“英子，拿着。”
“我走了。”
宋倩脸色铁青，乔卫东也不想自讨没趣。把书包塞到女儿手里，干巴巴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没过多久。
医院，急救室门口。
谭恒踩着油门一路猛冲，硬是把小梦的车开到了医院门口。好在他去年满十八岁就拿了驾照，不然今天这事还真不知道咋办。
他一把抱起昏迷不醒的小梦，飞似的冲进急诊大楼。
急诊室里面。
今天坐诊的偏偏又是肖砚。这个自带御姐气场女医生，正低头刷着手机上的医学内容。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着急的喊声。
“肖医生，快来！”
有个女人子宫破裂，人已经休克了。
护士急匆匆冲进来报信。
“查一下出血量，立刻安排输血。”
“抗休克处理马上做，所有准备工作提前到位，随时准备推手术室。”
肖砚在急诊干了两年。
她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脚步没停。
走到急救室门口，她看见外面站着个年轻男人。
那张脸，她觉得有点眼熟。
“是你？”
谭恒那张脸实在太显眼，肖砚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过比那张脸更让她记住的，是他上次来看的那个怪病。
“肖医生，这回又要麻烦您了。”
谭恒苦笑。
肖砚点点头，戴好口罩，推开急救室的门。
“什么情况？”
她走到病床边，快速检查小梦的状况。
人已经昏过去了，下身还在不停渗血。
“子宫壁破了，原因暂时查不出来。”
一个护士语气有点疑惑。
肖砚听完，心里差不多有数了。
“肖医生，我在系统里查过。”
“这病人是O型血，系统有记录。”
刚才那个慌慌张张的护士又开口。
“小赵，你去血库拿血。”
“小钱，准备输血和输液。”
“小孙、小李，你们俩跟我一起，准备开腹手术。”
小梦一直在流血，根本止不住。
只能打开腹腔，看清楚子宫里面到底破成什么样。
做完缝合修补，才能把血彻底止住。
几个护士听完肖砚的安排。
各自去忙活了。
急救室外。
谭恒坐在长椅上，安安静静等着。
心里堵得难受。
他早就劝过小梦，那时候就不该胡来。
可她偏不听。
现在好了，人直接躺进了抢救室。
他压根不知道。
此刻B401房间里，小梦的手机响个不停。
乔卫东发现她一整晚没回来，专门打电话来问。
家里的座机响了半天也没人接，那边根本没人。
说到底还是小梦进了医院，她连跟乔卫东提分手的事都没来得及说。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
急救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肖医生，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