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恒一看到肖砚走出来，赶紧迎上去问。
“运气不错，子宫破裂口挺整齐的，也没发烧，白细胞没升。”
“而且裂开的时间不长，不然这回就真麻烦了。”
“做完修补手术，血已经止住了。”
“不过她失血太多，现在还在昏迷。”
“嗯，估计明天上午能醒。”
肖砚这人挺负责，把情况跟谭恒说得明明白白。
“对了，你上次那个毛病，后来怎么治好的？”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肖砚随口跟谭恒聊了起来。
夜深人静，闲着也是闲着。
谭恒那病，确实挺稀罕的。
肖砚本来就有兴趣。
其实谭恒肿痛那会儿，第二天她就打听过。
当时谭恒随便说了句没事了，没往下接。
肖砚那阵子忙，也没继续问。
现在忽然想起来，顺嘴又问了一次。
“哈，就那么稀里糊涂好了。”
谭恒含含糊糊应了句，实在说不出口。
这个回应让肖砚眉头皱成一团。
“谭恒，能不能说清楚点？”
“你这情况，太罕见。”
“对我们搞医的来说，特别有研究价值。”
肖砚盯着谭恒那张脸，继续追问。
可这事儿，哪能细讲。
本来就副作用惹的祸，没宋倩在，他早躺ICU了。
“肖医生，其实就是……做了点该做的，然后就自己好了。”
人家这么用心，谭恒只能拐着弯回话。
可肖砚还是懵。
“就是……”
最后谭恒没法子。
只能凑到肖砚耳朵边，压着嗓子说了几句。
“啊？”
“这……”
听完谭恒的话，肖砚整个人傻在那儿。
她想破头皮都没想到，病是这么治好的。
“你这病，还真——”
肖砚一时半会儿找不着词形容。
“对了，以后别乱来了。”
“你女朋友还在住院呢。”
肖砚丢下一句，扭头走了。
宋倩给川菜馆打了个电话点完菜，又拨通乔英子的手机，说自己有事出去，让她吃完饭好好写作业。说完，她拽着一脸茫然的谭恒，直接往房里走。
楼下，A301。
乔英子放下电话，眉头拧得死紧。刚才老妈还说去楼上叫谭恒吃饭，这会儿又说有事要出门，还说菜已经点好了。她总觉得，老妈好像有事瞒着。
转念一想，乔英子眼睛亮了——老妈出门，她不正好溜上楼拼乐高？还能跟谭恒一块儿吃中饭，多爽。
她乐滋滋地换好鞋，刚要出门，手机响了。
“喂，陶子？你回来啦？太好了！”乔英子声音里全是高兴，“吃了吗？我也没吃，那咱俩一起呗。”
“别磨叽了，是不是姐妹？”
“赶紧来，我在家等你！”
电话那头是黄芷陶。暑假一开始，她就跟着舅舅回了外婆家。再过两天就要补课了，这才赶回来。
黄芷陶爸妈都在非洲上班，家里就她一个人。一到家，她第一个就给好闺蜜乔英子打了电话。乔英子热情邀约，黄芷陶也没客气，直接往这边赶。
她到的时候，川菜馆的送餐小哥也正好进门。
“英子，阿姨不在？”黄芷陶进屋没看见宋倩，有点奇怪。
黄芷陶打量着手里的外卖袋，语气带着点羡慕：“你妈对你可真上心，人不在家，还提前把饭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乔英子撇撇嘴：“得了吧，你是没见识过她那控制欲，恨不得连我呼吸的频率都管着。”
两个人把袋子拆开，里面装着两菜一汤，看着还挺丰盛。
乔英子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陶子，咱们待会儿上楼吃。我在谭恒那儿藏了个绝版乐高，巨大一个，嘿嘿——”
她掏出手机翻了翻外卖页面，想了想又退了出去。楼下那家川菜馆送餐快得很，用不着等。
没过多久，黄芷陶凑过来问：“你跟谭恒说了没？”
乔英子笑了：“叫他吃饭还用提前说？那是给他面子。”
黄芷陶也跟着乐：“也是，你们俩这关系，跟亲兄妹似的。”
乔英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算了，打一个吧。这小子昨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电话也没接。”
拨过去，还是没人接。
她皱起眉头，嘴里嘟囔着：“这家伙最近神神秘秘的，到底在搞什么？”
她哪能想到，谭恒这会儿正忙得脱不开身。
“走走走，咱们先吃，吃饱了再上去找他。”
乔英子一笑，拉着黄芷陶往外走。
两人边走边聊起补课的事。黄芷陶问：“英子，后天就回学校了，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一顿饭吃完，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过去。
两个姑娘说说笑笑，往楼上走。
“陶子，我跟你说，那个乐高我拼了一大半了，超级大！你见了一定吓一跳。”
到了谭恒家门口，乔英子大大咧咧地弯腰，从门垫下面摸出钥匙。
钥匙刚**锁孔，门把手就自己转动了一下——
屋里。
谭恒和宋倩刚把一桩“奖励”收尾。
体质强化之后，谭恒的耳朵好使得很，门外的钥匙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猛一跳。
本来一个好好的上午，这位阿姨非要搞什么奖励，这下好了——朋友直接堵门口。真要撞上，两个人都没法收场。
他凑到宋倩耳边，压低声音说：“有人来了，在开我家的门。”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反应过来——是乔英子！
宋倩脸一下子就白了。
客厅地上，衣服鞋子乱成一团，根本来不及收拾。如果让女儿看见，那还得了！
谭恒脑子转得快，赶紧低声说：“阿姨，你先躲衣柜里，我去应付她们。”
他一把扯过旁边的浴巾，往腰上一裹，快步走出卧室。
门刚打开，乔英子和黄芷陶已经边说边笑地走了进来。
“你是不知道，我外婆那边可好玩了——”
黄芷陶正说到兴头上，突然被人喊住。
“英子，陶子，你俩先给我站那别动！”
谭恒这一声吼，把两个姑娘直接定在原地。
她们原以为谭恒根本不在家，哪想到这家伙突然冒出来，吓得她俩一激灵。
抬头一瞅，两人脸蛋唰地红了。
“谭恒，**就围条浴巾蹦出来？”
乔英子站在门框边，皱着鼻子嘀咕了一句。
黄芷陶倒是眼前一亮：“哎哟喂，谭恒你这身材咋练出来的？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她盯着谭恒身上那一道道的肌肉线条，八块腹肌绷得板板正正，胳膊粗壮，胸肌也鼓得挺有料。
从腰侧一直拉到小腹的鲨鱼线，看得格外清楚。
黄芷陶比乔英子懂得多点，瞅见闺蜜这变化，她倒是挺感兴趣。
眼看俩人要往自己这边凑，谭恒后背一凉。
他身上还顶着宋倩那股香水味呢。
要是乔英子凑近了，一准能闻出来。
更要命的是，他身后地上还散着宋倩的几件衣裳和鞋子。
这要是被发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绝对不能让她俩再往前迈一步。
脑子飞速转了一转，谭恒眼睛忽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