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道歉?”
“我又不是冲你,我打的是方一凡。谁让你往那儿站?”
季杨杨刚才被保安骂了一通,心里正堵得慌。再加上方一凡把“九零零”那会儿的视频全放出来,他对谭恒这个要求,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真要道歉了,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混?
“凭什么?你砸到我了,不应该说一声对不起?”
谭恒觉得好笑。
“砸到你就得道歉?你谁啊?”
季杨杨抬着下巴,一脸看不起人。
“你这话的意思,就是砸到别人,那人活该呗?”
谭恒一字一顿地说,火气已经冲到头顶了。
“废话,谁让你不长眼?”
“书包砸的你,你找书包去啊,让它给你赔不是!”
季杨杨嚣张得很。
“好,好,好。”
谭恒连着说了三个好,嘴角却翘了起来。
他转身弯腰,把季杨杨扔在地上的书包捡起来。
季杨杨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全是看不起,好像在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谭恒抓住书包带子,大步朝那辆红色跑车走过去。
“啪——啪——啪——”
一声接一声。
周围的学生全看傻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谭恒挥起书包,使劲砸在车身上。
“你疯了?”
季杨杨脸都变了色,那车是他舅舅的。
“滚。”
谭恒扭头,吼了一声。
季杨杨被他的气势镇住,愣在那里动都不敢动,怕挨揍。
一下,两下,三下——
跑车玻璃“嘭”的一声碎了,碎片到处飞。
“书包砸的我,我拿书包砸回去,有什么问题?”
谭恒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季杨杨听了一后背冷汗。
这家伙,真敢动手啊。
这辆红色法拉利F8Tributo,落地快四百万。
没一会儿工夫,整辆车的玻璃全碎了。
谭恒觉得还差点意思。
反正都到这步了,不如干脆往大了整。
他脚下一使劲,整个人直接蹦起来,稳稳落在跑车引擎盖上。书包往脚底一塞当垫子,抬腿就往下猛跺。从车头一路踹到车尾,每一下都用了十成力。
别忘了,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到良好级别。力量和速度一飙起来,周围看热闹的全傻了。没出十分钟,那辆拉风的红色跑车就被踩得稀碎,完全变了模样。
“谭恒,你干嘛呢?”
李萌老师从远处冲过来,声音火气很重。她后头跟着一个跑得直喘气的保安,还有十几个老师。刚才他们正开会,听说有车开进学校,赶紧过来看看情况。
“李老师,好久不见啊。”
谭恒看到李萌,挺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怎么回事?”李萌板着脸问。
“就这事儿啊,刚才有人说,书包砸了我,让我去找书包道歉。”
谭恒拎起那个破烂的书包,咧嘴一笑,“可这书包倔得很,死活不认错,那我只能这么办了。”
办公室里,李萌把事从头理了一遍,心里又气又想笑。季杨杨站在她面前,还是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怎么都不肯低头的模样。谭恒那小子倒好,笑嘻嘻地看着她,一点不慌。
“我给你们家长打电话了,她们都在来的路上。”
李萌开口,对着谭恒和季杨杨说,“你俩就在这儿坐着,好好想想自己干了啥。”
季杨杨没吭声。谭恒却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
“李老师,你确定能联系上我家长?”他语气满是惊讶。他现在就是孤家寡人,家长是上天还是入地了都说不清。那两位还能跟阳间通电话?这通讯和交通啥时候这么牛了?
“谭恒,你妈妈走之前,带宋倩来过我这儿。”
李萌知道他家里的情况,慢慢补了一句,“她说以后宋倩能代表她,来帮你处理这些事。”
“哦,这样啊!”谭恒恍然大悟,低声嘟囔了一句。行吧,宋倩是自己人,没问题。
“老师,那我反省去了啊。”
他笑着说了一句,转身走到一个正挠着头皮、表情发愁的老师身边。那老师脾气好,对学生永远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王老师,我觉得这道受力分析题,可以换个角度琢磨。”
谭恒凑过去,语气很随意,“比如说这样理解……再换个方向辩证一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这位好脾气的老师聊两句。
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头顶那片稀疏的头发让他挺发愁。
“谭恒,你真是学神级别的,一下就能摸到重点。”
“这题我想了好几天,愣是没搞明白。”
老师笑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两个人又扯了好几道题目。
基本上都是谭恒在说,老师光顾着听。
李萌低着头整理文件,无意间抬头瞥了一眼,嘴边浮起一丝笑意。
学霸嘛,谁不待见?
没一会儿,宋倩和刘静一前一后到了。
李萌把情况简单交代了一遍。
宋倩拽着谭恒,刘静拉着季杨杨,各找各的角落说话。
“小恒,就算人家不低头,你也不能拿车出气啊。”
“我刚上楼的时候扫了一眼,那辆法拉利修下来,少说得一百万。”
宋倩盯着眼前这个男生,满脸都是拿他没辙。
她真没料到,平时那么温柔的谭恒,居然能做出这种事儿来。
“修车的钱好办,他肯服软,我就掏。”
谭恒嘴角一弯,声音听着轻描淡写。
可他心里门儿清。
季杨杨那性子,**也不会认栽。
他家里更不会让这事儿闹大。
季胜利的位置摆在那儿,这亏,季杨杨只能硬吞下去。
所以谭恒压根没想着真要掏钱。
真别说,他猜得丝毫不差。
“儿子,这事儿你得认!”
“就算人家先碰了你,道个歉又怎么了?”
“这关系到人品,不能老端着面子不放。”
刘静看儿子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怕。
两口子这些年对孩子亏欠太多,狠话都不敢说。
“妈,你要道歉你去,我不干!”
季杨杨冷冷地扔下一句。
“道完歉,让他赔我修车的钱。”
扔完话,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刘静叹口气,走到谭恒和宋倩面前。
“这位同学,我替季杨杨跟你赔个不是。”
她站在谭恒跟前,语气特别真诚。
一件粉色衬衫,搭着条白长裤。
虽说四十出头了,保养得跟三十来岁似的。
身条丰满,年轻时候绝对是人堆里最亮眼的那种。
这位刘阿姨,人如其名,温温柔柔的。
往那儿一站,就透着一股岁月安稳的气息。
“阿姨,季杨杨的事,您替他扛不了。”
“他惹的祸,得他自己来赔。”
谭恒摆摆手,语气很正经。
旁边的宋倩没吭声,她信这小男人能摆平。
刘静听完这话,愣了几秒。
她比谁都懂自己儿子那脾气——让他低头?做梦。
刚才家里那位也来了电话,意思很直接:这事儿别闹大,赶紧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