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心里叹了一声,看来这亏,不吃也得吃了。

    至于那辆跑车的修理费……反正车是弟弟的,让他自个儿心疼去吧。

    “这位同学,你看这么办行不?”

    “季杨杨我们就不叫他过来了,你那边的修车钱,也不用你掏。”

    “成吗?”

    刘静挤出一个笑容。

    “小恒,我觉得这样挺合适。”

    “虽说他们理亏在先,可车是你亲手砸的。”

    宋倩凑过来,压低嗓子说。

    “得嘞,就听阿姨的。”

    谭恒咧嘴,应得很爽快。

    刘静嘴上夸着“你这孩子真懂事”,眼底却全是羡慕。

    瞧瞧,别人家的小子多省心,都不用操心。

    这事儿翻篇之后,学校那边也没再追究。

    季胜利亲自打过招呼,让校方把事情压下去,低调处理。

    暑假补课中间,模拟考突然就来了。

    别人刚把第一张卷子写完。

    谭恒已经把理科六张卷子全给填满了。

    然后。

    他步子轻快,在全班人羡慕的目光里。

    晃悠出了考场。

    小梦为了庆祝身体好转,给谭恒张罗了个派对。

    可谭恒心里明白,今天这事儿还没翻篇。

    因为刚才,他手机里收到个表情包。

    方一凡那小子闲得慌,整出来的。

    动图里,季杨杨一脸欠揍的样儿,配着行字:“谁让你不长眼的?”

    旁边还停着那辆红色跑车。

    十八岁的高三学生、没证开车、开着豪车还拽得二五八万。

    这堆东西,够在网上炸翻天。

    车是舅舅的没错。

    可到了节骨眼上,谁管你谁的?

    尤其沾上这种敏感事。

    这表情包要是被人拿去搞事。

    那季胜利的官运,基本也就完了。

    过了没多会儿。

    瞧时间还早,谭恒先拐去了公司。

    原来那间宽敞的办公室。

    被他改成了个小外间,加个大里间。

    外头是朱锁锁的工位,推开隔断走进去,才是谭恒的地盘。

    他经过外间时,朱锁锁正坐自己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磨指甲。前阵子该忙的都忙完了,开业准备基本理顺,日子一下子闲下来。

    “老板,您喝咖啡还是喝茶?”

    朱锁锁一抬头瞅见他,立马张嘴招呼。

    谭恒没吭声,抬手朝她指了指,嘴角挂着丝笑。

    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里间。

    朱锁锁愣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我?敢情姐还是个饮料?

    心里憋了句吐槽,她赶紧跟了进去。

    “谭恒,你又想干嘛?”

    这十几天跟谭恒处下来,朱锁锁没少吃亏。昨天不过轻轻碰了他一下,这人非说她占便宜。她连比带划解释了老半天,谭恒压根不搭理,反过来还怼她一句:“咋的,我还得让你吃豆腐吃饱了才行?”

    她真是冤得不行。

    就那么挨了一下而已,至于嘛。

    要不是这活儿轻松又钱多,她早炸了。

    不过说实话,她也明白谭恒就是嘴欠,爱逗她玩。谁让她当初还琢磨着怎么让谭恒下不来台呢。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斗斗嘴,倒也挺解闷。

    “公司得配辆车,面子上得撑住。”

    谭恒坐下来,一边开电脑一边说,“万一哪天见客户,总不能让人家跟着咱打出租吧?你赶紧去办,行了,出去吧。”

    谭恒一抬手,挥了两下,目光却早黏在屏幕上——瞄见个挺来钱的盘口。

    朱锁锁愣了愣:“买车总得定个范围吧?”

    “摇摇车、碰碰车除外,剩下的随便你选。”

    扔下这句话,谭恒又摆摆手,示意她赶紧闪人。

    朱锁吹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句:“得,老板,走了。”

    她转身跨出办公室,脸上的纠结立马散了,嘴角翘得老高。正好借办事的由头溜出去,找姐妹喝咖啡聊八卦,这班上得真不亏。

    她心里正美得冒泡。

    谭恒盯着屏上那条推送:“精言地产新融资正式启动,项目负责人杨柯称,这是精言在市场上一次大胆尝试……”

    他脑子飞速转着,视线往下扫,盯着市场走向和城区规划的种种数据。

    谭恒在白纸上勾了几笔,又填上一些数字。

    半小时一晃而过。

    他嘴角一勾,这份图书馆的单子,他吃定了。

    收拾好手边东西,他就出了公司大门,直奔书香雅苑。

    到B401门口。

    “小梦姐,开门,我来啦!”

    谭恒抬手叩了两下。

    门里传来一道软软的嗓音:“哟,总算来了。门没锁,自己进吧。”

    他推开入户门,一眼就瞄见个穿丝绸睡裙的女人,正弯着腰在饭桌前摆盘子。

    客厅音箱里淌出一段清亮的萨克斯。

    “这就是你说的派对?”

    谭恒愣在原地,脚像钉在门口,迈不动步子。

    书香雅苑,B401。

    为了庆祝身子骨全好了,小梦今天特意弄了一桌子菜。

    牛排切得齐整,披萨还冒着热气,寿司卷码得规规矩矩,生鱼片上透着光恒。

    旁边开了瓶红酒,外加一篮子水果。

    穿着绸睡衣的小梦,弯腰把碟子一个个码好。

    音箱里飘出的调子格外软。

    是那首《永浴爱河》。

    萨克斯把那股腻人的甜味吹得淋漓尽致。

    音符里全是缠缠绵绵的劲儿。

    像情人眼里只剩彼此,旁人都插不进去。

    这种化不开的暧昧,被这首曲子一股脑儿洒了出来。

    漂亮女人、满桌子菜、再加上那听着就酥人的音乐。

    谭恒本来想进门,步子硬生生卡在了玄关。

    “你倒是进来啊,站那儿干吗?”

    “我让你来陪我热闹热闹,又不是让你守门的。”

    小梦见谭恒愣着不动,笑着冲他喊了一句。

    “小梦姐,咱可得先说好。”

    “就是陪你庆祝,别的啥都不能想、啥都不能干!”

    谭恒嘴巴动了动,说话时带着小心。

    他真怕,怕这女人又整出啥幺蛾子。

    他可不想三天两头再被送急诊。

    “瞧你那点胆子,我能把你吃了不成?”

    小梦眯着眼,嘴角翘起来,轻轻笑了一声。

    “你要是不提这话,我兴许还能信你几分。”

    谭恒冲她翻了个白眼。

    可人都站门口了,不进去说不过去。

    他一向是个有分寸的年轻人,顺手就把门推上了。

    “小梦姐,你恢复得挺利索啊。”

    谭恒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往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漫不经心地搭了句话。

    烤箱里的菜还没动静,还得再等个几分钟。

    “那当然,你也不瞧瞧我是谁。”

    “我这身子骨,比你那个文洁阿姨可要硬朗得多。”

    小梦脸上挂着笑,语气轻快。

    “哦?你怎么知道的?”

    谭恒一脸疑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梦看。

    “别这么盯着我呀,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还不是上回去医院复查,碰巧遇上了你那位文洁阿姨。”

    “当时肖医生正跟她说话,我就顺耳朵听了那么一嘴。”

    小梦有点难为情,毕竟**这种事确实不太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