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恒那边听完,说了句再琢磨琢磨。
宋倩挂了电话,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屋里。英子正好抬起头,朝她咧嘴笑了一下。
她在心里把念头死死定住:“小恒这边必须松口,这事没得商量。”
拿定主意后,宋倩又低下头,开始翻文件。
申公豹风险公司。
这边,谭恒放下宋倩的电话,脑子转得飞快。
现在满大街都是培训班,学校门口随便拎几个就是。
贸贸然砸钱进去,准得被现实摔个大跟头。
所以,这事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可他眼下真没心思琢磨这些破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小恒,阿姨觉得身子好多了。”
“半天就行,肯定不多待。”
看着童文洁发来的消息,谭恒嘴角抽了抽,笑得有点无奈。
这位阿姨做事是真利索,管账管得他一点都不用操心。
更别提上次还救过他一命。谭恒记在心里。
他站起身,往童文洁办公室走过去。
推门进去,谭恒直接问:“文洁阿姨,手里的活都收尾了?”
童文洁扭过头,脸上带着笑:“刚弄完,正准备给你发消息呢。”
“对了,公司账目我都对好了,搁这个文件夹里。”
“还有这些,全处理完了。”
“小恒,你说阿姨干活利索不?”
谭恒听完,愣了一愣。
对上他的目光,童文洁才反应过来,刚才那话听着有点怪怪的。
她赶紧扯开话题:“小恒,锁锁人呢?”
说着,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嚓响了几声。坐了一个多小时,腿都麻了。
“锁锁出去谈生意了,今天估计不回公司。”
谭恒老实说。
童文洁听完,手指一勾,顺手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了。
然后慢悠悠走到门口,关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小恒,回头帮我在那边隔个小休息间出来。”
“以后加班晚了,也有个地方能躺一会儿。”
她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那块地儿,空得很,隔个小隔间绰绰有余。
“成,阿姨,明儿个就叫人过来弄。”
谭恒答应得爽快,跟着又问:“阿姨,您这是干啥呢,这儿可挂着公司招牌——”
“……”
精言房产大楼。
朱锁锁抱着那份投资书,推门进了会议室。
前面来的那几拨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往外走,看样子全都碰了钉子。
“坐。”
说话的中年男人五十来岁,嘴角带着笑,“我姓叶,叶谨言。你是?”
“叶总好,我是申公豹风投的朱锁锁,这是我证件。”
她把手牌搁到桌上。
叶谨言扫了眼上头的生日,整个人突然卡住了。
那数字,跟他走了的闺女一模一样。
“叶总?叶总?”
边上的助理范金刚瞅见老板**,压低嗓子叫了一声。
“哦,是朱**吧?坐。”
叶谨言递回工牌,口气一下软了不少。
“谢了。”
朱锁锁把那份让她恨不得钻地缝的计划书,搁到桌面。
叶谨言笑着捡起来,随手翻了几页。
几秒钟后。
他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像瞧见了什么离谱到天上去的东西。
“你确定,是你们谭总让你送这份东西来的?”
叶谨言有点怀疑自个儿的眼睛。
“没错,叶总。谭总亲手交到我手里,错不了。”
朱锁锁脸上挂着客气的笑。
心里早骂翻了天。
要是眼前这位真把名字签上去,她发誓,往后见了那**,先跪下给他磕三个响头。
“行,计划书我留下。明天不管成不成,我都给贵公司消息。”
叶谨言笑着说。
“好,麻烦叶总了,回头见。”
朱锁锁说完,快步溜出会议室。
这脸丢得也太狠了。
出四成本钱,就要拿一半股份?
那玩意儿怎么不去**银行?
是嫌枪管子烫手吗?
她乐意掏五毛钱给他买副手套!
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
出了精言大楼,朱锁锁摸出手机拨了蒋南孙的号。
到饭点了,正好找闺蜜出来搓一顿。
西餐馆里。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刀叉使得挺像样。
等朱锁锁说完谭恒塞给她那堆烂事儿。
蒋南孙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脸上全是懵。
她安静了一会儿,认真想了半天才开口:“我觉得谭恒肯定有他的想法。”
“要不然就他那脑子,能整出这种投资方案?”
明显对自个儿眼光有信心的蒋南孙,嘴角一翘,主动替那人说起话。
“南孙,你这么护他。”
“不会是看上那家伙了吧?”
朱锁锁嬉皮笑脸的,语气里带着调侃。
“停,我可没有,你别瞎说。”
蒋南孙连扔三个否定。
“我就是信他的脑子,不至于傻到那个份上。”
蒋南孙说完这话,还微微点了下脑袋,像在给自己鼓劲。
两个姑娘有说有笑地聊了好一会儿。
正说着,西餐厅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四个人——一对中年夫妇,外加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他们坐到了蒋南孙和朱锁锁背后的那张桌上。
要是谭恒在,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两个女的就是之前在玩具店里,因为猫和狗吵得脸红脖子粗的那两位。
“姐,上次是我太冲动了,真不知道是你。”
打扮挺时尚的姑娘说话时,带着点不好意思。
“没事儿,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家未来的弟媳妇。”
对面的姐姐摆摆手,让她别往心里去。
“你俩能和好,我们兄弟俩也就放心了。”
四个里头的男人笑着插了句嘴。
“可不是嘛,就为了只猫一条狗的事,你俩从动嘴吵到动手,最后直接干到医院去了。”
另一个男人叹了口气,接着说:“要不是我跟哥赶过去拦着,估计你们还得在医院里接着打。”
这话一落,朱锁锁和蒋南孙都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好奇那俩女人到底是怎么闹起来的。
“是我们的错,保证没下次了。”
时尚姑娘低着头笑了笑。
“今天吃西餐就不说了,明天中午我请妹子去吃川菜馆,再点个鱼香肉丝。”
“鱼香肉丝,天底下最好吃的菜,没毛病!”
姐姐说完,脸上挂着种理所当然的傲气。
时尚姑娘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
“姐说得对,鱼香肉丝确实不错。”
“但它再好吃,也比不上宫保鸡丁啊!”
她笑嘻嘻的,语气却很笃定。
“你啥意思?”
“你是在说鱼香肉丝比不上宫保鸡丁?”
姐姐立马急了,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
“对啊,就是宫保鸡丁。”
“那才是实打实的菜中之王!”
时尚姑娘一点没退缩,大大咧咧地回了句。
“鱼香肉丝才是!”
“宫保鸡丁才是!”
两个女人又吵起来了。
同桌的两个男人怎么劝都劝不住。
没一会儿功夫,俩人直接动了手,你推我搡,闹成一团。
朱锁锁和蒋南孙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