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医生的话，她咬了咬牙——这个孩子，她要定了。
可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不告诉谭恒。
今天是谭恒高三开学的日子，那孩子才十九岁，还是个学生。
而且小梦心里也明白，她跟谭恒压根走不到头。
但跟乔卫东不一样的是，她就是贪图和谭恒在一起的那股劲儿。
轻松，有意思，舒服，还热乎乎的。
既然决定了，小梦嘴角浮起一个笑。
“宝贝，妈妈肯定会让你**安安来到这个世上。”
她摸着肚子，小声念叨了一句。
想起大夫叮嘱她养胎得安静，小梦掏出手机，给闺蜜打了个电话。
“漫妮，你在家吗？我……”
她打算去闺蜜王漫妮那儿住着养胎。
打完电话，小梦给谭恒发了条微信。
“小帅哥，我得回老家待一阵子，允许你想我。”
“房子我先不住了，东西收拾好就走。”
“等我回来的时候，可别把我忘了。”
消息发完，小梦往书香雅苑赶去。
肿瘤科的门被推开，刘静换好了便装，坐在医生对面。
刘静把报告单捏在手心，指尖有点抖：“这玩意儿……真没搞错？”
大夫推了推眼镜，面色挺沉：“院里用的都是进口机器，出来的数据跑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单子揉得变了形：“那还有救没？”
“乳腺癌早期，治好的机会不小。”
医生的语气放软了些，“五年里，八成以上都能挺过去。”
刘静的肩膀总算松动了点。
她抬起头，盯着大夫：“那咋治？”
“我推荐动刀。”
医生翻开本子，“尽早把病灶切干净，周围淋巴也清一遍，癌就不容易乱窜。”
她死死扣着椅子扶手：“非切不可？”
心里清楚得很，那东西长在胸口上。一刀下去，身子就再也不是完整的。
哪个女人能甘心？
“手术是最稳妥的招。”
医生看出她犹豫，声音尽量压得柔和，“你要不想动刀，也有别的路。”
刘静眼里冒出点光：“啥路？”
“化疗搭靶向药，**能保住。”
大夫顿了一下，表情慎重起来，“可副作用不轻——掉头发、吐、浑身疼……你得遭不少罪。”
听完这话，她脸上的亮光一点点暗了。
光是听着就让人发怵。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夫，我想再琢磨琢磨。”
“等一下。”
医生喊住她，“我记得你刚来时提过，你这毛病，是个老中医瞧出来的。”
刘静停住脚步。
“要是能行，去问问那位老先生。”
大夫认认真真地说，“兴许他有别的门道。”
这句话像根火苗，一下子蹦进她心里。
对啊。
小恒那孩子，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病。
那他会不会……也能治？
刘静把手机放下来，冲大夫点了点头：“行，我回去跟他商量。”
出了诊室，她没磨蹭，直接往春风中学赶。
今天是高三开学头一天，誓师大会马上要开场。
学校门口已经开始清场，家长们排着长队往看台走。
宋倩到得最早，坐在前排找了半天，才在三班队伍里看见谭恒和乔英子站在一块。
瞅见谭恒那张脸，她就想起俩人合伙搞的那个培训班。
这十天没白跑，谭恒已经把材料全捋顺了。
九个名校的大学生也都谈妥了，就等下周一正式开张。
说真的，现在的大学生真不值钱。
要是请正经老师，一节三百起步，那可不是小数目。
可大学生才要一百五，直接砍了一半。
宋倩早就把这笔账算明白了：这些大学生每天来带两小时课，到手三百块。
再算上八个周末，一整天八小时的连轴转。
一个月下来，少说也有一万八、两万的样子。
对还在念书的学生来说，这报酬够可以了。
“咦，宋倩，你怎么在这？”
乔卫东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冒出来。
宋倩一扭头看到他，脸瞬间拉了下来：“你跑这来做什么？”
这也不是她脾气冲，童文洁之前跟她提过一嘴这人的事。
据方圆讲，乔卫东一边吊着小梦，既不提结婚也不谈要孩子的事。
一边心里还打着算盘，惦记着和宋倩复婚。
所以现在他们几个老朋友看来，乔卫东就是个实打实的渣男人设。
“我这不是想着今天英子有誓师大会嘛，当爸爸的总得来露个面吧。”
乔卫东说着话，就想往宋倩旁边的空位上坐。
“滚远点！”
宋倩一句话直接怼回去。
乔卫东被她这一下噎得说不出话，只好隔了一个座位坐下来。
没多久，刘静也到了会场，在季胜利旁边坐下。
季胜利也没问她这趟出差累不累，开口就带着埋怨的语气：“怎么走了这么久？”
“临时有点事耽误了，多待了几天。”
刘静声音淡淡的，回了这么一句，目光却朝三班那边看过去。
季杨杨站在队伍里，谭恒跟他隔了好几个人。
刘静心里琢磨着，看病的事今晚再说。
她不想让季胜利父子俩跟着跟着瞎掺和。
季胜利凑过来压低声音抱怨：“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你那个儿子压根不拿正眼看我，连招呼都懒得打。”
话还没落音，校长就走过来，笑眯眯地开了口：“季区长，要不您上台给孩子们讲几句？给他们打打气。”
季胜利立马换上笑脸，点头应道：“没问题，走吧！”
说完就跟着校长往舞台那边过去了。
没多久，季胜利站在台上讲了足足半个钟头，校长又补了十五分钟。等一节课的时间过去了，誓师大会的方队展示总算正式开始了。
“高三一班，青春如火，超越自我！”
一面旗在前面开路，方队里的学生吼得嗓子都快破音了。
方一凡扛着相机到处跑，逮着角度咔嚓咔嚓一顿狂拍。
“高三二班，团结拼搏，展现自我！”
又一个方队走了过来，方一凡赶紧抢拍了几张。
紧跟着，高三三班也上场了。
“高三三班，飞扬梦想，超越不凡！”
谭恒混在队伍里跟着喊口号，喊得倒是挺卖力，心里却觉得这跟过家家似的。他是真不想在学校里继续耗下去了，纯属浪费时间。
有学神系统在手里，高考状元早就稳了。
接下来，黄芷陶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方一凡作为她的头号铁粉，扛着相机拍个不停。后来嫌角度不好，直接爬到了雨棚上，结果脚底一滑摔了下来，当场出了个大丑。
人群终于安静下来，轮到亲子项目上场。每个家庭要在气球上写下心愿，然后一起放飞。
谭恒记得原剧情——宋倩和乔英子就是在这个环节闹掰的。乔英子后来抑郁，这根刺就是从这儿扎进去的。他不想让这家人再掉进同一个坑。
他走到宋倩旁边，笑得自然：“宋姨，让英子跟乔叔叔一起放气球吧。我这气球该写啥，您帮我拿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