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了一下,估摸着应该是家里头留下的东西。

    可她哪里晓得,谭恒身边那几个阿姨,哪个对他不照顾?

    宋倩阿姨掏钱让他去创业,刘静阿姨直接送了辆好车。

    小梦姐姐——对了,现在得喊姐了——连孩子都替他生好了。

    童文洁更是抢着帮他管账,虽说也不是白帮忙。

    “师傅,劳驾送到四楼四零一,谢了。”

    王胜男交代完这句,自己拎了个轻便的包裹先上了楼。

    医院那头,童文洁刚下班就跑来看闺蜜。

    听说再熬三天就能出院,她心情不错。

    这下总算有人能帮她分担点压力了。

    “文洁,你来,我跟你说点事。”

    宋倩冲她招招手,等她凑近了,压低嗓子嘀咕了几句。

    “不会吧?”

    “这么无聊的比赛?”

    童文洁听完,一脸嫌弃。

    “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乐子玩呗。”

    宋倩笑得眼睛弯弯的。

    “行吧,我答应你。”

    童文洁没多想,乐呵呵地应下了。

    当天夜里,童文洁去了谭恒那儿。

    她把宋倩的打算讲了,谭恒也觉得这事儿挺没劲的。

    不过她们想折腾,他也懒得拦着。

    第二天,童文洁就给宋倩发了个消息——确实没啥意思。

    谁知道三天后,宋倩出院那天晚上。

    一大早,谭恒就被送进了医院。

    说来也怪,每次谭恒进医院,总能撞上肖砚。

    清早的时候,值夜班的肖砚还没下班。

    “怎么又是你?”

    这句话,从认识谭恒起,几乎成了肖砚的口头禅。

    她抬头看他时,脸上还是那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肖医生,是我没错,不过这次不一样。”

    谭恒的话听着有点绕。

    可跟他打过几回交道的肖砚,一听就明白了。

    “你那个怪毛病又犯了?”

    肖砚皱着眉头问。

    “不是那个事,咱们先进去再说。”

    谭恒苦笑一声,自个儿先迈腿进了急救室。

    “肖医生,你自己看看,就这情况。”

    一进门,谭恒直接把问题摆出来。

    “你这……唉!”

    “谭恒,我是真服了你,没骗你!”

    “我本来打算再熬一会儿就收工了!”

    “结果倒好,又碰到你,你是真行啊!”

    肖砚一边叹气一边抱怨,跟着仔细瞅了瞅。

    “肖医生,你又想歪了!”

    “我上医院这么多回,哪回是我想来的?”

    谭恒一脸冤枉,急着解释。

    “行,我信,也不全信。”

    “你这是泡水泡太久了。”

    “不光肿了,还有皮肤感染和湿疹。”

    “不算大毛病,我给你挂一瓶消炎药,再开点药膏就行。”

    肖砚检查完,嘴角一勾,冲谭恒点点头。

    听大夫说没啥大事,谭恒这心才落了地。

    “得麻烦肖医生了!”

    他咧嘴笑着,客气了一句。

    “咱俩谁跟谁,都是老交情了。”

    “来,把手递过来。”

    肖砚拿起输液器,拽过谭恒的右胳膊。

    扎完针,把药瓶挂到架子上。

    “行了,你自个儿歇着吧。”

    说完,她扭头就走。

    没多大功夫。

    谭恒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宋倩阿姨,你还好意思找我?”

    一接电话,谭恒满嘴都是委屈。

    “你咋样了?”

    对面,宋倩的嗓门透着焦急。

    “你自个儿进来瞅一眼不就清楚了。”

    谭恒回了一句。

    “我不去,丢不起那个人!”

    听宋倩这么说,谭恒直接噎住了。

    这位阿姨把他扔到医院大门口,自个儿死活不肯踏进门。

    谁瞅都知道,谭恒这模样就是她给整的。

    脸皮薄的宋倩,哪扛得住这种场面。

    刘静阿姨今天是彻底绷不住了,一天之内跑了两趟医院。

    谭恒挂断电话,往座椅上一靠,满脸无语。刚才那通电话里,对方还在磨蹭,他直接甩了句:“你老实待在车里,等我回来再说。”

    结果没过几分钟,急救室的门被人悄悄推开一条缝。

    宋倩探头探脑地钻进来,那架势跟做贼似的。

    谭恒瞅见她这模样,直接被气乐了:“宋倩阿姨,咱这是拍**片啊?”

    “你小声点!”宋倩压着嗓子,心虚地往门口瞥了眼,“别让肖医生听见,咱跟她都是熟人,撞上了多难堪。”

    她昨天才刚从医院走人,今天又把谭恒给弄进来,这要让肖砚碰上,脸往哪儿塞?

    “不用那么小声,我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肖砚站在门口,表情跟谭恒差不多——又好气又好笑。

    她走进去,打量了两人一圈,话里带着调侃:“我说你们俩,要不要考虑在我们医院办个会员?反正你们是常客,我肯定给你们打折。”

    一个平时高冷御姐范儿的医生,居然能冒出这种话,谭恒和宋倩都愣住了。

    谭恒缓过神来,也开了句玩笑:“肖医生,你要不干脆转行吧?给我们当专职大夫,省得我们老往医院赶。”

    宋倩听了直翻白眼,这意思是盼着家里老有人出事呗?

    肖砚也不生气,笑着接话:“那行,等你攒够了钱,自个儿开个医院,我二话不说跳槽去给你打工。”

    值夜班本来就闷,有人陪着扯扯淡也不错。

    三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直聊到谭恒输完液,肖砚也到了下班点。

    停车场里,谭恒礼貌地开了口:“肖医生,一块吃个早饭?”

    宋倩心里琢磨着,人家好歹救过自己好几回,又赶上这么个巧时候,不表示一下说不过去。

    肖砚摆了摆手:“得,你们自己吃吧。我困得不行,回家睡觉去。”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句:“接下来你们最好消停几天,我不想在医院再瞧见你们俩了。”

    说完她乐了:“对了,我今天倒班,下午上半天班,明天就换白班了。”

    她语气带着点窃喜,“估计是遇不上你们俩了。”

    这边宋倩忙活早餐的时候,谭恒正拎着喷雾器,给阳台上的花草挨片儿洒水。那棵铁树开了花,他盯着喷头来回扫了好几遍。

    半个钟头过去。

    “紫薯粥好了,包子也蒸了几个,你赶紧趁热吃。”

    宋倩把碗碟摆上桌,冲着谭恒喊了一句。

    谭恒应了声:“好嘞,阿姨。”

    转身去厨房洗手。

    宋倩走到女儿房门前:“英子,起来了。”

    乔英子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磨蹭着爬下床。

    她路过客厅,一眼看见坐在桌边的谭恒,愣了一下。

    这家伙平时不睡到九点压根儿不醒,今天跑自己家来串什么门?

    “英子,早啊。”

    谭恒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等乔英子洗完脸坐过来,抓起个包子咬了一口,实在忍不住了。

    “今天又没考试,你起这么早干吗?”她一边嚼着包子,一边满脸纳闷地看着谭恒。

    大清早的,谭恒端着粥碗,笑着说:“去趟医院呗。”

    乔英子一听,愣了两秒:“啊?又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