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恒嘴角抽了一下。这女人真不客气,花他的钱心一点都不软。

    不过她闺蜜那条消息就顺眼多了。

    蒋南孙:谭恒,我论文写完了,晚上请你吃饭。

    蒋南孙:你人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该不会还在睡吧?

    蒋南孙:锁锁刚送了我一套女仆装,你啥时候过来?我穿给你看。

    谭恒看完,回了一句:“明天再说吧,我准备睡了,晚安。”

    对面立刻发来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童文洁也发了一条:“小恒,账目我统计完交给江君了,先回公司,有空再过来。”

    “谢谢文洁阿姨。”

    谭恒简单回了句。

    对方回了句别客气。估计已经到家了,不然回的内容就该变味了。

    江君的消息更直接:“老板,童姐带的话,是真的吗?”

    “那我真准备股权收购合同去了?”

    谭恒没回,反正明天要去公司。

    樊胜美也发了:“房东,你外套干洗好了,地址发我,我给你送过去。”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房东你好,我是你的租客哦。”

    是邱莹莹。

    欢乐颂那俩不算,乔英子、林妙妙、方一凡、季杨杨这些人也都发了消息。

    谭恒打算明天再一条条回复。

    放下手机,低头一看。

    江莱像只波斯猫似的缩在他怀里,蜷着身子,睡得正沉。

    他忍不住叹气。

    这女人真是疯了,非得自己找罪受。

    第二天一大早。

    谭恒睁开眼,觉得耳边痒痒的。

    扭头一看,江莱正趴在他耳朵旁边,轻轻吹着气。

    大清早的,江莱直接闯进来,谭恒睡得迷迷糊糊,被吵得烦得要命。

    “你这疯女人,大早上的发什么疯?”谭恒翻个身,懒得理她。

    “我都醒了,你还敢赖着?”江莱叉着腰,语气横得不行。

    谭恒冷笑一声,拽过被子继续睡。

    江莱干脆一把扯走被子,抱着就跑。

    “你属泼妇的吧?”谭恒瞪她,“三秒,把被子还我!”

    他起床气重,口气凶得很。

    江莱根本不当回事,咯咯笑着:“做梦!有种自己来抢!”

    谭恒跳起来追她。

    房间大,江莱抱着被子满屋子跑。

    一个追,一个躲。

    没几下,谭恒就把她摁在地上。

    江莱身上套着件半透的真丝睡裙,又妖又媚,可谭恒满脑子只想睡觉,看都懒得多看。

    “给脸不要脸,说吧,想怎么收拾你?”谭恒恶狠狠地盯着她。

    “随便你啊,别忍着!”江莱大笑,睡裙吊带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

    谭恒脸一沉:“我收拾你,不是给你送甜头!”

    见江莱咬着嘴唇摆出勾人的样子,他无语地抱起被子上床,倒头就睡。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木头?”江莱傻眼,“我这么个大**都送上门了,你眼里就只有床?”

    谭恒装死,呼吸慢慢平稳,眼看就要睡着。

    江莱气得牙痒痒。她一向傲气,哪受得了这种冷落?

    “你不让我睡,我偏不让你睡!”她翻身骑到谭恒身上,伸手挠他痒痒。

    “疯子!”谭恒彻底炸了,一把掀开被子,把两人全裹了进去。

    ……

    申公豹风火司。

    “锁锁,老板人呢?”江君拿着松酱酒店的股权收购协议,走进办公室问。

    “还没来呢,”朱锁锁笑着回,“刚才打他电话,没人接。”

    江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都快中午了。

    “这个点了,老板还在睡?”她挑眉。

    作为谭恒的心腹,她太清楚老板那副德行。

    下午四点多,一家高档西餐厅里。

    谭恒跟江莱埋头狂吃,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

    没办法,两个人都饿了大半天了。

    吃差不多了,谭恒擦了擦嘴:“你答应过的事,可别忘了。那55%的股权,你不跟我抢。”

    江莱用叉子戳起一小块蛋糕,嘴里含着甜味儿,笑得挺随意:“放心吧,我江莱说到做到。那五成五的股份,你自己去折腾吧。”

    但她话头一转,语气里多了层意思:“不过呢,我得多句嘴——你是过来人,也该明白,这种经济上的扯皮,就算你把最牛的大状请来,没个两三个月也理不清。”

    谭恒目光一凝:“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聪明。”

    江莱把叉子往桌上一搁,“我就爱跟你这种脑子转得快的人打交道。这么说吧,那五成五,我一个礼拜就能摆平。”

    她顿了下,眼睛弯弯地瞅着谭恒。

    “至于这中间要搭点啥……你心里有数。”

    谭恒不绕弯子:“直说吧,什么价码。”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现在要资源没资源,要钱没钱,跟江莱比就是个空壳子。何况酒店股权早一天收回来,供货商那边就能早一天结款,早一天开门营业。

    “简单得很。”

    江莱抿了口水,“你假装我男朋友,天天跟我和我哥吃顿饭就行。”

    她打的是另一副算盘——谭恒长得再招人,也就是个十九岁的高三小屁孩。让她哥江浩坤看到自家妹妹跟这么个毛头小子谈恋爱,脸不得绿透?想想就解气。

    谭恒沉默了几秒钟。

    “多长时间?”

    “一个月。”

    江莱伸出一根手指。

    “太长,不干。”

    谭恒一口回绝。

    江莱嘴角一扯:“那你觉得多久合适?”

    “做我男朋友,你还觉得吃了亏?”

    江莱盯着谭恒,话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爽。

    “吃亏不吃亏的先放到一边。咱们现在谈的,是买卖。”

    谭恒端起杯子,把剩下的红酒一口闷掉,嘴角挂着笑。

    “二十天,不能再少了!”

    江莱也摸清了,这小崽子不是好拿捏的主儿,只能退一步。

    “那就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我保证把你男朋友的角色演得像模像样,你随叫随到,我绝不掉链子。”

    做买卖嘛,你让一步我让一步,天经地义。谭恒脸上的笑纹没动半分。

    “成!”

    “半个月就半个月,就这么拍板了!”

    江莱也是个急性子,直接伸出手掌。

    “成交!”

    谭恒抬手,跟她掌心清脆地碰了一下。

    接下来,两人把假扮男朋友的细节、那五成五股份到账后怎么运作,全都掰扯得清清楚楚。

    跟江莱分开后,谭恒瞅了眼手机。

    这会儿再去公司,好像也赶不上趟了。

    他掏出手机给蒋南孙发了条信息,转头往花园小区赶。

    门一推开,蒋南孙就扑过来,搂着他使劲亲了一口。

    “谭恒,锁锁还没回来,咱们……”

    蒋南孙穿着睡衣,二话不说就把谭恒拽进卧室。

    等她兴冲冲地把朱锁锁买的那套女仆装翻出来,两个人一瞧,全傻眼了。

    “朱锁锁这个闺蜜,对你也真是够上心的!”

    谭恒愣了两秒,随后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

    蒋南孙又气又好笑,抓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朱锁锁的号码。

    “朱锁锁!你跟我说的那个店里的工作服,就是女仆装?!”

    她语气里全是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