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我是不是耳朵听错了?”
山脚下,时刻保持通讯的夜璃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到底是什么人,才有资格对上官婉仪这样称呼?
林小满不知何时抱起了半个西瓜,还用勺舀著吃,“好吃,真好吃,是个天大的好瓜,我前世怎么就吃不到。”
夜璃:
安长民:
王博士:
咚!
夜璃一个重锤敲在林小满的脑袋,“要吃瓜去旁边吃,别耽误我们听八卦不对,是打探情报!”
听陈玄那惆怅的语气,他跟上官婉仪前世该不会是恋人吧?
要真是这样,那真是惊天爆炸大消息!
我们的小师妹陆瑶,此刻神情都紧张了起来,上下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对方一身素净清雅的穿搭,眉眼温婉秀雅,肤白如玉,自带书卷灵气。
就安静站在那里,气质清冷又温婉,散发著贵气与淡然的魅力,又有古韵风骨。
危险!
十分的危险!
而此刻的上官婉仪,仿佛如梦初醒,完全没了在江南的镇定与从容,明显慌乱起来。
“你你是”
她想要确认什么,但又迟迟不敢确认。
这时,太玄剑倒是认出了这个女人,一溜烟的,就跑到了上官婉仪的手边,剑尖轻点两下。
“这是什么意思?”
山下,夜璃等人面面相觑,这柄仙剑难不成是要认上官婉仪为主人?
上官婉仪笑了一下,很熟络的伸出双手,将太玄剑捧在手里。
【嗯,就是这个感觉!】
太玄剑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吟,悬浮在空中好累剑的,有人捧著的感觉,就是舒服。
几千年过去了,这个女人看来还记着。
“嘶——”
一声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林小满都停下了吃瓜的动作。
这这不是认主人这是捧剑这样的动作,分明更像是一个随从!
直到此刻,对上陈玄那熟悉的眼神,上官婉仪终于敢确认下来,没有犹豫,不再迟疑。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激动,“先生,真的是你!”
唯有先生,才能令太玄剑如此敬畏。
这一刻。
那个在江南跟随女帝,征战四方,冷静果断的女官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思念许久不见先生的侍女。
“嗯,看来你后来过得挺不错。”
陈玄朝她点了点头。
这丫头的气息绵长,身上自带贵气,还沾有一丝紫气,算是位极人臣,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命格。
“先生,当年你到底去了哪里,小仪找了你五百年,始终寻不到你的踪迹。”
“入世,修行,悟道。”陈玄如此回答。
“那为何你的相貌神态不一样,就连神魂波动也变得截然不同?”
“我的修行比较特殊,每修满一个境界,便要以新的身份重新入世。”陈玄如此回答。
以心境历红尘,以浮生悟大道。
一生一道意,万种人生归一道。
这是他所选择的道路,也是他从道藏中领悟出的独有道意。
“何况——”
“诸般万相,都逃不过人生百态,每一段人生,每一个身份都是我,并没有区别。”
陈玄淡淡一笑,“当然,现在的我,就是真正的我。”
上官婉仪似懂非懂,却是止不住点头,“先生说的都对。”
样貌神态可以变换,就连神魂波动也能改变,但那颗令人触动的心,始终不会变。
先生依旧和曾经一样,逍遥自在,气质脱俗不对,他远胜曾经,身上的仙意超凡脱俗。
“师兄,你和她的关系是”
这个时候,陆瑶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夜璃等人精神一震,立刻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不等陈玄回答,上官婉仪率先行执剑礼,“我是先生的捧剑侍女,八千多年前,有幸跟随先生游历天下。”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这一次,是四声卧槽,一同发出。
安长民,夜璃,王博士是被惊的头皮发麻,林小满的卧槽是最后的升华,音调最高。
“上上官婉仪,前世的元婴圆满,只是他的一个侍女,还只是负责捧剑而已?”
“这些字眼连起来,真是我理解的意思?”
林小满这个时候就是再有胃口,也吃不下手中的瓜了,一脸的难受。
因为她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癫,已经癫到让她开始害怕。
刚转世那会,原本以为凭借前世元婴的修为,可以在现代作威作福。
但怎么也没想到,转世过来的那些家伙,一个比一个怪物。
太平教,血魂殿里的那些邪魔,也是一个比一个强的可怕。
此方天地,恐怖如斯!
青州,【凌霄】办事处。
安长民等人有些焦躁的在原地转圈,从凌晨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这里等待。
“出了!”
“郡守,上官婉仪的自传正式公布!”
有人激动的出声,同时迅速打开内网。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眼前的大屏幕。
当前时代,凡是有名人物,转世到现代之后,都会通过发布自传的方式,讲述前世的经历。
其一,是为了梳理混乱的记忆,巩固刚复苏的神魂,还能获得天地认可,与灵气变得更加亲近。
其二,是为了凝聚信仰,聚拢气运,为自身修行奠定根基,在大争之世占据一席之地。
自传,《吾为先生捧长剑》!
“好直白,好简单,好纯粹的自传名啊”林小满发出感叹。
“少说话,静心阅读!”
夜璃将她的嘴巴用力合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逐渐浮出的文字。
【剑道时代八十九年,出生于大雍王朝,书香门第,钟鸣鼎食】
【十六岁,家遭突变,家父被判谋反之罪,一夜之间满门抄斩】
【我侥幸逃脱,一路伪装,沿途乞讨,然在皇道气息追踪术之下,依旧逃无遁形,遭受追杀】
【剑道时代一百年,重伤逃至江边,遇一青年摆渡船,只需五文钱便可渡江】
【犹豫片刻,我拒绝,放弃逃亡,劝其尽快离开,免生事端】
【只因我清楚,若登船过江,青年必定被杀!】
【逃亡五年,心已死,满绝望,不想再牵连无辜之人】
“出现了!”
“陈玄出现了!”
“那个摆渡青年,应该就是陈玄!”林小满大呼小叫出来。
所有人没有分散注意力,没有理会她,依旧盯着自传。
他们迫切的想知道陈玄和上官婉仪的经历,更迫切的想知道陈玄的有关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