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聊斋:这只白虎老是爱多管闲事 > 第四十章 王成与北山的渊缘

第四十章 王成与北山的渊缘

    传讯玉佩那头的刘月奚声音明显提高了半个调。

    “有稀罕东西?什么稀罕东西?兄长你倒是说清楚啊。”

    刘奉真看了一眼山顶上那三双亮得发光的眼睛,嘆了口气。

    “你来了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东西,你肯定没见过。”

    “我肯定没见过?”刘月奚的语气里带著不信,又带著期待,“兄长,你可別骗我。我活了这么久,什么稀罕物件没见过?上古的法器、远古的灵药、失传的符籙,我哪样没收过?”

    “这个你肯定没见过。”刘奉真说得斩钉截铁。

    光幕那头沉默了片刻。“行。我过几天就过去。你帮我留著,不许给別人。”

    “好好好。”

    刘月奚顿了顿,“我这就去安排。兄长,你那北山具体在哪个位置?婺州什么地方?”

    刘奉真报了地址,刘月奚重复了两遍,確认无误。“好,我儘快动身。”

    光幕消散了。山顶上安静了片刻。燕赤霞笑出了声。

    “刘老先生,您这位族妹,性子真急。”

    刘奉真苦笑。“她从小就这性子。想要什么,一刻都等不了。”

    白胤重新趴回青石上,尾巴慢悠悠地晃。他一想到后续他就有源源不断的灵石进口袋,嘴角忍不住上扬。

    刘奉真转头看他,“白小子,你到底有什么好东西能让她这么上赶著来?老夫想了半天,咱山上也没什么值钱物件。”

    白胤睁开一只眼睛。“刘老头,你族妹爱美吗?”

    刘奉真愣了一下。“她挺爱打扮的。年轻时攒的那些珠宝玉器,一半是为了收藏,一半是为了戴著好看。”

    白胤嘿嘿一笑,那就对了。

    平原县,王家。

    刘月奚收了传讯玉佩,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她推开门,朝后院喊:“王成王成”

    王成正在院子里餵鵪鶉,听见喊声,放下手里的食盆,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前辈,您找我?”

    刘月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穿得比几个月前体面多了,青布棉袍,乾乾净净。脸上的愁苦少了,多了几分精神。“收拾东西。跟我出一趟远门。”

    王成愣了一下。“去哪?”

    “南边。婺州,北山。”

    王成没听过这地方,但前辈说去,他就去。他没有多问。相处这么久,他知道这位前辈不会害他。“前辈,去那边做什么?”

    “办点事。顺便带你见个人。对你没坏处。”

    刘月奚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曾祖那辈,是不是从南边迁过来的?”

    王成摇了摇头。“晚辈不太清楚,得问家父。”

    “去问问。问仔细了。”

    王成回到屋里,跟妻子说了这事。妻子没有阻拦,帮他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又包了一包干粮。他又去后院找父亲。

    王老实今年六十有二,身子骨还算硬朗,年轻时种地累弯了腰,走路要拄拐。听见王成说要去南边婺州,他的手微微发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泛黄的族谱。

    “成儿,你念。”

    王成接过族谱,翻了几页。他识字不多,但族谱上的字他认得。手指点在一行字上,念出声来:

    “王氏先祖,原籍婺州北山王家庄。百年前迁居平原,世代耕读传家。祖地有白虎神君,庇佑一方,后人称『白爷爷』。每逢年节,遥祭之。”

    王成愣住了,他还不知道他家还有这来源。

    王老实又从柜子深处翻出一张泛黄的画像。画上是一头白虎,臥在山巔,金瞳如月,威风凛凛。画纸已经脆了,边角都碎了,但画像还完整。

    “咱家的祠堂里,一直供著这位神君。”王老实的声音有些颤,“你爷爷在世的时候,逢年过节都要磕头。传了几代,咱家虽然回去祖地,但神君一直供著。这是祖训,不能断。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有机会回去。”

    王成的眼眶也红了。“爹,那我这次去,替咱家给神君磕个头。”

    王老实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你去了,好好给神君磕几个头。再找找王家庄的王氏族人,看看能不能续上族谱。咱家几代人都没回去过,也不知道老家还有人没有。”

    他顿了顿,“要是能找到,替爹给你祖宗坟上添把土。”

    王成点了点头,把族谱上关於祖地的那几行字抄下来贴身放好,又把白虎神君的画像小心折好揣进怀里。

    刘月奚在院子里等著,见王成出来,看他眼眶红红的,有些意外。“怎么了?”

    “前辈。”王成把族谱的事说了。

    刘月奚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这就叫缘分。你曾祖要是知道你跟北山还有这层渊源,九泉之下也该高兴了。”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小小的玉舟,往空中一拋。玉舟迎风见长,变成一艘能容三五人的小船,悬浮在半空中。“上来。”

    王成深吸一口气,跟著爬了上去。玉舟轻轻一震,腾空而起,往南飞去。

    北山,山顶。 几人忍不住要看白胤的稀罕东西,白胤看著三人这好奇模样,摇了摇头带著他们三人往他的洞府走去。

    白胤的洞府在后山,山洞不大,但被他收拾得还算整齐。石壁上凿了几个凹槽,放著些瓶瓶罐罐。

    刘奉真、燕赤霞、老张跟著他进来,三双眼睛盯著他翻箱倒柜。

    白胤从一个石槽里拿出几只玉瓶,一字排开。瓶身不大,巴掌高矮,用的是上品玉石打磨而成,瓶口用蜡封著,瓶身上刻著细密的符文。

    “就这些?”燕赤霞凑过来。

    白胤拿起第一只玉瓶,解开蜡封,拔开瓶塞。一股清幽的香气从瓶口飘出来,像是深谷里的兰花被晨风吹过,若有若无,却又縈绕不散。

    刘奉真的眉毛挑了起来。他是狐妖,嗅觉比人类灵敏得多。这股香气不冲、不腻,闻著让人心神寧静。他活了几千年,从没闻过这样的味道。

    白胤把瓶口往刘奉真那边倾了倾。“闻闻。”

    刘奉真深吸一口气,眼睛微微眯起。他的魂魄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这香味能让身体本能的愉悦。“这里面加了什么?”

    “灵檀木的树脂、寒月花的汁液、玉髓芝的粉末。”

    白胤把瓶塞盖回去,又拿起第二只玉瓶。这瓶的香气不一样。有些清甜,而且乾净、冷冽,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这瓶加了冰心莲的花瓣、雪见草的叶子,还有一点点磨成粉的灵石。”

    白胤的语气自信,“灵石粉末能让香气附著在衣物上,数十天不散。”

    白胤继续拿起第三只玉瓶。这瓶打开,香气又不一样。浓郁但不俗艷,像牡丹盛开时的饱满香气,底子里带著一股温热的酒香,闻著让人觉得胸口暖洋洋的。

    “这瓶加了火枣的汁液、朱果的果皮,还有一小滴凤凰血兰的花蜜。適合冬日用。”

    白胤把瓶塞盖回去,把三只玉瓶重新排好。

    “这叫香水。涂在手腕、耳后、衣领上,香气能持续一整天。不冲不刺,留香持久。”

    燕赤霞挠了挠头。“白爷,你什么时候学会捣鼓这个的?”

    白胤想了想。

    “之前无聊,翻到本草药笔记。里面写了一些提取花露的法子,我试了试,改了几道工序,又加了点修士的手段,就成这样了。”

    他又从石槽里拿出几只小圆盒。打开第一支,里面是淡红色的膏体,质地细腻,带著淡淡的玫瑰香。第二只是藕荷色的,偏粉,香气偏甜。第三只是朱红色的,浓鬱热烈。

    “这是胭脂。”

    白胤拿起那盒淡红色的,用手指蘸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膏体顺滑,顏色均匀,不像那种浮在表面的死红,而是透进皮肤里的、像是从体內透出来的红润。

    “也是用伍秋月的方子改的。加了灵花的汁液调色,云母粉增亮,再用法诀把颗粒磨细。”

    刘奉真拿起那盒胭脂,凑近看了看,又用手指沾了一点,在手背上试了试。顏色確实好,比他见过的任何胭脂都自然。而且膏体里隱隱有灵气流转,涂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这东西,”刘奉真的声音有些发紧,“修仙界没有吧?毕竟大家都忙於修炼,基本没人捣鼓这些。”

    白胤摇头。“没有。人间也没有。我做的时候翻过不少典籍,没有找到类似的记载。”

    “人间那些胭脂水粉,我用过。”刘奉真的目光落在那几盒胭脂上,“顏色浮,颗粒粗,涂在脸上像糊了一层墙灰。你这个”

    他又看了一眼手背上那抹淡淡的红润,“確实有些东西。”

    白胤把玉瓶和圆盒收进木匣里,盖上盖子。“你族妹来了,你跟她谈。价钱合適,这些东西就归她了。”

    燕赤霞在旁边嘀咕:“白爷,你就不能多做几盒?我拿一盒送人。”

    白胤眼神调侃地看了他一眼。“送谁?你还有小情人啊,老燕。”

    燕赤霞张了张嘴,脸微微有些红,低著头不说话。

    白胤收回目光。

    “拿灵石换。”

    燕赤霞震惊地看著他,难道以他们的感情还要灵石吗?

    老张飘在阴影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燕赤霞瞥了他一眼。

    “老张,你笑什么?”

    “没笑,不要污衊我。”

    老张面无表情地沉入了地下。

    刘奉真捧著那只木匣,看著里面那几瓶香水和几盒胭脂,沉默了很久。他的族妹刘月奚,活了几千年,收罗了无数奇珍异宝。但她一定没见过这些东西。

    “白小子。”他开口了。

    “嗯。”

    “你这个东西,定价多少?”

    白胤想了想。

    “等她看了再说,毕竟她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