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郎被老张抱回王家庄后,安置在学堂旁边的空房间里。
然后老张往他魂体打入一道纯净的阴气,这样能让他更快地恢復。
小微和燕赤霞过来后,小微看了看阿霞和老张,这俩人一看就不会照顾人。
“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先出去吧,让我来照顾这孩子就行。”
燕赤霞和老张闻言没有吭声。
小微比较细心,確实比他们会照顾孩子。她把王六郎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正心刀被他死死抱在怀里,掰都掰不开。小微试了几次,才掰开把刀放在桌子上。
“这孩子,这把刀应该对他很重要。”她坐在床边,时不时探一下王六郎的魂体。
睡梦中的王六郎眉头紧皱,身体偶尔抽搐一下,嘴里含混不清地喊著“大叔”。
小微伸手帮他抚平眉毛,轻声嘆了口气。“可怜的孩子,这是经歷了什么,连梦里都这么难受。”
孩子们挤在门口,踮著脚尖往里看。丫丫很是担忧,小声说:“六郎哥哥看著很痛苦的样子。”
王小虎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张爷爷说他休养几天就好了。”
孩子们和三怪纷纷祈祷他能快点醒过来。
老张四人站在院子里,摇头嘆息。
陆判低声说:“这魂体上的伤好治,但是心里的伤难愈。这孩子,得靠自己走出来。”
刘奉真点了点头。“给他点时间吧。”
第二天上午,阳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王六郎脸上。他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环境。
他双手在胸口摸了摸,没有摸到正心刀,然后猛地坐起来。他的眼睛四处寻找,看见正心刀静静地躺在桌上,鬆了口气,又摸了摸胸口,玉佩还在。
小微端著碗走进来,看见他醒了,微笑道:“哎呀,你醒了。”
王六郎看著这位陌生的女子,有些茫然。“这位姐姐,你是谁呀?我怎么在这里?”
小微正要开口,门就被推开了。孩子们嘰嘰喳喳地涌进来。
“六郎哥哥你醒啦!”
“还好你没事!”
“你可嚇死我们了!”
王六郎这才想起来。他是被一位法力高强的前辈所救,那位前辈好像是小虎他们的爷爷,然后他刚要道谢就晕过去了。
这时,我们的北山养老四人组走了进来,哦不,现在应该是养老三人组外加妻管严一枚。
王六郎看见老张,立刻下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老张伸手扶住他。“小友不必多礼。你是我家孩子们的朋友,自当出手相助。”
王六郎直起身,眼眶有些红。“虽然如此,但是前辈大恩,六郎铭记於心。”
燕赤霞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六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你那个叔叔,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王六郎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把他跟大叔回去后的来龙去脉简单的复述一遍。
眾人听完,沉默了许久。
陆判嘆了口气。“修仙界弱肉强食,自古如此。没什么道理可讲。”
眾人只能安慰几句,希望他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静下心来好好修炼,才能不辜负许巍的期望,日后才能为许巍报仇雪恨。
王六郎的目光落在地上,眼神黯淡,心想“我连炼气中期都突破不了。我真的能替大叔报仇吗?我真的像大叔说的那样,可以成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吗?”
这时孩子们义愤填膺的说:
“六郎哥哥,振作起来,你跟我们一起修炼,到时候我们跟你一起去找那沈家报仇。”
王小虎拍著胸脯说,“我们白爷爷曾经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王六郎没有回应。他依然低著头,看著地板,跟一座石像一样,枯坐在床边,双目无神。 陆判看了他一眼,朝眾人使了个眼色。“咱们都出去吧,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毕竟那晚他经歷的事情,对他衝击比较大。”
小微拉著孩子们往外走。孩子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跟著出去了。老张最后一个出门,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王六郎一个人。他坐在床边,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孩子们的学业不能落下。
下午,刘奉真带著孩子们继续来江边开发水属性法术。孩子们虽然很担心王六郎的状態,但是现在也只能先静下来心修炼。
孩子们站在浅滩里,双手掐诀,对著水面练习。
丫丫搓了半天,只在指尖凝出一颗水珠,晃了两下就散了。王小虎好一些,能凝出一道细细的水柱,但方向偏得离谱,浇了狗蛋一头。
狗蛋抹了一把脸,一脸黑线地看著小虎。小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反倒是小不点和豆豆,一上手就有模有样。小不点扎著马步,双手缓缓抬起,面前的水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拳头大的漩涡。
旋涡越转越大,不断变大。
“收。”刘奉真说。
小不点双手一合,旋涡消散了。
“再试试能不能把它抬起来。”
小不点点头,重新掐诀。水面的漩涡再次出现,这次他没有让它旋转,而是往上托。
旋涡慢慢从水面升起,像一个透明的水球,悬在半空中。最后稳稳地停在他头顶,直径足有半丈。
“好!”刘奉真抚掌而笑。
豆豆也不甘示弱。她伸出手指在水面上画了一个圈,一道细细的水龙捲从水面升起,直直往天上冲。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落回江里。
“不错,不错。你俩小傢伙真厉害。”刘奉真掏出两颗糖,递给小不点和豆豆,“这是刘爷爷独家熬製的灵药糖,吃了对修炼有益。”
两个孩子接过糖,塞进嘴里,好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其他人羡慕极了。
王小虎转头看向三怪。“帮我修炼一下唄,回头我让爷爷给你们做好吃的。”
独角怪想了想,伸出一只脚丫子。“你抱著我的脚,我把妖力借给你。”
王小虎抱著独角怪的脚,果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內。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道水箭从掌心射出,直直打在岸边一棵大树的树根上。树根炸开,水花四溅。
他收回手,得意洋洋。“哈哈哈,成了!”
丫丫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作弊。”
“这叫取巧。”王小虎面不改色。
然后他就对著岸边一棵老树的树根攻击。树根延伸到水里,错综复杂。
水箭一支接一支,打在树根上。如果树会说话的话,它真想大喊一声:“我招谁惹谁了?熊孩子真討厌。”
王小虎越打越起劲,水箭越来越密集。忽然,一声闷响,水底的树根炸开一个口子,一个精致的木盒从裂口处浮上来,漂在水面上。
“咦,那是什么?”王小虎跑过去,把木盒捞起来。
孩子们围过来,三怪也凑了上去。木盒不大,一尺见方,木头已经被水泡得发黑,但表面完好无损。
王小虎打开木盒。里面躺著一捲髮黄的羊皮纸,卷得很紧,用一根红绳繫著。他把羊皮纸拿出来,解开红绳,摊开羊皮纸。
孩子们的头挤在一起。
“上面画的什么?”
“好像是地图?”
“左上角有字。”
王小虎把羊皮纸举高,眯著眼睛念:
“上古剑仙秘境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