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郎跌进密道,黑暗瞬间吞没了他。怀里紧紧抱著正心刀,脖子上的玉佩还有些许巍的余温。
他趴在泥地上,耳边传来许巍最后那句话“心存正气,方能立於不败之地。”
密道的门封死了。上面传来剧烈的轰鸣声,法术炸开,地面在颤抖。
王六郎咬著牙,把眼泪逼了回去。不能哭。不能辜负大叔。他把正心刀背在身后,开始挖密道的出口。
密道的出口被许巍施法堵住了,泥土和碎石混在一起,硬得像铁。
王六郎用手指不断地刨,魂体渗出一缕缕灰白色的雾气。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惨叫,是许巍的声音。王六郎的手停住了。
地面上,许巍被绑在一根粗壮的竹子上,双手反剪,双腿被灵绳捆得死死的。他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胸前、后背、手臂,到处是伤口。沈厉五人围著他,如同五只饿狼围著一只羔羊。
“许巍,地图到底在哪?”沈厉的声音冷得像冰。
许巍抬起头,嘴角还有血,眼神有些空洞。
“你是不是缺心眼,我已经说了好几遍了,就在这婺江里。想要,自己去捞。”
那阴翳的中年人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铁签,铁签上缠绕著黑色的灵力,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他走到许巍面前,抓起他的左手,铁签从指甲缝里刺了进去。
“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许巍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铁签从指甲穿透整个手指。
“还嘴硬是吧。”
满脸横肉的汉子掏出一把符咒,贴在许巍身上。符咒瞬间燃烧出幽蓝色的火焰,这是专门灼烧经脉的。
许巍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的经脉像被火烧的丝线一样扭曲、焦黑。他闷哼了几声,始终没有求饶。
沈厉捏住许巍的下巴。“许巍,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嘴怎么就这么硬呢?”
许巍满嘴是血,露出一个笑容。“呵你过来,我告诉你地图在哪。”
沈厉眼睛一亮,凑近了些。
“再近些。耳朵贴过来。我不想让第三人听到。”
沈厉犹豫了一瞬,还是把耳朵凑了过去。地图的诱惑太大了,大到他放下了警惕。
许巍猛地偏头,狠狠咬住了沈厉的耳朵。
“啊——!”
其他人衝上来掰开许巍的嘴,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分开。
沈厉的右耳少了半截,鲜血顺著脸颊往下淌。许巍嘴一张,把那半只耳朵吐在地上,仰天大笑起来。
“许巍!!”沈厉捂著耳朵,眼睛血红。他抽出刀,一刀砍下许巍的头颅。
许巍的头滚落在地,脸上还带著嘲讽的笑意。眼睛没有闭上,望著密道的方向。
沈厉踢了两脚,喘著粗气。
“该死!”
“沈厉,那个小鬼不见了。”一个瘦弱的青年在废墟中翻找。
沈厉弯腰,抓起许巍的头颅,盯著那张带笑的脸。
“那个小鬼肯定知道地图的下落。不然许巍到死都不肯说。”
他把头颅扔给旁边的人,“收好。回头拿回去,做成夜壶。” 他扫视竹林,“分头找。那个小水鬼跑不远。”
五人四散开来,神识扫过每一寸土地。
密道里,王六郎捂著嘴,浑身发抖。上面发生的一切他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眼泪无声地流下,魂体剧烈颤抖,怒火在胸腔里烧,不断起伏。
但他不能出声。大叔用命换他活下来,他不能白白送死。
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乾眼泪。然后拼命的挖。泥土和碎石在指尖磨碎,魂体越来越虚弱,但他不能停。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透出一丝微光。他加快速度,拼命扒开最后的土层,一股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钻进水里。
婺江水深,暗流涌动。顺著水流拼命往下游。身后传来破空声。阴翳的中年人的神识扫过来了。
“原来你在这里啊,小老鼠。”
一道灵光炸开,水花四溅。接著是密集的攻击,一道道法术轰进江水,炸起巨大的水柱。
王六郎咬紧牙关往前游。一道攻击擦过他的后背,魂体裂开一道口子,灰白色的雾气涌出。他忍著剧痛,拼命地游。
江水湍急,那人的攻击被水流带偏,准头大失。他一边追一边攻击,嘴里骂骂咧咧。
但他没有呼叫其他人,他想独吞地图。王六郎往更深更急的水域游去,身后的攻击越来越稀疏。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王六郎浮出水面,喘著粗气。他发现自己到了经常跟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的地方。
凑巧的是,今天一早老张带著孩子们早早过来江边,看看孩子们有没有水属性方面的天赋,之前燕赤霞只光顾著带他们来玩,刚来到江边就发现狼狈的王六郎。
“六郎哥哥!”丫丫眼尖,第一个看见他。
王六郎还没来得及高兴,身后传来破空声。那个人追来了,一道灵光直奔他而来。王六郎猛地回头,冲岸上大喊:“你们快跑!不要靠近江边!”
孩子们愣住了,然后看见远处那个杀气腾腾的黑影。
“张爷爷!你快救救六郎哥哥!”丫丫拽著老张的袖子,急得快哭了。
老张心想这应该就是平时跟孩子们一起玩的小水鬼,老燕跟他说过。
下一秒,他的身影从岸边消失,出现在江面上空。微微抬手,轻描淡写地一挥。那中年人的攻击就被化解。
那人愣住了。老张伸手一抓,一只巨大的半透明手掌凭空出现,將那中年人攥在手心。中年人拼命挣扎,灵力四射,却挣不脱分毫。
“前前辈饶命!晚辈只是无意闯入。”
老张低头看了一眼江面上那个遍体鳞伤的小水鬼,又看了一眼手中这个满身恶气的修士。
“满身恶气的傢伙,该死。”
手掌收紧。那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像气球一样爆开,残渣落入江中,餵了鱼。
“张爷爷威武!”“张爷爷帅呆了!”
孩子们在岸上欢呼。
王六郎看著追杀他一路,就连大叔都难以招架的敌人,就这么轻易被解决了,眼里充满震惊,他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却发不出声音。魂体一软,晕了过去。
老张把他捞起来,抱回岸上。孩子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六郎哥哥怎么了?”
“他受伤了!”
“张爷爷你快救救他!”
老张蹲下来,探了探王六郎的魂体。“他只是心力交瘁,阴气消耗过度,加上受了些伤。休养几天就好了。”
他站起身,一手抱起王六郎,“咱们先把他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