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勉和崔道生悠悠醒来,发现眼前一片阴森,油绿色的火光在四周闪烁,墙壁是青黑色的,上面刻著狰狞的浮雕,隱约能看出是些受刑的小鬼,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硫磺和腐木混合的味道,冷得他俩直打哆嗦。
“这是哪里?”王勉摸了摸脸。
嘶——疼。
虽然脸已经消肿了,但还有些淤青,一碰就疼,他齜牙咧嘴地坐起来。
忽然,一张惨白的脸凑在他面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掛著一丝诡异的微笑。
“啊——”
王勉嚇得连滚带爬,一把拽起崔道生,两人抱在一起,浑身发抖。
等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两人彻底傻了。他们身处一座大殿中,殿上首坐著一个面目威严的人,头戴冠冕,身穿黑袍,不怒自威。
旁边站著一个左手拿簿子、右手握笔的红脸大鬍子,大殿两边还站著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和一群鬼差,一个个青面獠牙,阴气森森。
王勉和崔道生抬头一看,殿上的牌匾赫然写著三个大字——阎王殿。
两人的脸色顿时煞白,腿都软了。
“我们这是死了?”王勉哆哆嗦嗦。
崔道生不信。
“不不可能,阿勉,你打我一巴掌,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啪——”
王勉毫不客气扇了过去,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里迴荡。
“怎么样?痛吗?”
崔道生捂著脸,忍痛点头。
“嗯——”
“啪!”
堂上假扮阎王的白胤拿起惊堂木,用力一拍,呵斥道:“不准喧譁!”
两人立刻捂住嘴,不敢出声。
陆判假扮的判官,好吧,他本来就是判官,只是工作的地方没了而已。
他假模假样地看著手中的簿子,念道:“王勉,崔道生,你二人阳寿已尽,现在开始审判生前罪孽。”
两人一听“阳寿已尽”,立马分开,连滚带爬地扑到桌案前,不断磕头。
“阎王爷,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俩就被几个小孩揍了一顿,然后就晕过去了,怎么就阳寿已尽了?”
白胤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你们这是在质疑我吗?”
“不敢不敢!”两人连忙摆手,“我们只是希望阎王爷您能明查。”
“哼,谅你们也不敢。”
白胤哼了一声,“让他们听听他们是怎么死的,省得被人说我不公正。”
陆判走出来,照著簿子念道:“你二人本就体虚,连日赶路,又受惊嚇,加上被人殴打,身心俱疲,最后气绝身亡。”
两人听得不可置信,这这简直太离谱了!
两人还想再说些什么,白胤再次敲响惊堂木。
“啪——”
“好了,再多话,就把你俩的舌头拔了。”
两人连忙互相捂住嘴巴,伸出手示意“您继续”。 旁边扮演鬼差的孩子们捂著嘴偷笑。白胤瞪了他们一眼,孩子们立马恢復严肃,站的笔直。
白胤慢悠悠地开口:“你二人生前,偷看女子洗澡,坏人家清白;还到处传播人家的样貌,毁坏人家名声;之后还逃婚。简直就是无情无义无信之徒!”
两人嘴巴张开,想狡辩,呸,解释。
白胤眼睛一瞪,释放出一丝威压。两人瞬间脸贴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白胤开始宣判。
“来人!先把他俩拖去油锅地狱,处罚一百年;再去寒冰地狱一百年;然后去拔舌地狱和割肾地狱五百年;最后投入畜生道!”
孩子们私下捂著嘴小声说:“白爷爷真会编,不过我觉得让他们把所有地狱都来一遍最好。”
独角怪和鸭怪假扮的牛头马面走上前,准备拖人。
王勉和崔道生急了。
“阎王爷冤枉啊!”王勉挣扎著喊,“我们不是逃婚!我们只是想去告知父母一声,好让他们有所准备!”
崔道生也喊:“对对对,不是逃婚,是是回去报信!”
眾人无语,这两傢伙真是谎话连篇。
白胤捋了捋假鬍子,没拆穿他们。“哦?这么说,你们是真心想跟那两位女子成亲的?”
两人疯狂点头。
“真心!绝对是真心!”
“那我要怎么信你们呢?”
“我们可以发誓!”
两人同时举手发誓道:
“我王勉,发誓是真心想娶芳云为妻!如若不是真心,天打五雷轰!”
“我崔道生,发誓是真心想娶绿云为妻!如若不是真心,天打五雷轰!”
眾人看著他俩如此同步,就连誓词都如出一辙,確定不是亲兄弟吗?
就在这时,殿外適时响起了一声惊雷。
“轰隆——”
两人想死的心都有了,虽然他们已经认为自己死了。
两人心里吶喊道:老天爷,你真的要跟我俩过不去吗?算我们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王勉抬起头,看著白胤那戏謔的眼神,乾笑两声。
“哎呀,这阴曹地府也能听见雷声啊,可能是巧合吧。”
崔道生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巧合,一定是巧合。”
白胤佩服这两人睁眼说瞎话,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他缓缓开口:“你们看我信吗?”
两人疯狂点头。
“必须信啊!阎王爷,我们其实还有个外號,叫『诚信二君子』!”
白胤被气笑了。
“呵呵,算了,我也不跟你们掰扯。这样吧”
他顿了顿,“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试出你们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他拍了拍手,朝殿外喊了一声:“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