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勉和崔道生听到阎王爷说有办法测出他们是否真心,顿时心中一紧。
然后又看他朝殿外喊了一声,两人转头看向殿外,昏暗的光线中,两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芳云和绿云,她们已经重新披上了那副偽装。
“芳云!绿云!”王勉和崔道生异口同声道,“你俩怎么也来这里了?”
芳云俏皮一笑。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別以为死了我们就会放过你们。”
崔道生一脸困惑。
“难道没有死也能下来这阴曹地府的吗?”
绿云哼了一声。
“我们可是仙人,仙人能来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说完,她和芳云转身朝白胤弯腰行礼。
王勉和崔道生想想也是,她们是仙人嘛,仙人都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其实她俩也只不过是刚突破金丹期的丫头片子罢了。
白胤捋著假鬍子,慢悠悠地开口道,“好了,现在可以开始试验了,你俩各自亲吻一下自己的未婚妻,我就相信你们是真心的。
两人一脸为难道,“阎王爷,这不好吧?大庭广眾之下,有伤风化。”
“不要废话,快点。”
白胤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除非你们想去十八层地狱走一遭。”
芳云和绿云倒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各自捧著各自未婚夫的脸,眯著眼睛、嘟起嘴巴就要亲下去,殿內眾人戏謔地看著王勉和崔道生。
王勉和崔道生看著那张近在咫尺、不堪入目的脸,他们的脖子努力地往后缩,身体往后仰,脸上写满了抗拒,就在快要亲到的瞬间。
“不行!”
两人同时猛地推开芳云和绿云,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还是做不到吗?就算闭上眼睛,脑海中也会浮现那张脸。
芳云和绿云被推开后,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她们就知道这两货是不可能接受她们这张脸的,不然她们也不会假意要去亲他们,她们可不会被这两货占到便宜。
崔道生面露尷尬,乾咳一声。
“这阎王爷,咱能不能换个方法?我俩比较害羞,实在是不敢在这公共场合亲嘴啊。
眾人齐刷刷翻了个白眼,这脸皮怎么能这么厚?真把在场的人当瞎子吗?
白胤笑呵呵地摸著鬍子。
“呵呵,既然你二人比较靦腆,我也不为难你们,的確是还有另一个方法。”
两人连忙追问:“是何方法?”
白胤给陆判使了个眼神,陆判会意,伸手往两人前面一点,两道黑色的木门凭空出现在王勉和崔道生面前。
门板漆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有光芒流转。
两人对著木门左看看右瞧瞧,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阎王爷,这是”
“不要问太多。”
白胤捋著鬍鬚,“你俩各自选一扇门,打开走进去就是了。” 两人有些將信將疑,各自打开一扇木门,走了进去。
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被木门吸了进去,然后木门瞬间关上,化作两道光幕,悬浮在半空中。
殿內眾人见两人进去后,立马卸下偽装。
白胤把假鬍子一扯,往后殿喊道:“你们可以出来了!”
老张和刘奉真从后殿走出来,手里还拿著几叠凳子。
刘奉真招呼眾人:“来来来,都坐都坐,站著看腿酸。”
隨后燕赤霞和小微抱著一堆瓜果点心、花生瓜子走了出来。
燕赤霞把一张大桌子放在眾人面前,把吃的摆了上去。
“看戏怎么能少得了吃的呢?”
孩子们欢呼。
“还是燕爷爷想得真周到!”
眾人纷纷坐好,孩子们坐前面,大人们坐后面,目不转睛地盯著光幕。
“开始了开始了。”
燕赤霞提醒眾人。
光幕里,王勉和崔道生各自出现在不同的画面中。
王勉只觉得眼前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再睁开眼,已经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大红喜袍,胸前掛著大红花,身后是吹吹打打的接亲队伍。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的环境,熟悉的青石板路、老店铺和街道。
“我怎么回到灵山的老街上了?”
他摸了摸马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还穿著新郎服?还在接亲的路上?”
他感觉有点不真实,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嘶——好痛。”
他齜了齜牙,“我不是在做梦。脸上的伤也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边跟他一起接亲的人凑过来,笑嘻嘻地调侃道:“新郎官,是不是感觉很不真实啊?一转眼就成亲了,娶的还是咱们灵山最有福气的姑娘。”
“灵山最有福气的女人?”
王勉一脸茫然,“我怎么不知道?”
他没来得及多想,就跟著队伍稀里糊涂地往前走去。一路上吹吹打打,来到了女方家门口。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木匾,木匾上写著“桓宅”。
灵山什么时候有姓桓的人家了?门开了,他被人推了进去。
被堵门的人叫他做了好几首催妆诗,新娘终於被搀了出来。
红盖头遮著脸,看不见模样。但那个身形,额魁梧壮实、虎背熊腰的。
王勉盯著新娘的背影,越看越眼熟。
他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到底在哪里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