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孔家怎么这么可恶!”
王小虎继续骂,“就他们这也配说自己是圣人后裔?我呸!”
“脸呢?”狗蛋骂得更狠,“跪舔妖族,奸人,烂人,恶人!”
四怪也一脸鄙夷,虽然他们算是妖族,可他们一直都跟人族和睦相处、互帮互助,伤天害理的事从来不做。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对孔家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耻。
而前面说到的妖族入侵,其实都是妖魔鬼怪联合起来,妖魔鬼怪也分好坏的,就像四怪还有刘奉真他们这一类就是与人为善,人族的百姓也会供奉他们。
在修仙界他们这类妖魔鬼怪还有一个说法就是灵族,有灵性,不害人,会帮助人族,灵台清明,修士也就把这类妖魔鬼怪跟那些伤天害理的区分开。
所以就没有那种乱杀无辜的事情发生,不会说只要遇到妖魔鬼怪就得立马剷除。
要是乱杀无辜不仅会被师门废除修为逐出师门,而有的造福百姓的灵族身上是有些许百姓的香火愿力和功德的。
斩杀他们会被反噬,儘管师门没有处罚,修士后面的路也会被堵死,然后走火入魔而亡,死后还不能投胎,或者只能入畜生道,不过现在没有地府神明的运转就不知道了。
刘奉真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这些等到你们有足够的实力,再来剷除这孔家也不迟。当下咱们还是去我那老前辈那里借住一晚吧。
他指了指前方。
“实力才是硬道理,现在再愤恨也没用。”
眾人这才安静下来,但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復。老张他们几个也是一直皱著眉头,刘月奚难得没有插话,只是沉著脸。
王灵一直躲在皓天剑里听著,孔夫子他是知道的,跟他的老主人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就连他的老主人对孔夫子也是十分尊敬和佩服。
没想到他的后裔竟然如此不堪,真是世风日下。不过这个“后裔”確实有待考量,都过了这么久了,真相恐怕早已埋没在歷史的尘埃里了。他摇了摇头,重新沉入剑中。
云舟又飞了一会儿,下面已经没有了房屋,入目皆是黑漆漆的树林。前方云雾繚绕,层层叠叠,看不清路。
刘奉真伸出手一挥,灵力涌动,那些浓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露出前方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
在这黑夜之中,它如同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静静地俯瞰著大地。山顶上有一处散发著暖黄色光芒的木屋,屋顶的烟囱还冒著缕缕炊烟,在月光下裊裊升腾。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刘奉真闻了闻那炊烟带过来的香味,显然是木屋主人正在做饭。
此时月亮正掛在天边,明亮皎洁,洒下一地银白。周围的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一闪一闪的,映著山间的雾气。
丛林里的蟋蟀和蝉鸣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寧静的夜曲,让人的心情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刘奉真让王六郎把云舟降落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因为山顶没有空地,只能停在这里。
云舟缓缓降落,平稳落地。眾人走下云舟,打量起脚下的平台。在月光下,平台光滑如镜,反射著冷冽的光。边缘整齐,面积宽阔,一看就是个练功场。
“这里难道有个宗门?”王小虎小声嘀咕。
刘奉真没有回答,只是径直朝前走去。“来,跟我走。”
他踏上一条青石铺成的台阶,石阶蜿蜒向上,消失在夜色中。
台阶两旁是参天大树,枝叶交错,月光从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走了没多久,忽然一大群萤火虫从茂密的草丛中飞起,星星点点,像碎了一地的星光。
它们在眾人前面飞舞,像是在引路,一闪一闪,忽左忽右。等眾人走到山顶,萤火虫这才散开,隱入草丛消失不见。
山顶的空间不大,只能容下眼前这个木屋小院。院墙由粗糙的木板拼成,爬满了青藤,门上掛著一块旧匾,字跡已经斑驳,看不清写的什么。
院子里有几垄菜地,种著一些青菜,每一棵都水灵灵的,散发著浓郁的灵气,一看就不是凡品。
角落里还有十几只灵禽在追逐打闹,一看到有人来,便扑棱著翅膀躲到了屋后。
处处透著一股农家小院的朴实气息。但眾人心里都清楚,能被刘奉真称为“老前辈”的人,绝不可能是个普通的农家人。
屋內传来一阵密集而有力的切菜声,“篤篤篤”又快又稳。可就在刘奉真敲响门的一瞬间,切菜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片刻后,屋內传来一声苍老而有力的声音:“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位老者站在门口,面目慈祥,满头白髮梳得整整齐齐,下巴蓄著一撮长长的白鬍子,一直垂到胸口。
他穿著一件灰布道袍,洗得发白,脚上踩著一双草鞋,整个人看起来朴素极了。
刘奉真上前,躬身行礼,腰弯得很低。“前辈,別来无恙。”
眾人也连忙有样学样,齐齐躬身行礼。
老者眯起眼睛看了刘奉真一会儿,隨即笑呵呵地开口:“我说这么晚了还有谁上门呢,原来是你啊,奉真小子。”
老者的语气带著一丝揶揄,像是装出来的意外。
“这么晚还来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刘奉真难得说话都变得正经了,不像平时那般隨意,“我们是路过此地,看天色已晚,就想来您老人家这里借住一晚,希望您不要介意。”
“呵呵呵,不介意不介意!”
老者笑呵呵地摆手,目光从眾人身上扫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这老傢伙平时寂寞得很,巴不得有人来陪我说说话呢。你这次还带了这么多孩子过来,看来我今晚有得忙咯。”
他笑得很和蔼,像个邻家的老爷爷一样,让人忍不住就想亲近。
“那我们就叨扰了。”刘奉真再次行礼,眾人也跟著道谢。
“来来来,都进来!”老者侧身让开门口,招呼眾人进屋。
屋內的陈设也很简单,一张旧木桌、几把竹椅,墙角堆著几捆柴火,灶台上的锅还冒著热气。
一盏油灯搁在桌角,火苗跳动著,將屋內的影子拉得长短不一。
老者隨手一挥,十几把椅子和一张大桌子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地上。
“都坐,都坐,別拘谨。”
眾人纷纷坐下,腰杆挺得笔直,连平时最闹腾的王小虎都规规矩矩的。
“也別前辈前辈地叫了,听著生分。”
老者坐回主位,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除了你们几个,”他指了指刘奉真、老张、刘月奚、王德发、燕赤霞和小微,“让孩子们叫我云爷爷就好。”
“云爷爷!”孩子们齐声喊道,嗓门亮堂。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好,都是好孩子。你们先喝会儿茶,我去多弄几个菜。”
他转身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很快又响了起来。
眾人安静地坐著,互相交换著眼神。刘月奚却一直皱著眉头,盯著老者的背影,像是在极力回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於忍不住凑到刘奉真耳边,压低声音问:“兄长,这位前辈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