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清冷学霸vs娇软白莲花 01六月的天热得像扣了口蒸笼,蝉鸣吵得人脑仁发疼,又是一年毕业季。
窗外满是穿蓝白校服的学生扎堆拍照,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
沈知夏趴在桌上,厚厚的黑框眼镜压得鼻梁发酸,撑著下巴懒懒瞟向窗外,嘴角淡淡的笑。
讲台上老教授叽里哌啦念著听不懂的物理公式,枯燥得让人犯困。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黏在了前排那道勾人的背影上。
乌黑的短发,后颈一截冷白皮浸著薄薄一层热汗,顺着纤细清晰的血管往下滑。单薄校服裹着清瘦却劲窄的肩背,少年骨架干净利落,单单一个背影,就透著干净戳人的少年感。
他坐得笔直,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著黑笔,低头安安静静抄笔记,侧脸线条流畅冷白,连垂着眼帘认真做题的模样,都让人心尖发颤。
全校公认的天花板校草,成绩常第一,长得更是帅得没天理。
沈知夏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草稿本。
视线一转,落在第一排那抹扎眼的火红头发上。
此刻整个人瘫在课桌上睡得昏天黑地,肩膀一耸一耸的。
物理老师推了推老花镜,沉声喊:“施珞芮!”
红发少女慢悠悠抬起头,打了个慵懒的哈欠,脑袋还一点一点往下坠,半点不怕老师,散漫又嚣张。
班里同学眼皮都没抬一下,早就习以为常。
逃课睡觉、染发怼老师、混高年级,施珞芮在一中的名声差到极致,人人都刻意避开她。
前排刷题的纪疏淮笔尖一顿,清冷的目光淡淡扫向红发少女的方向,几秒后才收回,继续低头演算,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沈知夏低头,铅笔在纸页上认认真真写下三个字:纪疏淮。
她不是原主。
这是篇校园文。
县城一中,不是什么顶好的学校。女主施珞芮,施家千金,母亲早逝,因为父亲要再婚,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跑到这个小县城里躲清静。
好在父亲从未断过她的生活费,她在这里倒也过得舒坦。
玩了一阵子之后,父亲只提了一个要求:别耽误学业。施珞芮无奈,只好随便进了这所学校。
刚入学那会儿,施珞芮整天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还特意染了一头惹眼的红发。起初还有老师愿意管她两句,被她三言两语全怼了回去。渐渐地,再也没人管她了。
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倒是像野草一样疯长,什么“不好惹的富家女”,什么“跟高年级混在一起的太妹”。同学们都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孩子,本能地远离了她。
施珞芮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整天独来独往,偶尔翘课,过得自在极了。
除了一个人,纪疏淮。
施珞芮从第一眼看见他,就对这位跟自己性格完全相反的人上了心。
她做那些事,本是为了引起父亲的注意,可惜效果平平。
直到她因为一场误会缠上了纪疏淮,父亲竟然破天荒地打来电话,语气严厉:“不许谈恋爱。”
施珞芮像是抓到了父亲的把柄,眼睛都亮了。
从那以后,她天天粘著纪疏淮,软磨硬泡让他跟自己在一起。父亲越不让她干的事,她偏要干到底。
而纪疏淮这个人,说起来有几分让人心疼。
童年时父亲抛下他和母亲,母亲精神每况愈下,没多久就生了重病,撒手人寰,只留下年幼的纪疏淮孤零零一个。
本来要被送去孤儿院,小区里一位膝下无子的老奶奶看他可怜,便收养了他。奶奶开了家小卖部,收入不高,但养活两个人勉强够用。
纪疏淮争气,从小品学兼优,是远近闻名的“别人家的孩子”。
年级第一的成绩,干净出挑的长相。假期他还去接家教,补贴家用。市区里的重点高中不止一次发来邀请,都被他一一回绝。理由很简单:留在这里,能更好地照顾奶奶。
面对施珞芮的纠缠,纪疏淮起初并不想理会。可施珞芮直接拿奶奶的小卖部来威胁他。纪疏淮没有办法,只能答应跟她假装交往。
刚开始,他对她厌恶颇多。可日子久了,他才发现,施珞芮不过是一个缺了父爱的小女孩,浑身的刺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渐渐地,他对她有了改观。后来两个人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慢慢放下心防,终于真正走到了一起。
而沈知夏的身份呢?
是暗恋纪疏淮的众多女生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原主沈知夏发育得早,身材比同龄女孩丰满了许多。青春期的目光像长了刺,让她浑身不自在。所以她总穿着宽宽大大的衣服,戴着那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厚重眼镜,安安静静地做班里的透明人。
但在心底最深处,原主藏着一个秘密,她喜欢纪疏淮,喜欢了很多年。
小时候,她被人嘲笑身材的时候,是纪疏淮走过来,赶走了那群人。
从那一刻起,一颗稚嫩的心就悄悄地系在了他身上。她一直不敢告白,想着等考试结束就鼓起勇气说出来。纪疏淮身边一直没有别人,她心里暗自庆幸,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施珞芮。
她上课睡觉,逃课,染红发,混高年级,还整天粘著纪疏淮。更让原主崩溃的是,就在不久前,施珞芮当众宣布,她跟纪疏淮在一起了。
原主想了很久,本打算默默祝福。可有一次,她看纪疏淮的眼神不小心被施珞芮撞见。
施珞芮挑了挑眉,语气里全是嘲讽:“就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配跟纪疏淮在一起?”
原主被激怒了,红着眼眶回了一句:“你才不配!”
可她那点软弱的性子,根本吵不过施珞芮。这场还没正式开始的争吵,以施珞芮张扬跋扈的嘴脸冷冷收场。
沈知夏闭了闭眼。
放学铃响起。
沈知夏收拢桌上练习册,刚把书本塞进书包带,前排的少年忽然缓缓转过身。
“沈同学。”
清浅干净的少年音落在耳边,沈知夏猛地抬眼,心脏瞬间狠狠颤了一下。
这下她总算彻底懂了,原主藏了这么多年暗恋,死活不敢告白到底是为什么。
纪疏淮生了一双狭长锋利的丹凤眼,眉骨高挺,眉峰冷峭往下压,整张脸轮廓清隽冷白,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不笑的时候淡淡垂着眼,周身都裹着淡淡的距离感,像是任何人都踏不进他的世界。
简简单单一身宽松蓝白校服,穿在别人身上平平无奇,套在他身上却衬得肩窄腰薄,清瘦挺拔。
沈知夏只敢飞快瞟了一眼,慌忙垂下脑袋,指尖攥紧书包背带,声音软乎乎的:“怎么了,纪同学?”
虽说两人做了大半个学期前后桌,可他们几乎没说过几句话,平日里纪疏淮只顾埋头刷题,她缩在后排当小透明,连搭话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