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平房里,五岁的小暖暖蹲在门口。
她低着头,手里捏根小棍子在地上画圈圈。
房门没关严,爸爸妈妈吵架的声音传出来。
“离婚可以,你带暖暖,我带招招。”
“不行,招招要跟我。”
“凭什么!”
“咣当——”
是茶杯碎掉的声音。
小暖暖没有再听下去,她一声不吭地走到院子里。
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他们都想要姐姐,不想要她。
她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憋着眼泪,眼眶红红的。
隔壁养的大黄狗凑到她跟前,乌黑的狗狗眼满是担忧,低嚎了两声,仿佛在问她怎么了。
小姑娘坚强地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软软的笑容。
“大黄,我没事,我就是有点想哭。”
刚从卧室出来的周薇看到暖暖在跟狗说话,眼里的那点心虚顿时转为厌烦。
她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暖暖,声音冷硬。
“暖暖,妈妈没有工作,养不起两个小孩,只能带姐姐走,以后你就跟着你爸爸。”
小暖暖连忙将头垂下,生怕被她看到眼里的泪花。
周薇没等她回答,将包挎在肩头。
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小姑娘带着哭腔的声音。
暖暖看着她的背影,攥紧了小手,声音颤抖地问。
“妈妈,你以后还会回来看我吗?”
周薇步子顿了一下,没回头,也没说话。
她走了。
几分钟后,温磊也从房间里出来。
他提着行李箱,看到坐在院子里抹眼泪的小孩,叹了口气。
“暖暖,爸爸要去外地打工,照顾不了你,你跟着你妈妈吧,待会儿她会回来接你。”
说完,他提着行李箱离开。
两个人都觉得,只要自己坚决不回去,另一个人就一定会回家把暖暖带走。
小暖暖在院子里从白天坐到晚上。
她哭累了,呆呆地看着大门的方向,期待着爸爸妈妈回来接她。
门始终没开,倒是远处的高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灯。
暖暖终于意识到什么,她不等了,回了房间。
屋里一片黑暗,散发着孤独的气息。
小暖暖搬了个凳子,想要把灯打开。
却因为看不清楚,一脚没踩稳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哗啦!”
旁边的桌子也被她连带着摔倒了。
她的手按到花瓶碎片上,手心一阵刺痛,温热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来。
小暖暖愣了一下,捧着自己流血的手,鼻子一酸,却没哭。
她爬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把掉到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纸巾、茶杯、苹果……还有一面镜子。
镜子有点重,暖暖用了很大力气才把它抱起来。
这是一个古老的铜镜,镜面很花,什么也照不出来。
她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这个镜子就在家里放着了。
原本它被放在高处小心收藏着。
爸爸说它是传家宝,妈妈不相信,就带它上节目让专家看。
专家说是假的,最多值五十块钱。
从那以后,镜子就被取了下来,随意丢在桌上。
小暖暖抱着它,没注意,自己手上的血全被镜子吸了进去。
等她发现的时候,原本被磨花的镜面亮起了微弱的白光,像月亮的光晕那样。
神秘,朦胧。
她惊讶地看着镜子,突然间,光芒大盛,而她的身体在同一时间被吸了进去。
与此同时。
玄霄王朝,边关。
营帐内,几名将领面色焦急。
“将军怎么样了?”
军医正在搭脉,片刻后,他收回手,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将军中的是腐心散,这种毒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想到世间真的存在。”
腐心散,顾名思义,一种能从伤口腐烂至心脉的毒。
这种毒毒性极大,从中毒到死亡最多六个时辰。
下首的几个将领虽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但看到军医脸上的表情,也意识到了什么。
“能救吗?”
军医沉重地摇了摇头。
“老夫无能,若是顾神医在这里,或许可以一试。”
“只是顾神医行踪不定,性格古怪,不一定会出手。”
话落,几个将领相互对视一眼,眼神坚定。
“顾神医在哪,我们这就去找,绑也要将他绑回来!”
军医说了个地址,那几位将领没有耽搁,飞快去寻人了。
营帐内空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白光闪过。
床榻上竟凭空多出来一个人。
是个五岁的小女孩,她正张着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愣愣地看着这个奇怪的房间。
这、这是哪……
小暖暖看到旁边躺着的人,下意识往身后缩了缩。
这点微弱的动静貌似惊醒了床上的人,他从昏迷中苏醒,一双眼睛锐利地看过去。
“谁!”
少年眉眼深沉似海,轮廓冷峻,精致的皮囊笼罩着一层惨白的病色,却不减半分锋芒。
他的眼神极冷,锋芒毕露,狠厉非常。
这就是玄霄王朝年岁最小的少年将军,谢燃。
小姑娘被他眼里的杀气吓得抖了抖,声音哆嗦着,磕磕绊绊地说:“我、我叫暖暖,我不是故意……”
话还没说完,那少年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本就虚弱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他紧紧抿着唇,拉开里衣,强撑着坐起来。
腰腹处,被敌军箭矢射伤的地方已经呈现出诡异的黑紫色,周围的血管像紫色的蛛网一样蔓延。
他眉头深锁,额头上布满冷汗,随后脱了力般重重倒回床上。
他好像很痛苦,连床榻上出现的陌生人都不再追究。
暖暖坐在一旁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有不忍,犹豫着靠近,想要看清楚他的伤。
哪知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少年眼神阴沉,面无表情,声音沙哑:“你想做什么。”
他手劲极大,小姑娘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断了。
她手心有伤,本来就疼,被这样一捏,又疼又怕,眼泪哗啦流下来了。
她身体抖得厉害,眼睛红通通的,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喂。”
谢燃蹙起眉,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哭什么,说话。”
他好像没怎么这个小孩吧。
明明是她先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床榻上的。
“我、我手疼……”小暖暖哭着说。
待少年松开手,她一看,自己细瘦的手腕上多了几道泛青的指痕。
呜呜,好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