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王朝,南荒边关。
顾栖迟从伤兵营出来,回到营帐歇息。
他躺到榻上,余光突然瞧见有什么金色的东西闪过。
他定睛一看,表情从百无聊赖变成欣喜。
“暖暖!”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起来,激动地跑过去。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小姑娘,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她怀里的爱马仕提包上,笑眯眯地调侃。
“你这打扮怪富贵的,看来是跟我妈见着面了。”
小暖暖放下手里的包,抖了抖胳膊,掉下来五个金镯子,她又抖了抖另一条,又掉下来几个。
还有脖子上的,她自己取不下来,抬头看着顾栖迟。
“哥哥,这是阿姨让我给你带的金砸!”
身上的负重消失之后,她说话声音都洪亮许多。
看到桌上的东西,顾栖迟的心里仿佛有灼热的暖流淌过,眼眶红了红。
“我妈真是的,我学了那么多年医,在古代怎么可能赚不到钱,应该给我带点吃的玩的,我要无聊死了……”
说着,他弯腰,从床榻下面拖出来一个厚重的木箱子。
当着小姑娘的面打开,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金条和元宝。
“这些都是我这两年给达官贵人治病存下的,我还准备让你带回去给他们呢!”
看到那堆得满满的箱子,小暖暖开始有些头晕。
这些……不会要她抱回去吧?
小家伙紧张兮兮的样子很可爱,但顾栖迟没有放过她。
他嘿嘿笑着凑近,好声好气地哄着:“小暖暖,你就受点累,帮哥哥把这箱金条搬回去吧。”
小姑娘拼命摇头,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
“呜呜……”
天底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大米饭!
这么多,她要是带回去,会被压成矮冬瓜的!
顾栖迟知道她一下子抱不动那么多,他拿出来几块,装进那个爱马仕包包里。
“来,暖暖,咱们一次少拿点,就当锻炼身体了……还有这些镯子项链你也带回去,我哪用得着。”
小姑娘趴到桌子上,感觉有点脱力了。
过一会儿,她突然想起来什么。
“对了,那个哥哥呢?”
她才发现自己到现在还没看见谢燃。
顾栖迟沉默几秒,让她听外面的厮杀声。
“你听,正在跟狄戎人打仗呢。”
厮杀声很近很近,仿佛就在营帐外面。
狄戎人费了大劲弄来腐心散,让部里的神箭手躲在暗处,成功暗算到谢燃。
众所周知,腐心散没有解药,一旦中毒,药石难医。
但是他遇到了暖暖,捡回来一条命。
后面顾栖迟又给他调了药,把剩下的余毒也清了。
狄戎那边不知道,先后派遣先锋小队来试探过几次。
谢燃觉得这是一个引君入瓮的好时机,便命令将士按兵不动,容忍对面的骚扰。
他提前让人布置好陷阱,待对方毫无防备深入,好率精锐围而歼之。
几番试探下来,狄戎人确信谢燃已死,在今夜凌晨整备军马,发动总攻。
外面杀声震天,玄霄军几番示弱,将狄戎人从主战场引至提前设好的陷阱里。
狄戎的亲王阿史那因为接二连三的胜利失去判断能力,轻敌冒进。
他们的将士杀红了眼,没有人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暗处,谢燃骑在马上,冷静地看着战场情势。
时候到了,一声进攻的号角吹响,他和其余将领带着人从四面八方冲进战场。
狄戎军毫无防备,慌乱之下军心溃散。
谢燃目标明确,直奔躲在后方的亲王阿史那。
他手里提着一把长枪,面容冷峻,表情锋利,就像一把出鞘的神兵利器。
所过之处,长枪一扫,无数狄戎士卒成了他的枪下亡魂。
阿史那看到本该死去的谢燃带着一身煞气出现在他面前,表情宛如见了鬼一般,别提有多惊惧了。
“谢燃,你没死!”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
“卑鄙无耻,你敢设计我!”
少年冷着脸,桃花眼肃杀凌厉,并不与他多言。
他从马上跃起,动作精准很辣,毫不拖泥带水,手中长枪将阿史那挑下马,在亲卫队的层层保护中生生擒了他。
军营里捷报传来。
“将军生擒狄戎亲王,我军大胜!”
顾栖迟听着外面的欢呼声,翘着二郎腿抖了抖,评价一句:“这小子有点东西。”
没多久,谢燃回来了。
他撩开营帐,看到里面粉粉嫩嫩的小姑娘,神情怔愣。
这几日一直操心布阵的事,倒是忘记今天是暖暖过来的日子了。
两个小兵进来帮他卸甲,暖暖哇了一声,十分崇拜地看着他。
“哥哥,你穿的好帅呀!”
谢小将军的唇角往上扬了个很小的弧度,语气仍是淡定地问。
“哪里帅了。”
小姑娘双手握拳,捧着下巴,很给面子地夸他:“哪里都好帅,而且感觉特别厉害!”
卸完甲,他让那两个小兵出去,拿起架子上的外袍穿在身上。
他坐在椅子上喝了口冷茶,朝暖暖伸出手。
“你找到顾栖迟的爹娘了吗,我瞧你貌似长胖了不少。”
小姑娘表情微裂,低头看了看自己。
“胖、胖吗?”
顾栖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毫不犹豫地嘲笑他的直男发言。
“人家那叫看着有福气,暖暖,别听他的,这家伙除了行军打仗之外什么都不懂,就是个死直男。”
又在说奇怪的话,谢燃不懂,但他直觉不是好词。
他冷下脸:“伤营那么多受伤的将士,你不去救人,躲在这里寻清闲。”
顾栖迟腾一下坐起来。
“我刚忙完回来休息!”
他都在伤兵营忙活一天了,这人一直在战场没看见。
好不容易得了空闲来歇息,结果他回来了,说自己只知道玩不干正事。
窦娥都没有他冤!
谢燃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住了嘴。
他看向暖暖,小姑娘的脸圆润了许多,也变白了,皮肤细腻红润,像瓷娃娃似的。
她身上穿的裙子样式古怪,但很漂亮,层层叠叠的裙摆很蓬,上面有许多亮闪闪的东西,谢燃没见过。
脖子上戴着黄金制成的项链,一条、两条、三条、四条……
有种穷人乍富的感觉。
这般显摆的样子,谢燃倒觉得有几分可爱。
小姑娘站到他腿边,他用手指挑起一条项链问:“重不重?”
“重啊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