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也要带吗,谢燃心想,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些小玩意了。
这次回京之后,皇上应该会赏赐许多,他叫工匠多打一些留给她。
看到项链,顾栖迟突然反应起来,暖暖来这边貌似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时间果然比上次要长许多。
为了防止她突然间消失,他赶忙将手镯给她戴好,包也背上。
“辛苦你了暖暖,把这些金子都带回去哦。”
小姑娘又变得金光闪闪的了。
她抱着包,重的都要抬不起来。
顾栖迟伸手捏了捏她的细胳膊,突然叹了口气。
“暖暖啊,你回去多吃点,把身体养结实,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都不好意思让你给我带东西。”
小姑娘大眼睛萌萌地看着他,贴心地说:
“没事呀哥哥,你想要什么,暖暖下次来带给你!”
她都这样说了,顾栖迟也没客气,张口就是报菜名。
“这天越来越热了,我要吃冰镇大西瓜,要喝可乐和啤酒,还有冰激凌……最后还想要个太阳能大风扇。”
他说着说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幅画面:
小暖暖背着一筐大西瓜,西瓜上放着一箱可乐,旁边用绳子吊着几只极品帝王蟹和澳洲大龙虾,最顶上还有一个大风扇。
然后暖暖每走一步身高就降低十厘米。
想着想着他自己都笑了。
笑完一看,小姑娘愣愣地看着他。
她弱弱地说:“哥哥,要不然暖暖先给你带一个你最想要的吧。”
顾栖迟摩挲着下巴想了想,然后坚定地说:“西瓜!”
“暖暖,你给我带个冰镇大西瓜来,我都两年没吃了。”
“好!”
谢燃安静地坐在旁边,听他们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奇怪的东西,尤其是那个叫冰镇大西瓜的。
看顾栖迟满脸向往的样子,这东西好像很好吃。
谢燃有些好奇,但是他算了算日子,等暖暖下次过来,他或许已经离开了。
阿史那被擒,他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回京报信了。
等圣旨到,他就该押着阿史那回京城,然后便是等待狄戎派使者前来谈和。
小姑娘每次都出现在他的营帐里,等大军班师回朝后,这里的营帐会被拆掉,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想到这里,谢燃眉头微锁,心情显然不是很好。
他思来想去,还是把怀里的玉佩摘下来,挂到了暖暖身上。
小姑娘懵懂地瞧着他。
谢燃没有解释,只是交代她每次来这边之前都要戴上。
暖暖不理解,但她很听话。
突然间,她眼前黑了一瞬,又回到了顾家给她准备的房间里。
何婉趴在她房间的沙发上困得睡着了。
小姑娘抖了抖胳膊上的镯子,金子碰撞的声音让她醒了过来。
“暖暖!”何婉揉了揉眼睛,十分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再定睛一瞧,她给顾栖迟准备的镯子和手提包还在暖暖身上,疑惑地问。
“你没有见到小迟吗?”
“见到啦~”
小家伙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除了顾铭准备的金条之外,还有很多工艺粗糙,明显是从古代带回来的金块和元宝。
她小脸认真,稚声稚气地跟她解释。
“阿姨,哥哥是神医,他有很多金子,他说用不着,让我给你带回来。”
何婉愣了两秒,眼神亮了,表情欣喜。
“我儿子在古代是神医诶!”
她高兴一会儿,又凑到暖暖跟前问:“还有呢,他还有说什么吗?”
“他说想要吃冰镇大西瓜。”
何婉又高兴又心疼,恨不得给他拉一车过去。
他儿子太可怜了,穿越到古代那种地方,夏天连喜欢的西瓜都吃不到。
何婉心疼得很,把顾栖迟爱吃的东西全都发给厨师,准备多买一些让暖暖带去。
…
暖暖离开后不久,营帐外传来副将的声音。
“将军,阿史那想要见您,闹个不停。”
谢燃去战俘营看了他。
阿史那被绳子绑着,狼狈地坐在地上,见到谢燃来了,他额角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会撕咬上来。
“谢燃,为什么你没死,你分明中了腐心散的毒!”
腐心散是他们费了大劲从已经灭国的巫疆人手里买来的。
一滴价值千金,为了防止射不中,他们要给每一根箭上淬毒,花费的钱万金不止。
当时他分明瞧见一支箭射中谢燃腹部,他怎么可能没死!
谢燃双手抱臂而站,冷了他一眼。
“你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阿史那站起来,突然哈哈大笑,眼球因为激动而充血变红。
他死死瞪着他,恶狠狠地说:“当然不是!我告诉你,想用我的命要挟王上,做梦!”
说完,他突然间往前冲了两步,一头撞到柱子上。
周围的士兵反应及时,迅速上前拦他,缓冲了部分力量。
但阿史那还是当场头破血流,昏了过去。
顾栖迟过来了,他蹲下,掰开阿史那的眼皮瞧了瞧,啧啧道:“死不了,估摸着是脑震荡了,得受点罪。”
谢燃听不懂,他只听到个死不了。
“死不了就行。”
他交代属下看管好阿史那,随后便离开了。
十日后,边关的信件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京城。
皇上看后龙颜大悦,在信中对着谢燃大夸特夸,并让他将阿史那押回京城。
又是十几日过去,谢燃看完了信,转头看向坐在案桌前的顾栖迟。
“我要回京了。”
顾栖迟哦了声,没抬头,在纸上写着一个药方。
“你走呗,反正我要留下,过几天暖暖就来了,我得在这里等她。”
他准备好迎接他的冰镇大西瓜了。
顾栖迟坚信小暖暖只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并且已经做好在南荒住一辈子的打算了。
他与谢燃不同,他在这个世界上无牵无挂,想在哪就在哪。
谢燃也清楚,他知道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以后除了战乱,他不会再来南荒了,或许再也见不到这两个人。
离开那日,他对顾栖迟道了句保重,跨上马头也没回地走了。
顾栖迟心里稍微有些伤感,但是转瞬即逝。
他算着日子,就剩两天,两天后他就能吃到大西瓜了。
但是两日后,他在营帐的位置等了许久都不见暖暖过来。
平常她是下午来的,顾栖迟这次等到了晚上。
夜幕降临,他快被这荒野的蚊子吸成人干了。
突然间,他意识到什么,猛地站了起来。
“卧槽,我的大西瓜!”
都这么久了,暖暖还没出现,那就说明她跟着谢燃走了。
他连忙骑上马,朝大军离开的方向追赶。
“谢燃,你个牲口,你最好给我留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