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抬起头看他，心中十分犹豫。
倒不是犹豫着给不给，而是在犹豫要怎么拒绝他。
皇后姐姐和谢燃哥哥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帮助她们的仇人呢。
姜云澄看了眼皇后的方向，有些害怕她随时会过来。
小姑娘一直没说话，他紧紧皱着眉，忍不住出声催促。
“你说话啊，行不行？或者你想要多少钱才能给？”
小暖暖深吸一口气，十分有骨气地摇了摇头。
“那个护肤品是送给皇后姐姐的，没有了。”
“怎么可能？”
姜云澄知道暖暖这是在骗他。
他想了想，极其肯定地说：“是母后不让你给的对不对？”
小姑娘摇摇头：“不对，皇后姐姐没说过，是暖暖不想给。”
听到这话，姜云澄好像是生气了，稚嫩的脸上散发着冷意，跟贵妃生气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暖暖可怜巴巴地抖了抖，但是骨气依旧在。
“她她她她之前想杀了我，我不给她。”
姜云澄不知道暖暖之前和他母妃之间的事，他此时听到这话，身上的冷意散了点。
他绷着脸，认认真真把暖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随后语气自然地说：
“那都是误会，你现在不是没死吗。”
暖暖：“？”
这个二皇子怎么说话的，一点也不好听。
姜云澄丝毫没察觉到她的震惊，反而一脸理所应当的语气继续说。
“我母妃真正想杀的人就没有活下来的，你现在还活着，就说明她没有想杀你，只是在逗你玩。”
小姑娘张了张嘴，既想要反驳他，又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就在即将被洗脑前，她努力甩了甩脑袋，把这个想法甩出去。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要不是她当时机灵，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镜子，这会儿说不定都重新投胎了。
姜云澄蹙了蹙眉：“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给我母妃琉璃水？”
暖暖说：“我也不知道。”
她只是一个小孩，她的决定没有用的，要听大人的话。
这时，皇后走到了她们身后。
她的手轻轻落在暖暖的肩膀上，低头微笑着问：“暖暖，你们在说什么？”
在看到二皇子和暖暖站在一起的时候，皇后就隐约猜到了，所以她才赶紧撇下皇上过来给小姑娘撑腰。
她一来，暖暖瞬间感觉安全感爆棚。
二皇子沉默片刻，没等暖暖说话，自己主动开口了。
“母后，儿臣刚才在问她琉璃水的事，想买一些送给母妃。”
“是这样啊。”
皇后唇边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对这个答案丝毫不意外。
倒是二皇子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道：
“母后，您也希望我母妃的脸能快些痊愈吧。”
他的眼神紧紧看着皇后，仿佛只要在她脸上看见一丁点不情愿的表情，就能立刻借题发挥似的。
皇后颔首，依旧保持着端庄大方的微笑。
“当然，可是琉璃水价值连城，金银等俗物暖暖又用不上，云澄，你该用什么东西向她换呢？”
姜云澄抿了抿唇，他瞥了一眼暖暖，而后开口问皇后。
“儿臣不知道该用什么东西换，所以儿臣想问问母后，您的琉璃水是用什么东西换的呢？”
他笃定皇后说这话是故意为难他。
既说了价值连城，金银等俗物她又不要，这不是故意刁难是什么。
难道皇后就能拿出什么相匹配的东西了吗。
他似乎认定了皇后答不出来，却没想到——
小暖暖主动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盒子，当着两人的面打开。
盒子开启的瞬间，一层如月光般的清辉出现，无声的贵气蔓延开来。
一串圆润硕大的东珠安静躺在里面。
姜云澄哑口无言，他死死盯着盒子看了许久，最后不敢置信地颤声道：
“这、这是东珠？”
皇后唇角噙着笑点头。
“您怎么能把东珠给她？这可是……”只有帝后才能戴的东西。
“送这盒东珠是本宫和皇上商议过后的决定。”
一句话，直接堵住了姜云澄接下来想要说的。
他看了看那盒名贵不可言的东珠，又想了想自己刚才的话，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这东西确实价值连城，用来换琉璃水足够了。
可是他要从哪找和东珠同等级的东西？
小暖暖把盒子合上，重新揣进随身的包包里。
什么都不用说，但效果比杀人诛心还要强。
二皇子低下头，许久没有再说话。
皇后依旧温柔地笑着，她摸了摸暖暖的头发，把小姑娘拉到一旁。
直到二皇子听不到她们的声音之后，小暖暖才抬起头疑惑地问她。
“姐姐，为什么要答应他呀？其实刚才你没有过来的时候，暖暖已经拒绝他了。”
皇后笑而不语，只是在暖暖耳边低声说。
“你回家后问问你家大人，在你们那边什么东西更值钱，下次来的时候带一瓶琉璃水和贵妃换。”
她虽然很恨贵妃，但她也最了解贵妃。
她对自己的美貌极为看重，甚至把容貌看得比命还重要。
所以，琉璃水这东西她费尽心机也会拿到的。
与其等她使阴招，不如摊开了明牌交换，还能给暖暖弄些需要的东西带回去。
要知道，贵妃背靠左相府，左相又权倾朝野，全天下除了皇家御用的之外，什么好东西他都能弄来。
为了贵妃那张脸，左相一定舍得。
暖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默默记下她说的话。
“记住，让你家大人要最贵的哦，就算你们要天上的星星，萧慧心也会想方设法给你弄来。”
小姑娘被逗笑了，眉眼弯弯：“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她俩说完话，二皇子去向皇上说了一声，离开了御书房。
他应该是回去找贵妃商量了。
皇上研究完灯，又把注意力放到暖暖身上。
上次非常让他遗憾的一件事是没能看到小姑娘是怎么离开的。
这次他说什么也要亲眼见着。
“这样吧暖暖，你就在御书房待着，”说罢，他偏头使唤王德海。
“去叫御膳房做些零嘴送过来。”
王德海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提醒他。
“陛下，御书房重地，让一个孩子在这里吃吃喝喝是不是有些过于儿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