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副不听不听的样子,大有往昏君道路上发展的架势。
“快去,朕是在探究这个神奇的世界,你不要管。”
王德海去御膳房传话去了。
过了会儿,御膳房送来几盘糕点,香喷喷的味道弥漫开来。
暖暖尝了一块,甜味不浓,因为是刚蒸出来的,十分软糯,满口留香。
她每盘都吃了一块,御书房的人都慢慢习惯了她在底下坐着。
皇上看奏折累了就会抬头看看她,快傍晚时,光线暗了些,他打开台灯,原本疲惫的双眼瞬间像重生了一样。
奏折上铺了一层明亮的白光,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抬起头,正要和暖暖说些什么,却看到小姑娘原本待着的位置空了。
“暖暖?”
他喊了一声,大殿里无人应答。
王德海也吓了一跳,手指着那个方向抖如筛糠,像见了鬼一样。
“刚刚老奴还瞧见她坐在这里的,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真是凭空消失,和皇后说的一模一样。
皇上很快便不失落了,他想到暖暖下个月还会再过来,到时候再看也是一样的。
批完奏折,他带上台灯一起去了皇后的坤宁宫。
这灯实在太实用,晚上放到床头也能照亮,睡不着还可以翻两页书。
第二天卯时,皇上就要起床准备早朝,此时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他拎着台灯去了太和殿。
大臣来得要比他早,因此,他去的时候底下站满了人。
太和殿两侧挂着精致的琉璃宫灯,但照明效果很是一般。
宫殿又极大,离皇位越近,光线越亮,因此,一般只有站在前几排的官员能看到皇上。
后面的几乎都隐在黑暗里,不说看了,连皇上的声音都很难听清楚。
皇上没来之前,官员们在下方窃窃私语,讨论着昨日发生的事。
直到一声“皇上驾到”,大殿上猛然安静,所有人开始跪地行礼。
皇上坐在龙椅上,王德海将台灯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众卿平身。”
大臣们抬起头,一个个盯着他桌上的台灯,心中充满疑惑。
不怪他们被吸引,在昏暗的大殿上,这东西散发的光源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谁见了不得多看两眼。
前面的能看到台灯奇怪的造型,站在后面的就只能看到一个圆形的光了。
镇国公手持笏板上前一步,好奇地问道。
“陛下,老臣斗胆问个不相干的问题,您桌上散发光芒的东西为何物?”
皇上低咳一声,语气十分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灯啊,镇国公没见过吗?”
镇国公又仔细看了看,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灯他自然是见过的,可是他没有见过这样的。
这灯竟然如此亮,散发出来的光可以铺满一整条长案,把那一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一般。
他忍不住又问:“敢问陛下,这灯是用什么做油,什么做芯,竟然如此亮堂。”
这问题正合皇上心意。
他眸光微闪,唇角稍扬:“这灯既没有灯油,也没有灯芯,用的是太阳的光。”
此话一出,前几排听到的纷纷哗然。
后面听不清楚声音的大臣听到前面的议论声,急得像瓜田里的猹,不停地问前面人。
“怎么了怎么了?皇上说什么了?”
皇上十分满意他们的反应。
毕竟自己当初刚看到灯的时候,和他们一样震惊。
“陛下,您说得是真的吗,太阳光怎么做灯。”
皇上语气平静:“将太阳光储存下来就可以了。”
他一副“你们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无知”的语气,弄得底下的大臣都有些怀疑自己。
太阳光……可以储存?
还有这种事?
可是皇上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开玩笑。
大臣们互相对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孤陋寡闻。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很无知,后面没人再敢提灯的事。
只是在讨论政事期间,时不时会有人开小差,把注意力放在灯上。
下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出宫门回去。
路上,大家聊的话题几乎都是那盏奇怪的灯。
“尚书大人见多识广,可知道那灯为何物?”
“能储存太阳光的灯,闻所未闻。”
“工部那边也没得到消息吗?”
“并未,灯不是工部造的。”
这就奇了怪了,这个灯到底是从哪来的,皇上又是如何得到的。
有一两个人怀疑皇上故意骗他们,第二天,那灯光线暗了些。
听宫里的宫人们私下讨论,说皇上将灯放在太阳底下晒了两个时辰。
到了晚上拿进御书房时,灯又和之前一样亮堂了。
上朝的时候他们也亲眼瞧见,确实和皇上所说的一模一样。
所以这东西真的可以储存阳光?
工部的官员下朝后回去讨论一番,写了一封极长的奏折呈了上来。
皇上翻开一看,表情瞬间僵住了。
上面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陛下您既然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可以储存太阳的光,那还请您将制作图纸告诉我们,我们工部一定加急研究出来。
它能储存太阳的光,一定也能储存太阳的热。夏季的天气太热,而冬季又太冷,若是可以将夏季的热气储存,等到冬天再放出来,岂不是可以解决每年因为寒天而冻死的百姓……
皇上看完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好像有点装过头了。
这是暖暖带过来的,他上哪里去找这东西的图纸。
就连储存阳光的事都是他和皇后猜的,因为暖暖根本说不清楚,他俩只能猜测。
工部那边貌似很在意这件事,一天呈两封奏折催促。
实在没办法了,皇上只能和他们说了实话。
“其实这东西是一个其他地方的小孩送给皇后的,皇后又送给了朕。”
他口中的“其他地方”,大臣们自动给理解成了周边相邻的几个国家。
玄霄国在中间,周边还有四个大国,刚好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位置,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小国。
皇上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并没有引起大臣们的怀疑,他也松了口气。
本来以为这样应该就没事了,却没想到工部那群人竟然意外地执着。
“那陛下,您可否让娘娘将那个小孩带进殿,微臣实在有许多问题想请教一下她。”
皇上:“……”
以前怎么没发现工部尚书这么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