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他就做出了決斷,前行的身子突然轉過身,手中長劍散發著明亮的青光,一劍斬出。
這一劍,他再無保留,傾盡了全力。
下一刻,孔武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噬邪刀與青色長劍碰撞在了一起。
吱呀
刀劍交錯而過,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張松溪的手臂微微顫抖著,身上的真元波動劇烈震顫。
他已經使出了全力,可是此刻卻感覺到噬邪刀正緩緩向著自己壓來,一身渾厚的真元無論如何湧入長劍,都沒辦法阻攔。
無奈之下,張松溪手中長劍變換了一下角度,卸開了噬邪刀。
但這樣做的弊端也讓他無比痛心。
兩道身影交錯而過之後,一抹寒光飛向了高空中,旋轉了好一陣才落了下來,直直地插入了地面。
那是半截劍身。
張松溪低頭,沉默地看著只剩劍柄的中品法寶長劍。
這把寶劍,是他傾盡了無數年積蓄才弄到的,平日裡無比珍視。
可在剛剛那種場景下,他沒有其他選擇。
要麼是寶劍斷成兩截,要麼是他被壓過來的噬邪刀一刀兩斷。
沉著臉,他抬起頭看向了孔武。
此刻的孔武,渾身上下散發著的氣勢彷彿連通了天地,顯得無比偉岸。
該死的,這傢伙,竟然留了一手。
張松溪心中十分後悔,自己當初為何要接下這個生意呢?
雖然對方給的價錢很高,可自己應該想明白,一個普普通通的金丹期怎麼可能有這麼高的價值。
但現在,好像後悔也來不及了。
孔武一拳打在了空氣上,止住自己前衝的身體後,轉過身一步步“踩”在空氣上,向著張松溪靠近。
“現在想跑,有點太遲了。”
此刻的他,在爆血術的加持下,【力】屬性已經變成了608點。
面對張松溪已經成了碾壓的局勢,根本不怕他逃跑了。
張松溪顯然也意識到了自身的處境,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笑容。
此刻的他十分後悔第一時間用出了那張挪移符將那儒家元嬰期送走。
相比起眼前這個怪物,反而是那個儒家的元嬰期更好對付一些。
況且,若是挪移符還在身上的話,此刻他也能沒有絲毫損耗地直接離開。
悔不當初啊!
有些懊惱的嘆了一口氣,張松溪看著衝破音障雲而來的孔武,沒有采取任何動作。
彷彿他已經放棄了掙扎。
下一刻,一抹殘月出現在天空中。
孔武的身後,張松溪的腦袋沖天而起,血色彩虹噴湧而出。
張松溪,被斬殺...了麼?
孔武在空中調整了一下身體,眉頭一皺。
不對!
下一刻,一個個小小的散發著白玉光芒的小人從張松溪的身體內衝出,一個閃爍就出現在了十步之外。
那是張松溪的元嬰。
元嬰期的修煉者無法做到空間挪移,可是元嬰期修煉者的元嬰,卻可以做到在小範圍內的挪移。
雖然不像化神期強者一步之下能夠走出百里距離,可相比起普通修煉者的飛行速度而言,元嬰的速度還是太快了。
張松溪放棄了數百年的修為,放棄了儲物戒中的無數積蓄,他近乎放棄了所有。
這一切,只為了活命。
以孔武此刻的肉身強度,若是想從其手下逃出性命,只有這一招了。
只是下一刻,剛剛顯現在半空中的元嬰,突然發現一把長刀出現在了上方。
怎麼可能?
他剛剛還在身後百步之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張松溪的元嬰愣愣地看著這一切,根本來不及反應。
在生命的最後,噬邪刀佔據了他的視野,導致他根本就看不見持刀的孔武身後,黑漆漆的空間正在慢慢閉合。
噬邪刀的空間屬性,讓孔武一下子挪移到了他的身前,結束了他的一生。
《恭喜您擊殺了“張松溪”,獲得25點自由屬性點數。》
聽到腦海中傳來的系統提示音,孔武松了一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依靠自身力量擊殺元嬰期的修煉者。
在不久前,面對踏入元嬰期的無生老母分神,他還得使用撼天指這門逆天神通。
可現在,他已經可以手刃元嬰期的修煉者了。
而這一切,僅僅只用了不到一週的時間。
下方,鎮魔司的百戶看著這一幕張大了嘴巴久久未言。
“爹...”年輕總旗嚥了咽口水,聲音低沉地說道:“剛剛那是...元嬰吧?”
百戶心情複雜地點了點頭,也顧不上糾正他的稱呼了。
不僅是鎮魔司中人,幾乎整個溫縣的修煉者都目睹了這一幕,呆立在了原地。
孔武和張松溪鬧出來的動靜太大,很難不讓人注意。
而在最後面,那閃爍著白玉光澤的小人讓眾人明白了擁有這等威勢的存在到底是什麼境界的修煉者。
元嬰期!
即便放眼整個大景皇朝,元嬰期的存在都少之又少。
而此刻,那個模糊的身影,竟然斬殺了一位元嬰期的修煉者,甚至就連那元嬰都沒能逃脫。
他...到底是什麼來歷?
琴心顏色複雜的看著天空中的孔武,明白自己剛剛逃過了一劫。
袁晴兒的浴巾緩緩掉落,她都沒有任何反應,呆呆地道:“小姐,他不是...修為...他怎麼好像更強了?”
即便是袁依依,哪怕有一個化神期的老爹,自小翻閱過無數典籍,都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幕。
在整個溫縣陷入寂靜的時候,卻有一道威嚴的聲音在天空中炸開。
“敢在這縣城之中鬧事,前方那人,立馬束手就擒!!!”
第174章 什麼叫南轅北轍啊
遠處,一人腳踩單刀,揹負雙手,聲音洪亮帶著縷縷威嚴。
正當溫縣內的修煉者們看看這是哪裡來的猛人,竟然敢呵斥那剛剛斬殺元嬰期的猛人時,無數道身穿鎮魔司逡碌男蘩碚唢w上了高空,圍繞在那人身周。
溫縣鎮魔司百戶飛到了孔武身前,彎著腰臉上帶著恭敬,小聲道:“前輩息怒,千戶大人吃醉了酒,不是故意對您不敬的。”
他看著身前的魁梧身影,只覺得背脊發涼,生怕眼前這人一言不合就將自己一刀砍了。
那位剛剛到來的副千戶沒見到剛剛的場面,可他們這些本地鎮魔司的人員可是親眼目睹了剛剛的戰鬥。
大景鎮魔司雖然說能人輩出,權勢滔天,可面對一個元嬰期的存在同樣也得以禮相待。
畢竟,就算是整個鎮魔司內,元嬰期修煉者也才不到五指之數。
孔武隨意點了點頭,絲毫沒有在意那副千戶的話語,轉頭離開。
身後,溫縣鎮魔司百戶鬆了一口氣,七手八腳阻攔那位副千戶的鎮魔司眾人也鬆了一口氣。
只有那副千戶一臉疑惑地看著這一幕,等到百戶回來後才正色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傳信與我說是有修為高深的修煉者鬧事,我都已經趕過來了,你們為何阻攔我?”
等百戶將事情原委講清楚之後,千戶大人沉默了良久,臉色變得有些不安,小聲道:“你說他點了點頭?”
見他點頭,副千戶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轉了轉眼珠子咳嗽一聲道:“我事情都沒辦完就被你們叫過來了,現在既然無事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愁眉苦臉的百戶。
他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可到底要怎麼跟這位大佬接觸,卻成了溫縣鎮魔司百戶的問題了。
經歷了這麼一場戰鬥,孔武也沒了尋歡作樂的興致,直接就回到了客棧。
剛進門口,他就看見了等候已久的袁依依和大丫鬟。
“沒有受傷吧?”
孔武搖搖頭,抬起胳膊拍了拍西瓜大的二頭肌,笑了笑。
大丫鬟眨巴著大眼睛,發現孔武好像又高了一些壯了一些,疑惑道:“你之前不是因為施展了那一招損失了絕大部分修為麼?怎麼又變得這麼厲害了?”
孔武看著大丫鬟,一臉認真的道:“一點點挫折而已,只要補充好能量,加上充足的鍛鍊,肌肉總會回來的。”
袁依依白了他一眼,有些欽佩孔武的無恥程度。
補充能量倒是真的,來到溫縣以後孔武一個人就差點將這間客棧儲存的食物全部吃完。
可是鍛鍊那就扯淡了。
她只見到孔武吃完了東西就出去逛青樓去了,哪有什麼時間鍛鍊。
咦?
這麼說起來...
“楊伯懿那傢伙沒跟你回來?”
袁依依這句話出口,孔武這才拍了拍腦袋想起了一起聽曲的好兄弟。
當他將當時的場景複述一遍後,袁依依思索了一會說道:“從你的描述來看,像是挪移符的效果。那倒是不用擔心那傢伙的安危,應該只是被傳送出去了,過段時間他會找回來的。”
聽到這番話,一旁的大丫鬟想了想訕訕道:“以伯懿哥的...嗯...應該能找到回來時的路...的吧?”
……
彎彎的月亮倒映在湖面上,被輕輕拂過的夜風吹起了一圈圈漣漪。
一道強光閃過,楊伯懿的身影出現在了半空中。
他的身上圍繞著赤色的真元,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一切。
確認了四周沒有威脅後,楊伯懿才思索起了先前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