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祭出了挪移符,卻是對著自己使用的,這一點他著實是沒有想到。
畢竟,一般人使用挪移符都是為了逃命,很少有人會用在對手身上。
畢竟挪移符的發動需要一點時間,有心理準備的人可以第一時間避開。
可楊伯懿先前根本就沒往這個方向去想,一愣神的工夫就被張松溪傳送到了這裡。
楊伯懿皺著眉,低下頭打量著下方的地貌。
那個傢伙特意將自己支開,其目的肯定是為了對付孔武。
可此刻的孔武失去了大部分修為,在一個元嬰期修煉者面前肯定是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的。
自己必須趕緊回去。
只是楊伯懿心中明白,即便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都無法救下孔武了。
他只希望袁依依不會意氣用事。
“這是...珠簾湖...”
看著下方略顯熟悉的湖泊,楊伯懿鬆了一口氣。
他最怕的是被傳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這樣的話尋找回去的路都要耗費不少的工夫。
可這珠簾湖,他很熟悉,就在溫縣正北方的位置。
這樣一來,他只需要向著南方直接飛過去,輕輕鬆鬆就能找到溫縣。
深吸一口氣,楊伯懿直接催動真元飛向了南方。
就算自己來不及救下孔武,那也要手刃了那個老東西,為其報仇。
雖然只是相處了很短的時間,可他覺得孔武這人性格很對他的胃口。
再者說了,自己的這條命都是孔武豁出去擊殺了成愁救下來的,光衝著這一點,自己都要為其討回公道。
可能是因為心情急躁之下飛遁的速度有所提升,不到一個時辰的工夫,楊伯懿就遠遠地看見了一個城池的影子。
他微微一愣,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沒想到,那傢伙使用的挪移符竟然只將自己送到了不到三百里的距離。
這樣一來,以孔武那堪稱恐怖的肉身強度,撐到現在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楊伯懿心情沒有一絲放鬆,反而加快了速度,用盡全力向著那座城池飛去。
只是隨著他和那座城池的距離逐漸拉近,一絲絲疑惑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這溫縣縣城,原來這麼大麼?
而且這城裡的燈火幾乎將周圍照成了白晝,是自己之前沒注意麼?
這一切的疑惑,隨著他來到了城池前方,都得到了答案。
此刻的楊伯懿飛在接近百米的高空上,可眼前這座城池的城牆,他還需要仰望才能看到頂端。
很顯然,這座城池根本就不是溫縣。
城牆上沒有任何字樣,可楊伯懿卻已經知道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整個大景皇朝,擁有如此高大城牆的城池只有一座。
那座城池根本就不需要刻意命名,城門口處那巍峨的雕像就足以讓所有人知道這是哪裡。
大景皇都!
第175章 無生真鄉
溫縣北方的天空中,鎮魔司豫州千戶所的副千戶回過頭觀察了一會,確認身後沒人追來,這才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小小的一座溫縣,竟然會出現兩個元嬰期修煉者...”
他有些埋怨溫縣的鎮魔司百戶,既然知曉了那兩人的實力,為何不跟自己再通報一聲。
搞得他不明真相,大張旗鼓地要找一個元嬰期的麻煩。
現在好了,鎮魔司的臉面都被他丟乾淨了。
但是相比起顏面,此前他更擔心那位身材魁梧的前輩會對他的呵斥不滿。
如今看來,人家根本沒有找自己麻煩的意思。
別看他是鎮魔司的副千戶,可真要是那位心生不滿,想要將自己幹掉的話,沒有真憑實據的鎮魔司根本不會去找一個元嬰期的麻煩。
看了看夜色,他本想回豫州千戶所將今晚的事情報告給千戶。
可轉念一想,那位元嬰期大佬好像並不是那種會濫殺無辜的人。
從溫縣百戶的說辭來看,之前他與另一名元嬰期的爭鬥之中一直在控制著戰鬥範圍,並沒有對溫縣造成什麼破壞。
其次就連自己大言不慚地呵斥都沒被他放在眼裡,想來心性應該不錯。
如此,就沒必要著急了。
相比較起來,自己這一次出來的任務更加緊迫一些。
鎮魔司豫州千戶所的俸祿,到了每年結算的時候。
以往的這時候,皇都鎮魔司那邊總會早早地派人將物資靈石全部送過來。
可是今年卻罕見地遲到了好幾天。
千戶大人與皇都那邊取得了聯絡,可得到的回覆卻說攜帶物資俸祿的人早就出發了。
鎮魔司的俸祿物資,肯定不會像凡間官府那樣,是一車車的金銀布匹。
而是會由鎮魔司總司派出築基期修為的特使,帶著滿滿的儲物戒輕身上路。
而特使們也知道任務的重要性,肯定不會在路上逗留。
那麼就可以斷定,這一次派出來的特使,肯定是在半路上遇到什麼問題了。
為了查清楚這一點,豫州千戶所千戶直接派出了他這個金丹中期的副千戶,前來一探。
而根據他一番查探,將目標地點確定在了溫縣和北邊珠簾縣中間的這段路上。
打定主意之後,他向著北方緩慢飛行,一路上觀察著地面上的所有事物。
一刻鐘之後,他皺了皺眉,停在了半空中。
下方的官道旁,一間燈火通明的客棧引起了他的懷疑。
思索了一會,他落到地面,向著客棧走了過去。
臨近門前,他側目看了看客棧外飄揚的一面破布,上面寫著客棧的名字。
“無生真鄉”。
……
一大早,孔武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來到了客棧一樓。
袁依依和大丫鬟早就坐在了那裡,吃著早點。
雖然修煉者隨著修為的上升對於食物的需求逐步下降,可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選擇摒棄口腹之慾。
在日復一日地修煉中,總要找到點樂趣才行吧。
孔武坐在了袁依依的對面,拿起一根油條,摺疊了幾下直接放進了嘴裡。
嚼吧嚼吧幾下後,孔武皺了皺眉,可還是將其嚥了下去。
見到袁依依和大丫鬟都在喝著清淡的米粥,他算是明白為何這一盤油條她們只吃了半個。
“怎麼回事?這個地方的口味如此清淡麼?”
孔武之前吃到嘴裡的油條,味道十分寡淡。
說完這句,他又忽然想起昨天吃到的飯菜都是正常的。
疑惑之際,對面的大丫鬟拉著臉扒拉了兩下油條道:“說是客棧內的食鹽不夠了,這幾天只能將飯菜做得清淡些。”
“食鹽不夠了?”
孔武一愣,這是個什麼理由。
不夠就去買啊。
似乎是明白孔武在想什麼,袁依依解釋道:“不光是這個客棧,整個溫縣都沒什麼存貨了。”
經過袁依依的解釋,孔武才明白,溫縣的食鹽向來都是由北邊的珠簾縣提供的。
可最近一段時間,珠簾縣的商賈不知為何都沒來過。
孔武搖了搖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說道:“昨晚楊伯懿沒回來麼?”
袁依依無奈道:“估計又是找不到方向迷路了,我們在這裡等到中午吧,要是還不來的話只能先行上路了。反正這裡距珠簾縣不遠,中午出發傍晚就能到。”
孔武點了點頭,砸吧了下舌頭。
相比起楊伯懿,他此刻更加懷念他那珍藏的美酒。
在客棧裡一直等到中午,三人都沒見楊伯懿回來,就收拾了下東西準備上路了。
在這中間,溫縣鎮魔司的百戶還過來拜訪了一次,似乎是想試著跟孔武這個大佬攀一攀關係,可嫌麻煩的孔武連面都沒露,被袁依依打發走了。
赤角駒嘶鳴一聲,拉著馬車跑出了城門。
“溫縣到珠簾縣中間只有一條官道,咱們只需要這麼一路走下去就行了。”
袁晴兒拿著地圖,看著孔武無奈道。
經歷過袁依依和楊伯懿拿著地圖都能迷路的事件後,孔武果斷地將地圖送給了袁晴兒,一路上都有她引路。
袁依依在一旁一臉的幽怨。
一條順著直接走到底就行的路程,有必要這麼防著自己麼。
過了一段時間,一直在外駕車看路的袁晴兒突然咦了一聲。
見孔武和袁依依從車廂出來,她一邊低頭看著地圖,一邊疑惑道:“這條路上,我記得沒有客棧的啊。”
像是這種荒郊野外的客棧驛所,地圖上都會明確地標記出來。
可此刻,看著地圖上沒有絲毫標記的路段,袁晴兒撓了撓頭。
難不成,她也染上袁依依和楊伯懿的毛病了?
思索間,她轉過頭,思索著要不要掉頭的時候,突然小聲叫了出來。
“小姐!後面的路!!”
袁依依回頭看去,臉色頓時一變。
只見他們的身後,茫茫然的一片原野,哪裡有什麼官道。
微微一愣神,袁依依像是想到了什麼,跳到了車廂頂上,觀察起了四周。
不知道什麼時候,四周泛起了濃霧,百步之外什麼都看不到了。
她看著孔武,深吸一口氣道:“咱們...好像遇到鬼打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