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目光落在地上黑衣人的尸体上,不自觉地搓了搓手。
军中之人,不知道能摸出什么好东西。
【检测到武学残留:《神雷刀法》,完整,黄阶上品。】
【检测到煞气残留:中量。】
黄阶上品,陈牧心中惊呼。
武学仅分为四阶:天地玄黄。每阶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这神雷刀法,可是大乾军队中配备的武学!
“提取。”
煞气如丝般进入陈牧体内,武学印入脑海。陈牧感受着体内增加的煞气。
再来几次,就能进阶武徒高阶!
血赚。
……
陈牧拖着两具尸体,回到醉仙楼。王彪几人还在门口站着。
看到陈牧时,王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你真的找回来了?”
陈牧放下尸体,撇了一眼王彪,“魔教杀手两人,跑一个,解决一个。”
王彪看向地上黑衣人尸体,武徒初阶,喉结上下滚动。
两个魔教杀手,以一敌二,杀一人?这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见习废物?
旁边几个不良人,只觉得脸烧得慌。
人家不仅查清了现场,还追出去抓到了凶手,找回了尸体。
还和锦衣卫的叶百户搭上关系。
他们呢?却连门都不敢进。
王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以前随手拿捏的软柿子,现在好像不是他能随便惹得起的了。
陈牧没理会他们,径直走进醉仙楼。
大堂内,叶红鸾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等得不耐烦。
她算过了。
一个武徒中阶的见习不良人,追踪魔教。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还想找回尸体,找回证据?做梦。
“百户,都快一天了,那小子,不会跑了吧?”一个锦衣卫凑过来。
叶红鸾嗤笑一声。
“跑?赌约都立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抬眼看向小巷,“我倒要看看,他要是空手回来,怎么跟我……”
话没说完,陈牧就从正门走了进来。
灰衣上沾着血,左臂衣袖被烧破了,人站得笔直。
叶红鸾的声音戛然而止,锦衣卫们也愣住了。
“我没看错吧,两具尸体?”
“他不是去追尸体吗?怎么还带回来两具?”
“那黑衣人……是魔教的人?”
在一声声议论中,陈牧走到近前。
“运气不错。”
“追上了,还顺手做掉一个。”
全场安静几秒。
叶红鸾没说话,利落蹲下身,指尖一挑,掀开黑衣人面巾。
一张粗犷的脸,太阳穴鼓起。
她又检查了伤口,胸口有一个细小的指孔,周围青黑色。
一招毙命。
幻阴指?叶红鸾眉目微微一缩,这不是六欲魔教的武学吗?
她翻开对方手掌,虎口有一道旧伤,是军中制式长刀磨出来的。
叶红鸾心中咯噔了一下。
六欲魔教跟军中扯上关系了?
她站起身,看向陈牧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杀的?”
“不然呢?”陈牧反问。
“他什么修为?”
“一境武徒初阶,还有一个武徒中阶跑了。”
陈牧说得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叶红鸾沉默了。
武徒初阶,被陈牧一招致命,哪怕是偷袭,这也离谱。
“有意思,我倒是小看你了。”
陈牧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尸体被烧大半,只剩下这么点。”
“但我听到了三条线索。”
系统的事当然不能说,更别说提取记忆碎片。
就说是偷听到的,反正死无对证。
叶红鸾眉头一挑,三条线索?
她锦衣卫的情报网都还没消息,这小子半天就查到了?
“香料铺……我听到他们提到了‘白衣人’,还有一个词,很模糊,好像叫‘永生’,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永生。叶红鸾脸色一变,慌乱起来:
“你从哪里听到这两个字的?”
周围锦衣卫都愣住了,他们从没有见过叶百户这么失态。
陈牧看在眼里。
锦衣卫知道永生,这案子果然不简单。
陈牧指向地上的黑衣人尸体,“他们说的,我偷听到的。”
“怎么,叶百户知道这个组织?”
“不该问的别问。”叶红鸾收敛了情绪。
“香料铺的消息,你确定?”
“确定。”
叶红鸾当机立断:“去两个人,盯着闻香斋香料铺,别打草惊蛇。”
“是!”两个锦衣卫立刻领命出去。
吩咐完,叶红鸾又看向陈牧,眼神复杂。
这个打赌,她好像要输。
她忽然有点好奇,这个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叶红鸾回头瞥了一眼王彪。
“你们不良人,藏得挺深啊。”
王彪一脸懵逼。
藏得深?什么藏得深?我也不知道陈牧这小子这么猛啊。
陈牧没理会叶红鸾和王彪。
他独自来到街上。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星子廖落。
陈牧回到老槐巷。
巷口那棵老槐树下,红络正蹲在地上,拿树枝专注地画东西。
嘴里念叨:“坏人都死了,陈牧哥哥就能一直陪我了。”
陈牧走近,低头看了一眼。
地上画了一个小人,穿着灰衣,腰间上挂了一个牌子,歪歪扭扭写着“不良人”。
小人旁边画了一群更小的人,都举着手,像是在欢呼。
红络抬头,蹭地站起来。
看到他衣服破了、手臂烧了,急得眼泪汪汪。
从兜里掏出半块野蜜糖,往陈牧嘴里塞,“吃了甜的就不疼了。”
陈牧蹲下,啊的一声,张开嘴,将糖含在嘴里:“现在不疼了。”
“这是谁?”
“你啊!你在抓坏人,好多人在给你鼓掌!”
她指着那群小人,一个个数:“这是卖糖的刘爷爷,这是巷口卖布的张婶,这是我爹,这是我娘,这是我……”
陈牧蹲下来,看了半天。
小人画得丑,但每个都有表情,都在笑。
他伸手把红络树枝拿过来,在旁边画了一个更大的人。那人张开双臂,像一堵墙。
红络眨眨眼:“这是谁?”
“不良人,你画得太小了,不够挡。”
红络愣了两秒,低头看着那个张开双臂的大人,又抬头看向陈牧。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陈牧哥哥最好了!”
她抱着树枝继续画,把那个“不良人”涂得更大,更黑,直到把所有小人全部遮住。
“这里再加一把刀……不对,不良人用拳头打坏人……”
陈牧准备起身离开。
“牧哥哥!今天抓到坏人了吗?”
陈牧脚边顿了顿:“还在查。”
红络凑过来,神秘兮兮,“我今天听我爹说,醉仙楼死了好多人……那些人是不是坏人杀的?”
“你要是抓他们,我帮你放风!我跑掉可快了!”
陈牧看着她一脸天真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头,把她头顶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
“你别到处跑,好好待在家里。”
红络噘嘴:“我以后也是要当不良人的!”
陈牧没应,走进院子前回头看了一眼,红络又蹲回地上,接着画。
陈牧换上麻布粗衣,普通百姓打扮。
推门出去,三天时间的赌约,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院门刚开一条缝,一个人影就蹦到他面前。
红络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