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年过半百,从培养子嗣开始修仙 > 第509章 玉石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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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石坊这几日格外热闹。

    自打消息传出,齐国慈云山秦陆现身,要为那贺家小子求情,坊间便没断过议论声。

    茶摊酒肆,矿工散修,但凡聚在一处,话题总绕不开这个。

    “听说了没?齐国那个秦陆,就是十几年前在赤荒原打败大烈焚阳郡主的那位!”

    “何止!几年前他还斩杀过金丹邪修,血煞老祖知道不?就是栽在他手上。前些日子秦国姜家那场变故,听说也有他的影子。”

    “啧啧,这等人物,竟会为了贺家一个炼气小子出面?”

    “可不是嘛。贺元朗那小子,这回可算命大。”

    “就是不知郑家那边怎么接招。郑家毕竟是开国世家,那郑明远老爷子虽是旁系,可也不是好说话的。”

    “走着瞧呗,今日便见分晓。”

    正说着,坊市入口处忽然传来骚动。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五道身影自外行来。

    为首者一袭青衫,面容普通,眼神沉静,正是秦陆。

    身后半步,跟着一名年轻女子,素白劲装,眉目清冷,腰间悬着药囊——秦玉瑶。

    她身侧是韩霄,一袭黑衣,背负长剑,目光警剔扫过四周。

    最后两人,一男一女,步履微滞。

    晏北搀着贺元朗,后者脸色苍白,伤口未愈,但此刻已换上干净衣袍,强撑着挺直腰背。

    “那个就是秦陆?”

    “筑基圆满……这气息,当真深不可测。”

    “他身后那对男女,不就是前些日子劫法场的两个?当时我还远远瞧见,那女修一剑劈开栅栏,干脆利落得很!”

    “胆子真大,打完人还敢回来。”

    “没看见秦陆在前头?有这位撑腰,怕什么。”

    窃窃私语声四起。

    秦陆面不改色,带着四人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坊市中央那座三层酒楼。

    酒楼门口,贺家家主贺知青早已候着。

    他是个五十馀岁的中年人,身形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精干之气。

    见秦陆一行人到来,贺知青快步迎上,拱手道:“秦家主远道而来,贺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秦陆还礼:“贺家主客气。”

    贺知青侧身引路:“楼上已备薄酒,郑老爷子也到了,请随我来。”

    秦陆点头,随他登上三楼。

    三楼雅间宽敞明亮,八仙桌上摆满灵膳酒果。

    郑明远程坐主位右侧,见秦陆入内,起身拱手:“秦家主,三日不见,风采依旧。”

    秦陆还礼:“郑道友。”

    众人落座。

    郑明远身后站着两名郑家族人,其中一人正是那日被打的郑舟。

    他此刻收敛了嚣张气焰,规规矩矩站着,只是目光扫过贺元朗时,仍闪过一丝阴鸷。

    贺元朗察觉到那目光,身体微僵,随即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晏北在桌下握住他的手。

    郑明远程起酒杯,笑道:“今日设宴,专为化解两家误会。小辈们年轻气盛,言语不合动了手,说到底是小事一桩。能坐下来喝杯酒,把话说开,比什么都强。”

    他看向贺元朗:“贺家小子,那日之事,老夫已问清楚了。你见那散修女子受欺,出手相助,本意是好的。只是下手重了些,我孙儿卧床半月,这口气,你总得让他出出。”

    贺元朗起身,拱手道:“郑老爷子明鉴,那日晚辈确实下手失了分寸,伤了郑公子,晚辈认错。老爷子要怎么罚,晚辈都认。”

    郑明远闻言,抚须而笑:“认错就好,认错就好。年轻人嘛,谁没个冲动的时候?舟儿也有不对之处,当街与人争执,失了郑家体面。”

    他看向郑舟:“还不给贺公子赔个不是?”

    郑舟咬了咬牙,起身拱手,瓮声道:“贺兄,那日是我不对,给你添麻烦了。”

    贺元朗连忙起身还礼:“郑公子言重了,是贺某出手太重,得罪了。”

    二人对揖,场面一时缓和。

    郑明远满意点头,举杯道:“好!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这杯酒下肚,此事便算揭过。往后两家在玉石坊,该怎样还怎样!”

    贺知青连忙举杯:“郑老爷子宽宏大量,贺家感激不尽!”

    秦陆也端起酒杯,与众人共饮。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

    贺知青殷勤劝酒,郑明远谈笑风生,秦陆偶尔插几句,多是些修行见闻。

    晏北紧握的手终于松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秦玉瑶与韩霄对视一眼,皆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此事,真能善了。

    就在这时。

    郑明远放下酒杯,看向秦陆,笑道:“秦家主,既然两家已说开,老夫便做主,此事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往后郑家与贺家,再无嫌隙。”

    “慢着!”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自楼梯口传来,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抬眼望去。

    只见楼梯口,一名锦衣青年正缓步走上三楼。

    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身锦袍绣着金边云纹,腰间悬着一枚赤红玉佩,随着他走动轻轻晃荡。

    他走得极慢,象在自家后院散步。

    身后跟着两名青衣侍从,气息沉稳,皆是筑基中期。

    郑明远看清来人面容,瞳孔微微一缩。

    “阿鸿?”

    锦衣青年走到桌前,目光懒洋洋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郑明远身上,嗤笑一声。

    “明远叔,好久不见啊。”

    郑明远起身,脸色有些难看:“阿鸿,你怎么来了?”

    他随手抓起桌上一个灵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才慢悠悠道:

    “听说咱们郑家被人打了脸,最后居然要议和?侄儿恰好路过此地,听到此事,赶紧过来看看。”

    他吐出果核,看向郑明远,笑道:“明远叔,你身为郑家旁支之主,就是这么给郑家长脸的?”

    此言一出,席间气氛骤然凝固。

    郑明远脸色铁青,袖中拳头攥紧。

    他虽是郑家旁支之主,筑基后期,在玉石坊一带也算是人物。

    可眼前这位郑鸿,却是郑家主脉嫡系!

    此人年纪轻轻,不过四十出头,却已是金丹初期!

    郑家嫡系中,这一代公认的天才!

    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

    郑鸿似乎没看见郑明远的脸色,自顾自翘着腿,啃着果子,含糊不清道:

    “我听说,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打了咱们郑家的人。明远叔你老人家大度,想议和。可咱们郑家好歹是开国之族,这脸面要是丢了,以后谁还拿正眼看咱们?”

    他扔掉果核,拍了拍手,看向贺元朗。

    目光轻飘飘的,象在看一只蝼蚁。

    “这小畜生,就是贺家的?”

    贺元朗脸色煞白,晏北死死握住他的手,指节发白。

    贺知青连忙起身

    “你闭嘴。”

    郑鸿打断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依旧盯着贺元朗,忽然笑了,笑容璨烂,象在说一件有趣的事。

    “小畜生,你打人的时候,挺威风啊。”

    贺元朗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拱手道:“郑前辈,晚辈那日确实出手失当,已经向郑公子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

    郑鸿象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笑出了声:“你算什么东西?你赔礼道歉,我郑家的脸就能捡回来?”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

    “打了我郑家的人,还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郑明远脸色愈发难看,沉声道:“阿鸿,此事已经议定,秦家主亲自出面调解……”

    “秦家主?”

    郑鸿终于转过头,看向秦陆。

    他上下打量秦陆几眼,目光在那张沉静的面容上停留片刻。

    他嘴角勾起,笑道:“你就是秦陆?听说你杀了血煞老祖?可以啊,有点本事。”

    秦陆神色不变,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没有说话。

    郑鸿也不恼,自顾自继续道:

    “明远叔给你面子,是他老人家厚道。可我这个做侄儿的,看不惯。我郑家还没受过这种气。”

    他站起身,走到贺元朗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小畜生,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贺元朗额头冷汗涔涔,咬牙道:“晚辈……任凭前辈处置。”

    “任凭处置?”郑鸿笑了,笑得很开心,“好,那我处置给你看。”

    他伸手,指着贺元朗鼻尖。

    “你,得死。”

    此言一出,席间一片死寂。

    晏北霍然起身,挡在贺元朗身前,声音发颤:“前辈!元朗他……”

    “你闭嘴。”

    郑鸿看都没看她,依旧盯着贺元朗:“我郑家的脸,得用你的命来赔。”

    他回头看向郑明远,笑道:“明远叔,侄儿处置得公道吧?”

    郑明远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贺知青面如死灰,瘫坐在椅上。

    秦玉瑶与韩霄对视一眼,韩霄右手已按在剑柄上。

    就在这时。

    秦陆放下茶盏。

    动作很轻,茶盏落在桌上,发出轻微一声,平静开口道:“这位郑前辈。”

    郑鸿转过头,看向他,笑道:“怎么,秦家主有话要说?”

    秦陆看着他,缓缓道:“贺元朗出手伤人,有错在先。但错不至死。郑家要脸面,可以赔礼,可以道歉,甚至可以让他当着众人的面给郑家磕头认错。”

    他顿了顿。

    “但杀人,过了。”

    郑鸿挑眉,笑容更盛:“哦?秦家主这是要替那小畜生出头?”

    秦陆点头:“是。”

    郑鸿哈哈大笑,笑声在雅间中回荡。

    他踏前一步,金丹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释放!

    那股威压如山岳般碾压而来,贺元朗闷哼一声,当即跪倒。

    晏北死死扶住他,脸色煞白。

    秦玉瑶与韩霄同时起身,灵力运转,护在秦陆身侧。

    郑鸿看都没看他们,只盯着秦陆。

    “秦陆,我敬你杀了血煞老祖,给你几分面子。但面子这东西,给多少,得看人。”

    “你觉得你在我面前,有说话的资格?”

    秦陆神色不变。

    他缓缓起身,与郑鸿对视。

    二人相距不过丈许,气息却天差地别。

    一个如山,一个如渊。

    郑鸿盯着秦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

    他忽然收起威压,退后两步,双臂抱胸。

    “秦陆,你既然敢出头,想必有些底气。”

    秦陆不语。

    郑鸿自顾自继续道:“这样,我给你个机会。”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招。”

    “你接我三招。三招之后,你若还能站着,这小畜生的命,我留给他。”

    “你若站不住——”

    他指了指贺元朗,又指了指秦陆。

    “他的命,我拿走。你,从此别再踏足郑国。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郑鸿看都不看旁人,只盯着秦陆:“敢不敢?”

    秦陆看着他,目光平静。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三招?”

    郑鸿挑眉:“怎么,怕了?”

    秦陆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好。”

    就这一个字。

    郑鸿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

    “有种!真有种!”

    他笑够了,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那便现在。”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

    “都来看着。”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金丹修士。”

    脚步声渐远。

    三楼雅间陷入死寂。

    秦陆缓缓转身。

    秦玉瑶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父亲!他可是金丹……”

    秦陆拍了拍她的手,打断她的话:“无妨。”

    秦陆朝楼梯口走去,迈步下楼。

    身后,众人对视一眼,纷纷跟上。

    坊市中央,有一片开阔空地,平日里是赌玉的场子,此刻已被清空。

    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散修。

    人声鼎沸。

    “听说了吗?秦陆要接金丹三招!”

    “哪个秦陆?齐国那个?”

    “就是他!郑家那位天才郑鸿,要三招定生死!”

    “嘶——筑基接金丹三招?这不是找死吗?”

    “谁知道呢,反正有好戏看了!”

    空地中央。

    郑鸿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

    他身后,两名青衣侍从垂手而立。

    秦陆自人群外缓步走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他走到郑鸿面前三丈处,站定。

    郑鸿看着他,笑道:“秦陆,我敬你是条汉子。这样,我不用法器,只出三掌。你若能接下,我郑鸿从此见你绕道走。”

    秦陆道:“请。”

    郑鸿笑容敛去。

    他抬起右手。

    掌心,一团金光缓缓凝聚。

    那金光凝而不散,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散修纷纷后退。

    金丹之力。

    秦陆立于原地,衣袍被那威压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神色平静如常。

    周围,数千道目光汇聚于此。

    鸦雀无声。

    郑鸿嘴角勾起。

    “第一招。”